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5.狠狠咬住她的唇(1/2)
黃連以為像卓斯年這種有錢人,住的地方應該是郊區那種土豪們住的豪華別墅區,可是卻發現車子一直向市中心方向駛去。
黃連納悶地問鄭東,「鄭助理,你們住在市中心?」
鄭東轉過身來向她點點頭,「是的,少奶奶。正陽集團在古城的分公司也開了三十多年了,卓老爺子在世的時候就在這裡買了幾處地產,這裡離公司總部也近,所以先生回來就住這裡了。」
「哦,我還以為有錢人都住有山有水的郊區呢。」黃連訕訕地笑道。
鄭東也跟著笑了笑,「呵呵,少奶奶可能有所不知,古城百年內的規劃是不會在城牆內再建高樓,要保持古城古韻原味。又因為城內寸土寸金,所以正陽當時就把西城牆以內的幾片地收購全建成了小低層的別墅區。這裡周圍近些年都不會動土,所以環境比較幽靜,先生喜歡安靜的地方。」
原來如此!
黃連覺得自己真是大長見識了!原來一直以為他們有錢人都是住城外的,沒想到更有錢的人還是住市中心的。
就在詫異間,車子已經沿著西城牆裡面開了一段時間,周圍越來越清靜幽美,左邊依著古老的城牆,右邊是大片大片的綠化帶,花紅柳綠,鳥語花香,寬闊筆直的道路上,幾乎再看不到什麼來往車輛。
黃連覺得自己這幾年真是白在古城混了,總以為城牆內都是老建築又髒又亂的低矮破樓,還真沒想到,城牆內還有這麼一處環境優雅,鬧中取靜的富豪區。
不過也對,像她這種窮學生,又怎麼會進到這裡來呢!
這就是她和卓斯年之前的差距!
想到自己那個未曾見面的老公,黃連心中開始忐忑。
再沒有見到卓斯年之前,兩個人之間已經算是鬧得不太愉快了......要說一開始還有點期待自己這個指腹為婚的「相公」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物,後來因為他多次的警告。她已經完全不期待見到他了。
不僅如此,反倒期待不要見面,好聚好散。
可是如今,真要因為有事不得不見的時候了,黃連發現自己莫名地緊張了起來。
卓斯年,是不是就是當時自己在民政局門口遇見的那個?他本人是不是真的很難打交道,聲音是不是一直都像上次電話里那樣,冷得沒有一絲溫度?說話還那麼囂張自我感覺良好?
自己這麼突然來找他,他不會連見都不會見吧?或者,即使見了,也不想跟自己說話?那種人,應該很難溝通吧!
走一路,腹誹了一路。周圍環境極好,但卻讓黃連心中更加局促不安。
這種感覺從未有過,不管是各種考試,還是上台演講辯論抑或其他表演,這些年來,她似乎從未因為要見一個人而如此讓心七上八下。
「那個,鄭助理,有關你家先生的事,我能問幾個問題嗎?」黃連努力讓自己鎮靜下來,開始跟鄭東了解情況。
這次來,畢竟是想請他放過張通家人的。不管他做得妥當不妥當,也不管自己要求的對不對,還是希望不要有衝突,解決問題是目的。
「少奶奶,您不用跟我這麼客氣,叫我鄭東,或者東哥都行。」鄭東瞧了一眼雙手放在身前胡亂攪動的黃連,心下瞭然,少奶奶這是緊張了嗎?
「哦,好,東哥。」黃連沖他禮貌地笑了笑,「我想問問,卓斯年是不是很難打交道?他有沒有什麼忌諱?還有,之前,他是不是特別討厭我......或者說,她會不會不想見到我?」
當然不是!非常不是!
不僅不是,而且他非常好打交道,沒有任何忌諱,不僅不討厭您,還特別稀罕您!
鄭東在心裡腹誹了幾句,恨不得把所有實話都說出來。
對黃連搖了搖頭,鄭東保持了一貫的溫和,「不會的,先生很好相處的。不過,他可能因為身體有點不舒服,不喜歡太鬧騰,喜歡安靜,話也不多。至於您說的想不想見你的話,肯定是想見的,否則之前也不會讓我去接您回來住了。」
鄭東說話語氣一直不緊不慢,不帶什麼感情色情,比較中規中矩,所以他的話一般不會讓人懷疑什麼。
黃連鬆了一口氣,「好,謝謝了。」
說話間,車子刷卡進了一個小區,「城西別苑」。
這裡環境更是讓人心曠神怡,假山小橋流水,綠茵紅花石子路,紅白相間的三層小別墅稀疏地坐落其中。
美得像公園,哪裡是什么小區啊!
黃連感嘆間,車子緩緩停了下來,抬眸看去,已經到了一處小洋樓前,黑色的雕花鐵門緊閉,裡面是看著讓人想到了「神秘」倆字的房子。
鄭東下車去按了密碼,黑色鐵門向左右緩緩滑開,車子開進去,停了下來。
鄭東打開後面車門,「少奶奶。到家了,您慢點下車。」
黃連悄悄舒了一口氣,下了車,來不及去環顧周圍的環境,只覺息間是淡淡的花香味,還有綠色植物散發的那種清新乾淨的味道。
古城雖不是工業城市,但近幾年空氣品質也並不好,尤其是冬春季節,很難見到藍天,更別說想在城市裡聞到這隻有幽山空谷才能聞到的清新空氣了.....而這裡,竟然能做到。
果然是,有錢能使鬼推磨啊!
方嫂聞聲已經打開了家門,看到鄭東旁邊的女孩,眼前一亮,忙微微躬了躬身,「這位就是少奶奶吧,少奶奶好!」
「哦,你。你好。」
黃連下意識看了一眼鄭東,鄭東忙向她介紹,「這位是家裡的傭人方嫂,家裡除了先生和我之外,還有方嫂跟一位鐘點工的廚師,還有司機。」
「你好方嫂,叫我黃連就行了。」這個少奶奶的名諱,她真是太不適應了。
「您坐,少奶奶。」鄭東對黃連的話置若罔聞,仍是恭敬地喚著,把她引到客廳沙發邊,「我上去請示先生。」
「好,辛苦了。」黃連點點頭,看著鄭東上了樓。
在沙發上侷促地坐下來,接過方嫂送過來的茶水,她才掃了一眼這個別墅里的內飾。
跟她想像中的不太一樣,卓斯年這家裡的裝修都非常簡潔,以中式風格為主,沙發和茶几吧檯都是冷色系的楠木製品,表面上看著低調,但吧檯那邊的一盞水晶吊燈讓黃連明白,這些家具,怕是低調的奢侈吧。
她不懂奢侈品,但她見過李菲談過這個品牌,荷蘭原創設計品牌,據說一個替換用的小燈泡都是十幾萬元,更不用說整體的水晶燈了。
黃連咂咂舌,突然有點如座針氈的感覺。
特麼的,這沙發坐著也是格外舒服啊,也不知道這一屁股坐下去值多少錢!
樓梯處傳來一陣腳步聲,黃連心裡噗通噗通跳了幾下,下意識站了起來,向那邊看去。
卻是看見了鄭助理下來了。
「少奶奶,先生在房間,請您上樓去。」鄭東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黃連瞅了一眼樓上的方向,猶豫了一下,「那個,他能不能下來談?在房間裡談......不太好吧。」
黃連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怕什麼,但一想到和一個陌生男人第一次正式見面就在房間裡......儘管他是自己名義上的老公,那也似乎有點太尷尬了。
「抱歉,少奶奶,先生周末是不下樓的,他喜歡樓上的清靜。」鄭東解釋道。
黃連咬了咬唇,好吧,反正他卓斯年是有身份的人,當時說了倆人有名無實,應該不會做什麼別的不該做的事。
是吧?
見她在猶豫,鄭東接著說,「少奶奶,先生身體不太好,精力有限,可能話不太多,建議您長話短說。另外,他不太喜歡白天開燈,所以請您不要隨便開燈。」
呃,毛病還真夠多的!
「好,我會的。」她巴不得兩句話搞定呢!
黃連跟上鄭東的步伐抬步上了樓。
鄭東敲了敲門,不待裡面回應,就推開了二樓拐角處第一個房間,對黃連說,「少奶奶,您進去吧。」
「嗯。」黃連輕輕點頭,走了進去。
房間裡很暗,果然沒有開燈,窗簾也沒打開,只有身後一點的光亮,黃連模糊地看到有個人坐在輪椅上,坐在房間和陽台之間的玻璃門處,背對著這裡。
黃連還沒反應過來,身後的房間門被關上,唯一一點的光亮被關在了門外,隨著眼前一抹黑。黃連的心蹭得竄到了嗓子眼,下意識地後退一步,雙手摸到了身後的門,才稍稍鎮靜一點。
房間裡沒有一絲聲音,待視線適應了眼前的黑暗,她才借著窗簾從縫隙里透進來的一點陽光,大概地看到了房間裡的整個擺設。
房間很大,但只能看到左面一張大床,右邊似乎有個門,不知道通向哪裡。對面是個陽台,真正擋住陽光的,就是陽台上的窗簾,從陽台到房間都是暗暗的,只能看到輪椅上的男人那模糊的背影。
儘管他坐那一動不動,但應該是知道自己進來。
黃連做了一個深呼吸,慢慢抬腳向前面走了兩步。
「卓.....你是卓斯年嗎?」聲音有明顯的顫抖,儘管黃連已經努力控制自己鎮靜再鎮靜了。
沒有任何回應,那個輪椅上的男人仿佛沒有聽見一樣。
是不是聽力也不好?
黃連只好再向前走了兩步,拔高了聲音,「卓先生,耽誤你幾分鐘,我有事想跟你談談。」
也不知道為什麼,看他一直坐在輪椅里不動,黃連之前的緊張和小害怕散去了一些,狂跳的心也慢慢平靜了點。
仍然沒有回應,但輪椅上的男人似乎動了一下。
黃連只好再往前幾步,站在了離輪椅三步遠的後面,「卓先生。」
終於,前面的輪椅緩緩轉動,男人慢慢轉過了身來。
黃連心下一窒,條件反射地想往後退一步,卻見男人長臂一伸,突然攥住了她的手腕,大手用力一拉,毫無防備的她腳下一個趔趄,直接向他撲過去。
卓斯年另外一隻手抬起按住了她的肩膀,順勢將她按在了自己的腿上。
「啊——」黃連大呼一聲,反應過來的她奮不顧身地掙扎著要站起來,「放開我!」
可是,男人覆在她肩膀上的雙手上的力量大的驚人,她越是想放開,肩膀上的手越是用力,黃連懊惱地只好放棄,「卓斯年,請你尊重我!放開我!」
冷靜下來,她抬眸看向盡在咫尺的男人。
光線昏暗,他又背對著那可憐的一點光線,除了能看到他臉上那稜角分明的線條外,看不到任何五官。
但是,黃連明顯感受到了他身上的那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
而自己,現在卻因為方才的慌亂,竟雙腿跨坐在了他身上。
這動作......這動作也太曖昧了!太羞恥了!
意識到這裡,黃連不敢再反抗,生怕自己的掙扎惹怒了這個男人,他再做出什麼不可描述的事來怎麼辦......
「卓斯年,你,能不能放開我?」黃連冷靜下來,語氣也努力保持平穩不沖。
此刻的卓斯年,瞧著懷裡還在微微顫抖的丫頭,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這個遊戲,很好玩。
他突然扣住她的腦袋,湊過去在她耳邊沉聲開口,「叫我老公。」
聞言,黃連渾身一僵。
這個男人,聲音好沙啞,好深沉,像是音色不准或是低了幾個度的大提琴一般,又像是從沙子裡過濾了一般,是那種低沉到讓人不寒而慄的聲音。
「老......」黃連雙手橫在兩人之間,拼命將臉向後躲開,「卓先生真是健忘,你不是警告過我。我們只是有名無實的婚姻嗎?我為什麼要叫你老公。」
「呵。有名就可以有實,結婚證都領了,你想反悔?」卓斯年大手緊緊扣著她的後腦勺,也不再用力,只是淡淡地看著她。
在黑暗裡,看著自己想要吃掉的丫頭。
他覺得自己確實是瘋了,要麼就是生病了!生了一種讓自己都看不起的病!
他不能光明正大地和自己的妻子在一起,只能迂迴地用一些笨拙無聊甚至是下三濫的手段來見她。
這麼多年來,從未有過的挫敗和自我懷疑。
「什麼意思.......」黃連問出這話之後,不用卓斯年解釋,自己就明白了過來,慌忙開始掙扎,一邊掙扎一邊厲聲警告,「卓斯年,你可是有身份的人,說話算數,別亂來!」
「我的身份就是你老公。」卓斯年言落,不顧一切地將她攬進懷裡,狠狠地咬住了她的唇。
小丫頭的唇,糯軟又富有彈性,嘴巴里口氣清新,少女特有的香甜。
要說之前用陌生人的身份和她相處,他還要顧忌到她的感受,那麼現在,他可是她名正言順的丈夫,他想做什麼,都是天經地義的!
「唔——」黃連被嚇住了,徹底被嚇住了!
怎麼會是這樣,不是說好了有名無實只做陌生人的麼,為什麼這個明明病弱不堪的男人手上會有這麼大的力氣。
不僅是手上.......他的唇舌已經將自己的牙齒撬開,自己再怎麼努力,也抵擋不住。
混蛋!卓斯年這個混蛋!言而無信的混蛋!
但是,羞怒之外,黃連突然發現這男人的身上有股熟悉的味道,那種輕輕淺淺,說不出什麼氣味,卻獨屬於男人的味道。
她沒有談過戀愛,和黑馬閨蜜這幾年,也從來沒發現過他身上有什麼特殊的味道。
但不知為何,她對卓斯年這身上的味道不僅沒有反感,好像還聞到了熟悉的氣味。只是,想不起是誰身上散發的味道,疑惑只是從哪裡問道過這樣的味道。
似乎染了一點某種中草藥的味道,又淡又香。
黃連放棄了掙扎,卓斯年常年吃藥,這應該是藥的味道吧!
見懷裡的丫頭突然不再反抗,卓斯年頓了一下,下一秒便雙手扶在她腰間,唇上加深了那個吻。
從未有過的滿足,真想將她拆骨入腹......對她,似乎只有吃到肚子裡,才會覺得她身上終於有了他卓斯年的標籤。
黃連在男人的吻里漸漸失去了力氣,從一開始的反抗,到最後索性張開了嘴巴。去迎接他的唇舌。
可下一秒,她就趁他不備,突然張開嘴巴,咬住了他的唇,毫不猶豫地狠狠咬了下去。
嘶——
這丫頭,真狠!
男人吃痛放開了她,黃連抓住時機從他腿上跳下來,正欲逃開,手腕再次被男人及時捉住。
「卓斯年,你真不是男人!說話不算數!騙子!」黃連惱羞成怒,眼看聲音里已經帶了哭腔。
卓斯年突然心頭一軟,也忘記了還在泛著疼的唇,咬了人,她自己還委屈了?
「我騙你什麼了?騙婚還是騙你來我這裡了?」卓斯年一把甩開她的手腕,黃連腳下後退兩步,直接跌坐在了身後的大床上。
「你......」黃連被問得啞口無言,騰地站起來,和他保持幾米遠的距離。「你是沒騙婚,也是我主動來找你的,但是你不能在我不同意的情況下強迫我做任何事。」
「卓少奶奶,我逼你做什麼事了?我和自己的妻子親熱要是有罪的話,那你儘管去起訴。」瞧著反應激烈的丫頭,卓斯年已經微微腫起的唇角勾了勾。
就喜歡看她惱怒生氣的小樣子,特別是又羞澀又懊惱的時候。
「可是我不想跟你親熱!」
「這是你的義務!」
「我......」黃連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個出爾反爾的傢伙了!
說好了有名無實,偏偏剛一見面就欺負她......還理直氣壯!這男人,太無恥了!
「你是不是想說我們有名無實,我沒權利碰你?」卓斯年滾動輪椅,靠近她一步。
「本來就是你說的,又不是我說的!」黃連後退一步,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
「卓少奶奶,我有必要告訴你,婚姻里的有名無實這幾個字的意思!」
「什麼意思?」她還不信他能狡辯個什麼理由出來。
卓斯年靠近輪椅椅背上,語氣淡然,「有名無實,就是有婚姻在法律上的形式。但是兩個人沒有感情。既然這婚姻是合法的,那作為妻子,你履行妻子的義務,我行使丈夫的權利,正是名義上的婚姻。而應該真實存在的感情,我們沒有,這就叫有名無實。」
實你個大頭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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