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3.霸道的路燈杆咚(2/2)
卓一航邊走邊思忖,越想越有點失落。
不過沒關係,肯定不會有關係曖昧的男同學的。
否則,她也不會跟二叔結婚吧?
寬慰了自己一句,卓一航臉上的失落和陰霾才慢慢消退。
s大學校北門。
遠遠看著黑馬穿著白色運動短袖短褲,一邊拍著籃球一邊著急地往這邊瞅來,黃連加速了步伐,小跑著奔了過去,「抱歉啊,看書看著看著就忘記時間啦!」
長了一對狹長桃花眼的黑馬收起籃球,故意板起臉來。「我說黃小姐,你現在是大忙人啊,請我吃個飯就這麼難?」
「那當然,你請我就不難了!嘿嘿!」一個暑期沒見男閨蜜,黃連抬腳就沖他的小腿踢了一腳,「可以呀,健壯了不少,快出欄了吧?」
「懶得跟你貧!」黑馬抬手揪了揪黃連的頭髮,「快走,小爺我打了一上午的球,快餓死了!」
「想吃什麼?姐們請客。」
「你請客我還有選擇的權利嗎?不是麻辣燙就是酸辣粉,撐死來個鴛鴦火鍋。」
「這話說的!好像你請客的時候你有選擇權利一樣!」
「喂,黃連你要點臉行不行?」黑馬不滿地擰了擰黃連的耳朵。
黃連自然不服氣,騰出一隻手就去掐他的脖子,「在你面前要臉多不給你面子啊!」
黑馬和李菲是她大學這三年多來最好的朋友,是真正無話不說的閨蜜。如今李菲說出國就出國了,她只有黑馬這麼一個可靠的朋友了。
……
兩個人一邊走一邊鬧。本來屬於他們倆之間正常的打鬧,可這「打情罵俏」的一幕幕卻恰好落在了從他們身邊經過的那輛黑色轎車上的某雙眼睛裡。
卓斯年看著那個他從來沒見過的男孩一會摸黃連的耳朵,一會揪她的頭髮,而她更是不客氣不避諱,不是掐那個男孩就是手腳並用去揍。
再看看倆人臉上那嬉鬧歡樂的笑,全都是發自內心的,毫不掩飾。
男人那如寒潭似的鷹眸一點點眯起來,俊臉上籠上一層濃得化不開的陰鬱。
鄭東自然也看到了那一幕,再看一眼後面的男人,瞬間懊悔地擰了眉。
他真的沒想到會遇到少奶奶,更沒想到會遇到少奶奶和別的男孩在一起打情罵俏的情景。
讓小丁把車開到s大周圍來轉轉,只是假裝路過一下,讓先生看到那些出出入入的大學生,或許就會想進去找一下少奶奶。
萬萬沒想到,剛到這裡,就看到了最不該看到的情景。
「小,小丁,快走……」鄭東悄悄戳了戳司機。
「停車。」後面,卻傳來男人冷冷的命令,不容置疑,每一個字似乎都是咬著牙吐出來的。
司機小丁腳下一個緊急剎車,車子穩穩地停在了路邊。
鄭東還未來得及反應過來,後面的車門被打開,只瞧見一個高大的身影大步過了馬路,直衝前面的那一對「疑似情侶」的人去。
「不好了!」鄭東睜大了眼睛,連忙下車追了上去。
走在前面的卓斯年突然停了下來,轉身警告的眼神看了一眼追上來的鄭東,一個字沒說,鄭東也明白了那眼神里的意思,訕訕地停了下來,「好,我不過去,您隨意。」
瞧著高大魁梧的男人轉身大步向前追去,鄭東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不是不來麼?還以為真不想見呢!瞧瞧,這醋吃的,瞬間變成一個衝動的小伙子了,哪裡還有那個高冷總裁的范?
一上午被自己的下屬們氣得,卻能隱忍不發,此刻見少奶奶只不過跟男同學打鬧而已,就隱忍不了了?
這也太雙標了!
黑馬左手胳膊夾著籃球,右手長臂攬著黃連,兩個人正要跨進旁邊的飯館,黃連的手腕上突然多了一股強大的力量,攥著她手腕生疼,並且在將她用力向後拉去。
腳下一滯,下意識向手腕看去,卻發現有人赫然鉗住了她的手。
臉上瞬間嚇得白了一下,一邊下意識地掙扎,一邊順著那雙骨節分明的手看上去……
「啞……你怎麼在這裡?」看到突然出現的啞巴大叔,黃連說不出的意外和震驚。
啞巴大叔怎麼會在這裡?他還穿著西褲襯衣的正裝,在這全都是學生出沒的小餐館附近出現,太另類太格格不入了……自然,也太吸引人的目光了!
卓斯年瞧著小女人臉上的驚訝和意外,緩緩鬆開了手,目光灼灼地盯著她的眼睛,卻沒有開口。
黑馬自然也停了下來,瞧著突然出現的這位氣場強大的男人,皺了皺眉,詢問的眼神看向黃連,「黃連,這位是?」
「一個朋友,黑馬,你先進去點菜,我馬上去。」黃連不知道該怎麼跟黑馬解釋他和啞巴大叔的關係,忙把他推進了餐館。
「啞巴大叔,你怎麼會在這裡?路過嗎?」黃連走出來,好奇地問卓斯年。
「怎麼?不敢告訴你朋友我和你的關係?」男人淡淡挑眉看了一眼進了餐館還在不停往這裡張望的黑馬。
「什麼叫不敢啊……只是沒必要!」黃連攥住卓斯年的大手腕,把他拉到了一邊。擋住了黑馬視線才放開他,「你是來找我的嗎?怎麼不打電話?」
瞧著她小心翼翼的樣子,某人更不開心,就在她的手剛鬆開自己手腕的一瞬間,他反手握住了她的手,直接將黃連抵在了背後的路燈燈杆上,直接湊了上去,沉聲問,「黃連,你是不是忘記了,你可是有老公的人?」
猝不及防地被逼著倒退兩步,背後突然碰到那堅硬的杆子,讓黃連驚慌失措,正要掙扎,在看到男人那泛著赤紅的眸子,一臉怒氣的俊臉時,她愣住了。「我……我沒忘記我有老公啊,怎麼了?你突然這麼生氣幹嘛?」
這個啞巴大叔,突然出現在這裡本來就很奇怪了,還這麼莫名其妙地對她發脾氣……她也沒招惹他啊?說什麼有沒有老公,跟他什麼關係啊?
周圍有不斷路過的學生往這邊張望,有的是滿臉的好奇,有的直接被這男人的美色所吸引駐足欣賞,還有的在討論這是什麼新姿勢,「哇,這比壁咚太霸道,燈杆咚呀!」
咚咚咚,這些腐女們能不能正常點啊!他們不是情侶好不好!只是霸道債主和苦逼長工的關係好不好……
黃連欲哭無淚,但看著男人那陰鷙的臉,卻不敢掙扎。
顯然,卓斯年根本沒有聽到別人的議論和眼光。他現在,滿眼裡只有眼前這個還想狡辯,還不知道自己錯在了哪裡的小女人。
「沒忘記你有老公。還敢在外面跟別的男人勾肩搭背……」卓斯年在咬著牙說出這句話之後,自己也怔了一下。
自己這是怎麼了?突然如此衝動?生氣也不至於這樣激動,這樣不顧一切吧?
何況,沒人知道這丫頭是他卓斯年的妻子。
可是偏偏的,他就是這麼衝動地下了車來,這麼激動地將她拉了過來,還恨不得將她馬上帶回家,狠狠壓在身下,好好地用行動告訴她,應該這麼做一個守婦道的妻子!
黃連終於明白過來了,是不是自己剛才一路跟黑馬各種打鬧被他無意間看到了?
可是,關他幾毛錢的事啊?他憑什麼大庭廣眾眾目睽睽下教訓他?憑什麼?
氣得不得了,黃連用力推開他,站直了身子,擰眉不悅道,「我,我跟誰勾肩搭背了?你管得太多了吧!就算勾肩搭背又怎麼了?你又不是我老公!莫名其妙!」
看到小丫頭生氣了。憋得小臉滿面通紅,卓斯年突然覺得自己沒那麼生氣了,這才發現周圍有很多人圍觀,俊臉上有點掛不住,但依舊板著一張臉,一副老幹部的模樣,「剛才那男的,跟你什麼關係?」
「不告訴你!跟你沒關係!」黃連氣的。
「怎麼跟我沒關係?我現在是你的債主,你不接我電話不陪我吃飯,就為了陪別人,你說跟我有關係嗎?」卓某人開始胡攪蠻纏。
但即便是胡攪蠻纏,仍說得理直氣壯。
聞言,黃連忍不住笑了,「啞巴大叔,我怎麼發現你的臉皮比我還厚啊!」
簡直就是蠻橫無理界的一朵奇葩!還真把她當成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丫鬟了?
「跟我走。」卓斯年伸手先去拉她。
黃連胳膊一甩,避開了他的手,後退兩步。
「不去!我總該有自己的私人時間吧!我早就答應了我閨蜜。昨晚已經因為你爽約了,今天我再爽約,我就沒法在這個學校混下去了!」黃連斷然拒絕。
「閨蜜?」卓斯年劍眉一挑,抓住了一個關鍵詞,「剛才和你在一起的那個,是個女的?」
雖然早就耳聞現在有的年輕人喜歡中性的裝扮,但……剛才那位人高馬大,怎麼看都不像是女生。
黃連瞧著男人漸漸變得暖和的臉,漸漸明白過來了。
敢情這廝是吃醋了?
呵呵呵呵!
這醋吃的,簡直更是莫名其妙匪夷所思啊!
「喂,啞巴大叔,你不會是看到我和別的男孩在一起,吃醋了吧?」黃連說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看到周圍看熱鬧的同學漸漸少離開了,才靠近他一步,仰頭盯著他那深邃的眸子,「你為什麼吃醋啊?你不會是喜歡上我了吧?」
隨著她的靠近,她身上那種若有若無的淡淡馨香猝不及防地飄入男人的息,卓斯年高大的身子不由地一頓,避開了她的眼神,「在你還是我的員工之前,我不想看到你被你老公打得遍體鱗傷。」
遍體鱗傷!哈哈哈!
黃連忍住笑意,繼續隨著他的眼神盯了過去,「啞巴大叔,你是真的在關心我?還是在逃避我?你不好意思了?這不像你啊!」
臭丫頭!
卓斯年垂在身側的手慢慢握成了拳頭,這不是在挑戰他的極限嗎?非要讓他做出點更衝動的事出來她才滿意是吧?
「餵——幹嘛呢幹嘛呢!你誰啊你!」
躲在角落裡看到了他們之間發生的所有肢體衝突後,黑馬再也忍不住了,大長腿一跨,跑了出來,二話不說將黃連拉到自己身後,不爽地看向卓斯年。
這男人哪冒出來的?從來沒聽黃連說過,應該是暑假期間才認識到吧?
不管是怎麼認識的,什麼關係。也不能這麼大庭廣眾之下欺負她吧!
雖然……雖然眼前這個陌生的男人天生給人一種壓迫感,長得嘛……還不錯,不過比起他黑馬還差了點……咳,好吧,自己也夠不要臉的,但至少這男人比自己要成熟年長一些吧?
卓斯年瞧著眼前護犢子似的把黃連護在身後的男孩,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看向黃連,「是你告訴你朋友還是我來告訴他,我們是什麼關係。」
呃…..
黃連連忙站了出來,把黑馬推回去,小聲勸道,「我馬上進來,別出來搗亂。」
「他誰啊他?態度這麼囂張?」黑馬不甘地又瞅了一眼卓斯年,「他剛才明明欺負你了。」
「快進去,我呆會詳細告訴你!」
她和黑馬之間是沒有秘密的,既然已經到了這份上了,她也瞞不住他自己和啞巴大叔的關係了。只不過,要說也是自己說,千萬不能讓啞巴大叔去挑明。
那廝,說不定會添油加醋說些什麼讓人大跌眼鏡的話出來。
等到黃連把黑馬推到餐館再出來的時候,門口已經不見了啞巴大叔。
遠遠望去,看到了一抹熟悉的修長背影,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追上去。
今天啞巴大叔太奇怪了,說的話莫名其妙,做的事情也莫名其妙……
算了,他老人家心情不好,她才不去找不爽。
「說吧,你們倆到底什麼關係?」餐館裡,黑馬點了一根煙,遞給黃連。
黃連搖了搖頭,「也沒什麼關係。」
「沒什麼關係?」黑馬收回手,狠狠吸了一口。「你把我等吃瓜群眾都當傻子瞎子呢?是人都能看出那男人對你有很強烈的占有心!」
「拉倒吧!他想占有早占有了……」黃連幾乎是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
說出來就知道自己失言了,但也並不懊悔。
黑馬瞬間皺了眉,「啥意思,你給老子說清楚!那男人一看就不簡單,你怎麼會招惹那樣的人?」
這個傻丫頭,不會在他不在的時候,被男人給騙了吧!
黃連聽出來黑馬生氣了,咬了咬唇,心一橫,就把自己怎麼認識啞巴大叔的前因後果都告訴了他。
黑馬聽著她這跟天方夜譚似的故事,連續抽完了三根煙。
將最後一根煙在菸灰缸里捻滅,黑馬抬手就給了黃連一記爆栗,「你個蠢丫頭,一個暑假在這裡發生了這麼多事,也不告訴我,是不是找死!」
「你以為我願意啊,你說我有什麼辦法!」黃連看著已經端上來的菜。沒了一點胃口。
黑馬瞧著她難得犯愁的臉,突然就樂了,「你丫也有愁的時候?你活該!玩什麼不好,非要沒事搞什麼閃婚,閃婚就閃吧,又跟別人一樣去玩一夜情!」
「你是不是好閨蜜啊?不幫我解決分析問題也就算了,還要笑話我!」黃連瞪他一眼,端起水杯鬱悶地喝水。
「這還用分析嗎?」黑馬一臉專家的篤定,「你這個啞巴大叔愛上你了!準備帶你紅杏出牆!」
「噗——」剛喝進嘴巴里的水猝不及防地噴了出來,悉數噴到了黑馬那張不羈的帥臉上。
兩個人同時愣住了。
黃連本來被他的話嚇著了,此刻瞧著一臉狼狽的黑馬,又抿著嘴忍住了笑,忙抽出紙巾幫他擦臉上的水漬。
「又不是老子帶你紅杏出牆,用得著這麼報復我嗎?」黑馬推開她的手,嗔怪地瞪她一眼,從她手裡奪過紙巾,「先不說你那個指腹為婚的老公了怎麼樣了。見到了再說,不過這個啞巴大叔,對你絕對沒安好心。」
「黑馬,你說愛一個人是什麼感覺?被一個人愛又是什麼感覺?」黃連一本正經地問他。
黑馬挑了挑眉,壞笑,「想知道這還不容易?我倆戀愛試試唄!答案不全都有了!」
「沒跟你開玩笑!」
「我也沒跟你開玩笑啊!你說你問一個沒談過戀愛的單身狗不是侮辱我嗎?」
「哎,算了!」黃連想了下,像是下定了決心一樣,對黑馬認真地說,「你給我儘快找個兼職吧!只要能賺快錢都可以!」
「幹嘛?」
「我想儘快把啞巴大叔那些錢還給他。」
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黃連突然覺得心裡莫名地慌心悸了一下,卻也只是一閃而過。
回想起和啞巴大叔認識的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再想想他剛才那種奇怪的反應,再回味回味黑馬的話......她心裡是從未有過的凌亂。
啞巴大叔對自己,是不是不安好心,她自己非常清楚。如果真的是不安好心,又怎麼會事事都由著自己,順著自己,從未真正地刁難或欺負過自己。
只是,他們這對只有陰差陽錯一夜情關係的陌生男女......似乎走得確實有點近了。
好想寫卓帥霸道地強吻某小隻啊......想不想看啊?都燈杆壁咚了,你們想看的很快就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