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0.這幾天過得好嗎?(2/2)
房間很大,從門口走到沙發那少說也有十幾米遠,昏暗的燈光下看不清人臉,只能看到兩個男人坐在沙發中央,其中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正在給那個穿著休閒翻領t恤的年輕男人點菸。
老闆娘告訴連,這個穿西裝的姓陳,是這裡的常客,古城數一數二的大老闆。至於另外一個年輕男人,老闆娘說他也不認識,只聽陳總說是個很重要的朋友。
「兩位老總,對不起,酒來晚了,我給您二位倒上。」連微微低下頭,走過去在茶几旁蹲下來,先給陳總的杯子裡倒上酒,雙手遞了過去。
坐在陳東旭旁邊的卓斯年,聽到這聲音,捻著香菸的手驟然一抖,凝眉不可思議地抬眸看去。
小丫頭雖然一直低著頭,但他又怎麼會不認識她?
好幾日沒見了,她似乎又瘦了點,不施粉的臉上看著氣色並不是很好。
這幾天。她過得怎麼樣?
看著應該不錯吧?居然有心情來這裡?
可以啊!
女主播做不成了,又來夜店賣酒?
之前如果說賺錢是為了還他的錢,那麼現在呢?還缺錢嗎?
在見到連的一瞬間,男人那隱在暗色里的眸子有過一絲的意外,甚至是情不自禁的驚喜。
只是這驚喜太過短暫,轉瞬即逝。
下一秒,那張俊臉就陰沉了下來。
陳總一瞧這眼前的妞真是美得讓人眼前一亮啊!不僅漂亮,還清純得要緊,看一眼就讓人賞心悅目的。
「哎喲,終於來了個能看得過去的妞!叫什麼名字?」
輕佻的語言從連頭頂飄過來,空氣里頓時多了一股子酸臭的酒氣,連強壓抑住心中噁心,「我叫丁香。」
上次直播的時候隨便給自己起了個龍葵的名字,這次索性再換一個。
「丁香?好名字!跟人一樣水靈!」陳總哈哈笑了一下,肥膩的大手伸過來拿酒,手離開時,刻意在連手背上摸了一下。
連觸電般縮回手,只覺手背上沾了骯髒的東西一樣,躲到茶几下,來回甩了甩,順便不著痕跡地瞪了一眼陳總。
卓斯年沉的眸子驟然一凜,剛點燃還沒抽一口的煙。被他直接用手狠狠地捻滅了。
這位陳東旭四十多歲,地中海的半禿髮,肥臉細眼,此刻正不悅地看著連,語氣卻是調侃,「喲,還真是第一次來啊?那敢情好,快去給連們卓總把酒滿上!」
縱然心裡對這個陳總噁心到了極點,連還是忍了,心想老娘看在一百多張毛爺爺的面子上忍了,眾目睽睽之下,她還就不信他敢做出什麼過分的事來。
一邊安慰著自己一邊拿起那個被陳總稱為「兄弟」的年輕男人的酒杯,倒上酒遞了過去,「老總,請。」
酒杯在空中停了好幾秒,也不見那個男人反應,只有從旁邊陳總那邊飄過來的一縷縷嗆人的二手菸。
連皺了皺眉,猶豫了下,嘴角醞釀了一個笑容抬起頭看向他,「這位老總,請......」
四目相觸的一瞬間,連像被雷擊了一樣。直接愣住了,一個「請」字的口型維持了半天,卻僵得合不攏了。
怎麼......怎麼會是他?
這麼巧?
卓斯年看著連的眸子裡一點溫度都沒有,讓她本來因為意外相見而有點心跳加速的心情慢慢平靜了下來。
他明顯一副很厭惡自己的樣子,自己何必又要緊張
陳東旭見這倆人四目相對,相互看了個沒完沒了,挑了挑眉滿臉的興味,「喲,兄弟,你跟這姑娘認識?」
連連忙搖頭,「不認識!我這種窮屌絲學生。怎麼會認識這麼尊貴的客人。」
說著,連連忙收回目光,把手裡的酒直接給卓斯年放在了他面前的茶几上。
無需畏懼,她最多欠他一點錢,沒什麼。
「我只是覺得這位小姐有點眼熟,還以為是認識的人,原來只是認錯人。」卓斯年緊緊盯著連那微垂著的腦袋,聲音略沉,帶著明顯的冷漠疏離,連甚至聽出了那幾個字里的玩味。
「嘿,原來如此,我還以為你們認識呢!不過看著熟悉更有意思啊!」旁邊的陳總意味深長地笑了一聲,端著酒杯向連走過來,肥膩的手掌覆在了連的肩膀上,「丁香,既然我兄弟覺得你眼熟,這就是緣分,那還不趕緊把酒給我兄弟送到嘴裡去。」
精明如他,還以為卓斯年不近女色呢,瞧他剛才看這姑娘的眼神,那叫一個赤裸裸!比他看著還猴急呢!他自然要成人之美咯!
送到嘴裡?
連來不及去揣測陳總這句話的意思,已經被他放在連肩膀上的那隻手再次噁心到了。
連晃了晃肩膀。無聲地反抗著他的動作。
陳總瞬間不悅了,「喲!還他媽的來勁了不成?別以為是大學生就了不起,老子啥樣的女人沒見過,少他媽跟老子面前裝清純!」
陳總罵罵咧咧地推了連一把,連身子一晃,一屁股坐在了地毯上,手裡的酒杯一個沒拿穩,從手裡滑落,「啪」得滾到了茶几上,酒全都灑了出來。
委屈從心底油然而生,連覺得自己一定很狼狽。餘光里,看到的是坐在那裡像個碉堡一樣一動不動的男人。
他一定是在笑著看自己的笑話吧
心裡猛烈抽痛了一下,連連忙爬起來,把咕嚕咕嚕滾到地毯上的酒杯拿起來,像個女傭一樣跪在地上,又給杯子裡重新滿上了酒,心裡卻不服氣地罵了一句操。
她算是第一次如此淋漓盡致地體驗了一番有錢人和沒錢人之間的天壤之別,特別是此刻這位有錢是曾經自己信任過的人......看著自己被人欺負卻冷眼旁觀,這種屈辱,一點都不亞於那天被他強了之後還送了那一番番諷刺的話來得強烈。
卓斯年瞧著低眉順眼,似乎一點都不想反抗的小女人。放在膝蓋上的手逐漸握成了拳頭,幽深的眸子裡放射出一道道似乎能射殺人的冷芒。
「陳總。」他終於沉聲開口,拿起連倒給他的酒,仰頭一口喝完,「你要是想繼續調戲服務生,那我就不奉陪了。」
說罷,就要起身。
陳總連忙按住了他的肩膀,「別啊兄弟,我這還不是想找一個有眼力勁兒的妞給咱做好服務嘛!你說我們倆好不容易都有時間了,那一定得好好聊聊啊!」
陳總嘿嘿諂媚笑了笑,轉身瞪了連一眼。「還不快倒酒!」
連沒有吭聲,咬著牙拿過卓斯年的酒杯,還沒給倒滿,從連身後經過的陳總,一隻手落在連臀部,來回摸了一把。
連直接感覺到當頭一棒!
胸腔內騰得燃起了熊熊怒火,燒得腦子裡一片空白,掄起手裡的酒瓶轉身就狠狠向陳總的地中海腦袋摔了過去。
「嘭」一聲悶響,酒瓶安然無恙,姓陳的卻有點蒙圈,瞪大眼睛震驚地看著連,那一雙小眼睛裡有憤怒的火苗在慢慢蓄積。
「王八蛋!」連也不知道哪來的膽量和洪荒之力,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掄起酒瓶用更大的力氣向他腦袋砸去。
陳總的地中海挨到連酒瓶的第三下時,酒瓶在他腦袋上直接開了花,玻璃碎屑和琥珀色的液體飛濺得到處都是。
陳總抬手指了指連,還沒開口,直接搖搖晃晃地倒了下去。
連直接傻掉了。
看著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一大坨,連的理智一點點恢復過來,渾身因為害怕開始不停地哆嗦。
完蛋了,他不會死了吧?連就這麼輕易地把人給殺了?
連條件反射地快速看一眼沙發上仍然穩坐釣魚台的卓斯年,只見他面色淡然,自顧自地倒了半杯酒,仰頭一飲而盡,看都不看她一眼。
不知怎的,眼淚就那樣不受控制地涌了出來,像決堤的洪水,在她臉上肆意流淌。
那看向卓斯年的眼神里盛滿了哀怨:可以啊,看著我被欺負不管也就算了,看著我現場直播殺人啊!也還能如此淡定!
她突然想起了啞巴大叔在火鍋店的洗手間裡三下五除二幫她打了張通那個兄弟時的情景,又想起了那天在醫院,他幫自己收拾那個藍眼睛混血男人時的帥氣樣子!
如今,卻可以始終袖手旁觀。
這世道,真的是讓人心寒。
好!很好!他能做到如此淡然,她也可以!
抬手擦了擦那不爭氣的眼淚,連把所有的不忿都發泄在了躺在地上暈了過去的陳總身上,用腳踢了踢他那肥胖的身子,咬牙狠狠道,「混蛋!渣男!去死吧!」
那一語雙關的話,聽在卓斯年耳朵里格外刺耳。
就在連準備扔下這個爛攤子,轉身想要離開的時候,沙發上的男人終於站了起來,高大的身影即刻將連籠在了一層暗色里。
幽幽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可以啊,現在都不需要男人幫你出手了?連,你很是讓我感到意外,還有什麼本事我不知道的?」
連一怔,嘴角揚起諷刺的笑,轉身目光直直地看向他,「多著呢!但是最擅長的,還是跟男人睡覺,還是跟不同的男人!」
聞言,卓斯年那本就清冷的眸子裡更是籠上了一層寒氣。
連很滿意他又被自己刺激得生了氣,轉身正要離開,手腕卻被人捉住,用力一拉,下一秒,她就跌入了那個寬闊的懷抱里。
熟悉的味道頃刻間席捲而來,連腦子裡瞬間一片空白。
「放開我!」喉頭好酸,鼻子好酸,眼淚再次沒出息地決堤,連用力掙扎,卓斯年卻攬住她的腰身,將她緊緊箍進懷裡,下巴蹭在她的頭頂,閉上眼睛,用力將她抱緊。
好像在擁抱一個失而復得的寶貝一樣。
「這幾天,過得好嗎?」低沉如大提琴般的嗓音在連耳畔響起。
這是之前被我刪掉那個版本里的一個情節升級版,妞兒們看了啥感受?
二更還在今晚9點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