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1.無論佛鬼殺無赦(2/2)
「我們一定盡力!」主任醫生快速進了急救室。
卓一航靠著牆站著,雙膝一軟,一點點滑了下來,懊悔地抱著腦袋,一個勁敲著自己的頭。
都怪他!在哪不能把東西給她,非要帶她出來!
明明說好了要放棄要祝福她和二叔的。為什麼還是有點不甘心,還是要抓住一切能見到她和她在一起相處的時間呢!
為什麼這麼無知,這麼愚蠢!
卓斯年筆直地站在急救室門口,微微仰頭看著那「急救中」的三個字,俊眉緊蹙,眉宇間是一片濃濃的傷痛和自責。
是他沒有保護好她,剛和她有了一個屬於他們的小家,竟讓她出了事。
作為她的丈夫,竟然在關鍵時刻,完全沒發現她深陷危險之中......她受傷了,就算是殺了所有匪徒,又有什麼意義?
時間,一秒一秒地被拉長,在卓斯年和卓一航的人生里,從未有過如此難熬的時刻。
收到消息之後,鄭東和梁川趕了過來。
看到矗立在急救室門口一動不動的卓斯年,鄭東擰了眉,輕輕走過去,「先生,對不起,我們來晚了。」
良久,卓斯年才緩緩收回目光。轉身看了他一眼,「跟警方聯繫沒。」
鄭東點頭,「我和梁川剛從步行街那邊趕過來,黑馬把事情經過全都告訴了警察,警察已經在查看沿路的監控了。那三個人當時棄車而去,不會跑太遠的。不過那輛麵包車上,有作案工具,錘頭,斧頭,繩子......還有裹屍袋。」
現在的匪徒真的太猖狂了,在擁擠的火鍋店裡就敢把人挾持走,在人來人往的步行街上,就敢行兇!
到底是誰給了他們這樣大的膽子!
裹屍袋?
卓斯年眸子驟然一凜,「追!查!必須查到是誰指使的!」
「是的,先生。」鄭東應了一聲,看向急救室的門,「少奶奶她......」
「她不會有事的!」卓斯年語氣堅決。
他的女孩,剛剛和他的關係進展了很大一步,又怎麼會有事呢!一定不會有事的!
「放心吧,先生,少奶奶那麼善良樂觀的女孩,一定會吉人天相的!」鄭東不敢去看卓斯年那染了猩紅的眸子。只是握緊了雙拳。
不管怎麼樣,那些猖獗的壞人,一定要繩之於法!
這件事,細思極恐,背後的幕後指使者的目的,毛骨悚然地讓人不敢想像!
......
急救室的門終於打開來。
不過半個小時的搶救時間,對於等在外面的人來說,比一個世紀還要漫長。
卓一航沖了過來,比起卓斯年的沉靜,他早已經淡定不起來,抓住主任醫生的手就問。「大夫,黃連怎麼樣了?」
「後腦受到了重擊,外傷口縫了八陣,顱內出血,重度腦震盪。」醫生輕喘一口氣,看向卓斯年,「不過還好送來的及時,目前沒有生命危險。暫時先等她醒來之後再做觀察吧!」
所有人都送了一口氣,卓斯年卻始終劍眉緊蹙,「顱內出血?可否需要清除?」
醫生搖了搖頭,「暫時不需要。出血位置不影響腦中各路神經,但具體的下步治療方案還是要等病人醒來看她的臨床表現再做決定。卓總,先讓人安排住院吧!」
「嗯。」卓斯年輕輕點頭,目光卻是不由自主地瞄向了急救室。
「我去安排。」鄭東連忙轉身離開。
「二叔,對不起!」卓一航雙腿發軟再也支撐不住,拉住卓斯年的手就跪了下來。
卓斯年一怔,忙將他扶了起來,「起來。」
卓一航起來的時候,卓斯年餘光才瞥到卓一航背上被鐵棍打過的傷痕,眸光一斂。
「梁川,帶一航去處理一下傷口。」卓斯年沉聲吩咐。
「好的,先生。」梁川走過來扶住了卓一航。
「我沒事。我要等黃連出來!」卓一航推開梁川。
「去!」卓斯年突然厲聲開口,語氣不容置疑。
卓一航詫異地看了他一眼,在看到他那深不見底的眸子裡只有一片看不清的沉色時,不甘心地看了一眼急救室,轉身離開。
急救室的門終於再次被打開,護士將黃連推了出來。
病床上的丫頭頭上纏上了繃帶,臉色慘白,雙唇乾燥,整個人看著憔悴不堪。
卓斯年只覺心中驟然一痛,就像是猛地受到了重擊一樣,又悶又疼。呼吸一口都扯得渾身冒冷汗。
送到病房的一路上,卓斯年緊緊握著黃連的手,目不轉睛地看著她,恨不能將自己身上的能量通過手渡給她,換她安然無恙。
一邊的護士,看著男人那看向病人時那滿眸的深情和心疼時,不忍地安慰道,「您愛人沒有生命危險,好好養著會很快好起來的。」
卓斯年的滿眼滿心都是黃連,壓根沒有聽到那聲音。
這專注的樣子,讓兩名護士更是面面相覷。
醫院裡。見過太多為妻子為家人擔憂心疼的,卻沒見過如此深情的。
vip病房。
護士將黃連安頓好,把腦部受傷患者護理的注意事項一一給鄭東交代之後就離開了病房。
鄭東看著從始至終一直握著黃連的手不放,一直盯著她看沒有移開過目光的卓斯年,將椅子搬過來輕輕放在了他身後,「先生,坐下吧。」
卓斯年坐了下來,卻是兩手同時將黃連的一隻手裹緊,放在唇下,反覆地親吻她那被打得一片紅腫的受傷的手。
那雙深邃內斂的眸子裡,是急切的渴望。還有深深的眷戀寵溺。
丫頭,趕快醒來,我必須看到你無恙!
鄭東實在不願打擾到他,只好悄悄轉身。
正要離開,卓斯年低醇的聲音響起,「無論是佛是鬼,殺無赦!」
那聲音,雖然很低沉,卻是染了冰霜的堅決,有著卓斯年身上少有的戾氣和殺氣。
鄭東忙轉過身來,「放心吧先生!這件事非同小可,來人明顯是帶著綁票撕票的目的來的,而且故意在這鬧市之中實施,應該是在挑釁我們!
或者,準確地說,這不是簡單的挑釁,是直接碰觸到了先生的底線。
一個他愛的女孩,一個他寵的侄子。
哪一個受到了傷害,他都不會輕易放過。
跟何況,是做到了如此喪心病狂的地步!
「去查!寧可枉殺一千,絕不放過一個!」卓斯年的每個字,都是咬著牙說出來的。
所有的恨,都凝結在了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殺氣十足。
既然縱然,不會讓對方退一步,那只能積極應擊,讓對方再無還手之力!
「明白。」鄭東亦是堅定且自信地點頭。
病房外,走到了門口的卓一航和黑馬卻沒有推開門。
黑馬也在打鬥中受了傷,左手手腕被打得扭傷,卻固執地不去上藥,此時此刻手裡拿著黃連沒看完的那本卓斯年的成長紀念冊,渾身的戾氣。
媽的,下次別被他抓到,一定打得那幾個流氓連親媽都不認識。
打他可以,他娘的,竟然連女人也打!真是畜生不如!
卓一航受傷的背上上了點外用的藥,醫生讓他做個深度檢查,看看內臟有否震傷,全都被他拒絕,匆匆找到了黃連的病房來。
可是到了門口,他卻沒有勇氣進去看一眼自己擔心的女孩。
他不想看到黃連虛弱的樣子,不想看到二叔難過的樣子。
每一個畫面,都是讓他難以承受的重量。
「你說,就為了這個東西,讓我們都進了醫院,划算不划算?」黑馬看出了卓一航的糾結,勾唇努力笑了下,抬手攬住了他的肩膀,「不過我說卓一航啊,你跟你二叔還真不愧是親生的啊!追女孩的辦法都一樣,你說你們隱瞞自己的身份和黃連相處,這一開始就是選擇了不公平的措施,能這麼迂迴的,除了你們叔侄倆也是沒誰了!」
卓一航輕輕動了動身子,背上的傷口扯得他疼得臉色變白,但還是避開了黑馬的手。
「如果是你,知道自己喜歡的女孩是自己二叔結婚證上的另一半,你會怎麼選擇?放棄?」卓一航轉眸淡淡地看一眼黑馬,問。
黑馬攤手,「這事我決定不了,我二叔也決定不了,決定權不是應該在女方那嗎?」
卓一航自嘲地勾了勾唇,轉身向離開的方向走去,「是啊!可是我卻選擇了一條會讓三個人都難堪受傷的路。所以,註定失敗。」
那聲音里,是無盡的失落。
黑馬瞧著那抹落寞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最怕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啊!」
從黑馬手裡接過那本相冊,卓斯年詫異地看向黑馬,「一航送來的?」
黑馬看了一眼床上還沒醒過來的黃連,點點頭,「今晚卓一航就是為了把這個東西給黃連,才約了我們出來的,沒想到遇到了這種事。你侄子為什麼要把你的東西給黃連,你自己去想原因。不過今天的事,我覺得幸虧我和黃連來了。黃連不來的話,你可能也不會跟來......我想,我們都不願意看到卓一航被帶走吧?」
卓斯年看到手裡的東西,俊眉緊蹙。
這本紀念冊,他已經多年沒見過。
這是當年,大哥建的,為他和一航一人建了一本。
大哥去世之後,他就再也沒見過,如今看來,內容厚了很多......是一航一直在更新嗎?
卓斯年久久沒有打開相冊,忽然聽到一聲微弱的聲音,「啞巴,大叔......」
驀地轉眸看去,床上的黃連眼皮果然動了動,眼睛正在努力地睜開。
晚上9點二更。
寶貝們,薇子正常情況下,每天都是一萬字的字數了,真的不少了,在更新榜前幾了。每天現寫現發的,希望寶貝們理解。一個盪氣迴腸讓大家記住的愛情故事,必定是曲折的又甜蜜的。所以,我慢慢寫,大家慢慢看,希望彼此都能滿意。麼麼(* ̄3)(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