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9.初次施針磨人心(1/2)
「先生,回哪?」梁川發動了車子,請示卓斯年。
在這青城,卓家有多處房產,但卓家人多數還是住在坐落在臨海別墅區的老宅。而卓斯年這些年偶爾回國的時候,很少回老宅,而是休息在他自己那棟正陽集團總部附近的公寓裡。
「香格里拉。」卓斯年沉聲道。
「哦,好。」
去酒店?
梁川雖然有點不明所以,但也沒多問,把車開到了酒店。
......
香格里拉,總統套房。
卓斯年一進來,幾位已經在小會議桌前等候多時的教授站了起來,恭敬打招呼,「先生。」
「恩,各位久等了。」
卓斯年來到會議桌前,看了一眼幾位自己的下屬,開門見山地問,「我讓鄭助理髮給各位的資料可看了?」
眼前的這五位教授,全都是卓斯年手下最忠心,水平也是最高的教授,也全都是他醫藥研究團隊裡的帶頭人。
大家紛紛回應道,「都看過了。」
卓斯年點頭,「實不相瞞,這病歷是我妻子的。讓大家研究的目的。是想聽聽各位的意見,這種情況,除了做開顱手術,中醫中的針灸有沒有可能讓她痊癒?」
教授a:「理論上來講,針灸來消淤化腫自然是最安全無副作用的。但是,少奶奶這個部位......」
教授b:「是啊!中醫史上,還沒有類似成功的案例。為了保險起見,還是選擇手術較好。」
其他人都附和。
卓斯年沉思良久。擰眉問,「那如果針灸治癒不了,會不會起到反作用?」
教授a:「這就要看施針的穴位了,一般情況下,施針者若對各穴位非常了解,下針準確到位的話,即使治癒不了,也只是會達到刺激穴位的目的。」
教授b:「是的,但施針這事,失之毫釐謬以千里......一針不慎,後果就可能無法挽救。」
......
卓斯年眉宇間的鬱結更深,這情況跟他自己意料的差不多。
但,岳父和黃連都自信滿滿,即便他想選一個萬無一失的措施,恐怕此刻也是來不及了。
賭,還是不賭?
「各位教授。那如果此次施針成功,意味著什麼?」卓斯年繼續問。
「那當然是中醫史上的里程碑貢獻了。」
「我們應該認識認識這位中醫泰斗。」
「......」
「先生,敢問是國內哪位教授,要主動提出要為少奶奶施針?」有人問。
卓斯年一直猶豫不決的俊臉上,終於緩和了開來,「很快大家就知道了。」
雖然這次簡短的研討會議沒有讓他徹底放下心來,但卻讓他突然有了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越是難度大,岳父的果決似乎更是充滿信心。
連這麼多教授都不敢有把握的事。岳父卻有勇氣選擇為女兒施針......雖然不知道岳父的壓力有多大,但既然敢為人先,敢用自己最親的人試驗,他不該再給予懷疑。
......
翌日,天心診所。
為了靜下心來為女兒針灸,黃志文破天荒地關了診所的門,空蕩蕩的診所里,只有他們一家三口和卓斯年在。
儘管卓斯年做好了放手一搏的準備,但還是在外面安排好了應急預案,只是沒有讓岳父母和黃連知道。
黃志文拿出了自己整套的銀針,有粗有細,有長有短,密密麻麻幾十根。
黃連坐在父親身邊,臉上不僅沒有懼怕,反而是一臉的平靜和期待。
藍天心和卓斯年,卻是多少有點緊張。
卓斯年握著黃連的手,久久不放,看著她的眉宇間,染著複雜的情緒,卻只是靜靜地看著她,沒有開口。
她感覺到了,他的手在微微顫抖。
黃連將手從他手裡抽出來,不滿道,「你們怎麼比我還緊張,黃大夫,我要求這兩位家屬在外面等候。」
黃志文擦了擦眼鏡後架上樑,「我同意病人的要求。」
藍天心本來自己很緊張,但看到卓斯年儘管不說,但似乎更緊張擔憂,只好對他說,「斯年,我們還是不要打擾老黃為小連施針了。我們在旁邊看著。你岳父會發揮不出正常水平的。」
卓斯年點點頭,眸光溫柔地看向黃連,「寶貝,我在外面等你,加油。」
「嗯!放心吧,快回去!」
這聲「寶貝」讓黃連直覺頭皮發麻,連忙推了他一把。
本來心情很平靜的,這下倒好。這傢伙這顫抖的聲音讓她卻凌亂了。
卓斯年看向手指已經捻起了銀針的黃志文,「岳父,拜託了!」
所有的語言,都凝聚了在一個「拜託」里。
「嗯。」黃志文點頭,沒有說多餘的話。
藍天心此刻已經沒有語言,怕多一個字都會給丈夫帶來更大的壓力,索性拖著卓斯年走了出去。
「終於安靜了,爸爸,開始吧!」黃連笑著給黃志文伸出拳頭,做了一個加油的手勢。
「我算是看出來了,我女兒是最信任老爸的。」黃志文終於開了口,眼神卻是緊緊盯在黃連後腦的一個穴位上。
「那必須的!」黃連俏皮地笑,「能親自給老爸做一次小白,是女兒的榮幸。」
「貧嘴。」黃志文寵溺地笑了笑,左手已經覆在了黃連的後腦上,右手裡的銀針也提了上來,「老爸要開始了。」
「嗯!不要客氣,不要猶豫!一定要快准狠哦!」黃連閉上了眼睛。
她真希望,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眼前已經有了光。
黃志文閉上眼睛長長舒了一口氣,右手的銀針毫不猶豫地刺了下去。
針尖刺入頭皮的一瞬間,黃連微微皺了皺眉,不過很快就適應了下來,面色恢復了平靜。
「除了酸脹的感覺,如果有特別疼的位置,要及時告訴我。」黃志文捻起了第二根銀針。
「知道。」
......
外間狹小的空間裡,藍天心急得團團轉,卓斯年卻是負手站在掛著一面面錦旗的牆前,看著「妙手回春」那四個字,一動不動,沉靜的臉上,看不出情緒。
時間。一分一秒被拉長。
聽著身後岳母那越來越焦慮的腳步聲,卓斯年深深地閉上了眼睛。
四十分鐘後。
黃志文把最後一根針從黃連頭上拔下,抬手擦了擦額頭上已然滲出的那一層細細密密的汗珠。
「十八根!結束了?」黃連騰地睜開了眼睛。
只是眼前,仍是一片黑暗。
黃志文一邊收拾銀針,一邊觀察了一下黃連的臉色,「感覺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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