第400章 鑑定結果(2/2)
一直給她使眼色沒用,許文怡乾脆一把直接將林每一的嘴捂住,拖著出去病房之外。
邱亞和曾曉年也相繼走出去。
病房裡又只剩下,佳憶和蘇沛白兩人。
一個滿臉的悵然,一個滿滿的眷戀柔情。
季念。
要不是林每一提起,佳憶真是差點忘記了這個人。
還有晚上在公寓裡接到那個電話,過敏之前跟蘇沛白的對白…
那種巨大的擔心和驚恐又回來了,佳憶抓住蘇沛白的手,開口焦急:「對,季念,你還沒有跟我說他究竟怎麼樣了!」
蘇沛白的表情一僵。
微微抿唇將佳憶扶在病床上坐下來。
他的西裝袖口上有一點水漬,頭髮邊角處也是微微濕潤。
「你要喝水嗎?」蘇沛白溫聲問。
佳憶搖頭:「不喝。」
蘇沛白從佳憶左手邊繞過去右手邊,伸手將她頭頂上的吊針扶正,然後又細細地觀察她的臉,開口語氣歡喜:「你的過敏似乎好了,看來那些醫生也不算是吃白飯的。」
「蘇沛白!」
季念危在旦夕的時候,佳憶完全沒有心情跟蘇沛白說這樣可有可無的閒話。
她的眉頭皺緊,微微發紅的臉上是一片明顯的怒意:「我問你話,季念究竟怎麼樣了,你跟我講講可以嗎?!「
相較於佳憶的焦急上火,蘇沛白臉上的表情又是微微一僵之後恢復過來。
他像沒有聽見佳憶的話一樣,轉身去給她那茶几上的果籃:「你吃水果嗎,醫生說你可以吃水果。」
說著便自顧地搬了一個椅子過來,從果籃里拿了一串葡萄出來,語氣是親和溫柔:「吃葡萄好嗎?」
佳憶臉上的焦急越甚,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正要繼續追問,蘇沛白卻是直接轉身去了飲水機那邊。
向來是不染塵埃不食煙火高高在上的蘇沛白,毫不猶豫就將袖子挽上去,低下頭去給佳憶洗葡萄。
水流嘩嘩的,濺起來將他身上那套價值不菲的西裝打濕,可是他眉頭都不皺一下。
他眼若春水,語調輕柔對佳憶道:「自從你…之後,我總是回憶起之前我們在一起的場景,我覺得自己對你真的是太壞了,所以總是對自己發誓,等你回來,我一定要把你寵到天上去。」
這樣動情的,發自肺腑的情話,並沒有得到佳憶的感動或者擁抱親吻,甚至連一個回答都沒有。
他也不介意,用果盤將那葡萄裝過來,不太熟練地剝開。
任由著那紫紅粘膩的果汁沿著他的手指手心流下去,蘇沛白滿臉都是柔軟清淡的笑意,伸長了手臂給佳憶遞上去:「你吃。」
佳憶皺眉,臉上怒氣未消。
蘇沛白堅持著直接往她唇邊餵過去。
「蘇沛白!」
佳憶坐直了身體喊了一聲他的名字。
同時順手一推,那顆撥開了晶瑩剔透的葡萄就滾到地上去。
蘇沛白的眼神隨著那顆葡萄,一起黯然下去。
佳憶也知道自己的態度有些過於激動,於是深深地吸一口氣,然後稍稍放輕了語調,像是請求或者商量:「我不要求你幫我,你就跟我說說,季念究竟是怎麼了,可以嗎?」
蘇沛白依舊沒有回應。
他看著那團摔到地上去的果肉,頓時就想起之前,有一次季菡煲了湯。
然後被他一下子摔到地上去,季菡十指纖纖白嫩地,一點一點將那些果肉都撿起來的場景。
心瞬間疼得沒辦法呼吸。
於是他也蹲下身去,用手指去將葡萄撿起來,然後將地板上的果汁擦掉。
蘇沛白抬起頭來,表情說不好是憐惜還是悲哀:「以前的你都不記得了,現在的呢?」
「是季念把你藏起來,給你吃藥,給你催眠,給你整容,讓我們到現在都不能好好在一起,你為什麼還要這樣擔心他,護著他?」
佳憶一怔。
稍稍皺眉然後眼中有淚流出來。
雖然她很多事情都不知道不明白,但是佳憶的心裡就是無比地篤定,季念沒有那麼壞。
如果他是真的要把自己藏起來,他為什麼會讓自己回來這座城市?
看見佳憶哭,蘇沛白的手心一緊,那顆本來就摔壞的果肉瞬間成了一攤粘膩的醬。
蘇沛白也沒有潔癖了。
任由他再克制再忍耐,唇邊還是不自覺挑起一抹冷笑:「一年多,五百二十三天。你知道自己的身份之後,不問我這些日子是怎麼過的,不問小白是怎麼過的,你卻關心那個將你帶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