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可以回來嗎(2/2)
什麼時候站在這裡的?
樓梯角落裡的人,渾身冒著寒氣,黑暗中的眼睛像一頭嗜血的狼。
愣了一下,季菡語氣不太好地問:「你怎麼在這裡,你去哪了?」
季菡剛好站在路燈照得到的地方,小巧白淨的臉似乎發著光,蘇沛白只看了一眼,眸中的傷痛和絕望便碎裂開來。
她說的什麼蘇沛白完全聽不到,滿心滿腦子都是剛才她那句,遲早會有走到頭的那麼一天?
跟他分開的意思?
一想到這一點蘇沛白什麼都顧不得了,他臉色繃緊,渾身散發出駭人的寒意,一言不發地拉著她的手臂往大廳下去。
沈老太太跟老朋友約牌局去了,先前還熱鬧的大廳連燈都沒有開。
他一路拉著季菡往外面走,季菡覺得頭又疼起來,他手上的力氣也很大,她一邊去推他的手臂,一邊喊:「蘇沛白,你幹什麼,你瘋了嗎!」
「我瘋了,我就是瘋了!」
蘇沛白拽著她出來別墅大廳,豆大的雨點冷冷地落在身上,只一小會兩人就都成了落湯雞。
兩人的心裡都有氣,蘇沛白既不說話也不讓季菡走,拽著她手臂的手像鐵一樣。
相互沉默僵持著,之前別墅門口的鮮花彩帶裝飾還沒有拆,在風雨下散了一地,季菡咬緊了下唇,眼底有淚。
或許當初的結婚是沒有選擇的決定,可季菡騙不過自己,她心底終究是存了一絲僥倖。
但是面前這個人,一點一點,用他的狠毒多疑猶豫,將她想要跟他好好的念頭壓碎,直到現在,季菡已經不知道能辯解些什麼。
她沒有心,那他又何嘗懂,什麼是愛?
季菡即使再窮再苦,她依舊是原來那個她。
受不了乞討受不了被施捨被支配,她是獨立的個體,可是在跟蘇沛白這段沒有任何平等可言的關係中,她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看著女子咬著下唇強自倔強的樣子,蘇沛白的眼睛眨了眨。
「我究竟是哪裡不好…」蘇沛白艱難地開口問。
心裡那片結了冰的湖,此刻全部都破碎開來,一粒粒冰碴子扎進心臟里,蘇沛白又痛又恨,最終他發現自己能做的也只有向她服軟。
「你為什麼不可以,像曾經愛他那樣愛我呢……」
蘇沛白的聲音也沾了這冬夜的雨水,淒涼的,飄忽的。
他可以想像,以前沈昊和季菡談戀愛時候那些年輕美好的時光,那樣燦爛的散發著青草香的感情,為什麼在他這裡全部都變了呢。
蘇沛白有些不明白,他想或許是自己的問題。
也或許是季菡對著他根本沒那個心。
可是最讓蘇沛白難過的是,他明明已經這麼努力地,忍著痛去愛她遷就她,為什麼她還是想著分開?
心痛得快要無法呼吸,早知道許文怡讓他聽的是這樣子的話,他還不如吃完飯就帶著季菡走。
無知者無畏這句話,蘇沛白覺得非常有道理。
以前只覺得季菡的心飄渺遙遠,可是今天他才知道,原來那人每天都在計劃著逃離!
一想到這一點,蘇沛白整個人都氣得發抖,手下用力,狠狠地拽著她的手從別墅大門出去,翻手間,手心裡出現一把鑰匙。
是季菡以前的家。
蘇沛白的臉色很不好,季菡的神色此刻卻只能用驚恐來表達。
原來蘇沛白就是先前沈家老太太說的那個大老闆…
是他把自己以前的家買了下來。
房屋被封查掛出拍賣的時候,他們倆還領證,可是為何這房子卻到了他的名下?
季菡的心裡鈍鈍的,有很多的問題想不明白,剛想要張口問他,瞬間就被奪去了呼吸。
蘇沛白的雙手如鐵,不容拒絕地緊緊摟著她,季菡的背緊緊抵在客廳的門口,呼喊掙扎全部都無濟於事。
兩個渾身濕透的人就這樣在她家門前糾纏,隔壁二樓長了萬年青的房間,一直亮了盞微弱的燈。
蘇沛白的力氣很大,掐著她手臂的手像烙鐵一樣,他冷著臉直接打開門拽著季菡往樓上去。
借著照進屋子裡微弱的路燈,季菡看清這屋子竟是一點變化都沒有。
仿佛還有慈祥的奶奶做好了飯等她。
突然回到這個地方,種種溫馨安好的過往襲上心頭,季菡覺得很想哭。
可是蘇沛白一點回憶的時間都不肯留給她,他的手臂又冷又強硬,連拖帶抱地強制著她往樓上去。
直到被他強壓著躺到以前她房間裡的床上,季菡才明白他的意圖來。
不行,這個地方是她記憶中最乾淨純真的部分,這是她做夢都想回來的地方,絕對不能被這樣玷污!
更何況…
季菡的眼神往飄窗那一側望去,白色紗窗外旁邊房間的燈光清晰可見。
兩個房間相隔不到一米的距離,要存了心聽,很輕易就能感受到這邊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