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2.他不夠勇敢而已(2/2)
像個會流淚的娃娃,讓人心疼。
「連,對不起,我早就知道了你的啞巴大叔就是你老公卓斯年,可是我......」馬想要解釋一句,卻發現根本解釋不清。
他的解釋,會讓連以為他在推卸責任。
「是我的錯,我不該跟著他們一起隱瞞你。」馬看了一眼連,「但是,你有沒有聽他給你解釋什麼?我覺得他也是並非故意騙你的。但是至於為什麼,是不是有什麼苦衷,他並沒告訴我。」
連沒有回應,似乎根本沒有聽到。
「連,其實之前你們之間的狀態挺好的,我當是是看他對你挺好的,所以才......
「我也是該打!」
馬說著,抬手就自己甩了自己一耳光。
可身邊的連依舊沒有回應。
她閉上眼睛,抬手擦去了臉上的淚痕。
自己這是哭什麼呢?被自己蠢哭了?還是因為被欺騙被戲弄而不甘心?
抑或是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啞巴大叔,艾利斯,卓斯年,怎麼可以是同一個人!
為什麼
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把第一次在民政局門口見到這個男人,到在酒吧偶遇,再到開房醒來之後,然後是他讓她寫下欠條,陪他去華山,她無微不至地照顧她,帶她去成都吃火鍋,在她被人算計之後,他給了她一包藥丸......最後,他在強行要了她之後,那種在以為她不是第一次的時候,那種失望那種錯愕那種震怒......
一切的一切。只有一種解釋,才可以完全合情合理。
這個男人,千真萬確就是卓斯年!只有是他,才可以解釋清楚那麼多的莫名其妙,那麼多的巧合。
只是,那天在城西別苑,她在卓斯年的房間裡,遇到的那個坐輪椅的又是誰?
明明看到了他那張衰老的臉的!
哦,不對......當時自己還在詫異,為何卓斯年真是面部顯老,他的手,他的脖子,其他能露出來的肌膚一點都未鬆弛。
而愚蠢如她,當時還真的以為他被藥的副作用折磨得,只有臉上受到了影響。
如今看來,自己是完全被卓斯年玩得團團轉,被她欺騙得好慘。
這個事實,她不想接受。
這是她這二十多年來,最大的恥辱。
收回所有的思緒,連無力的扭頭過來,「馬,回學校吧,我好累,只想好好休息休息。」
「好!我們正往回走著呢。馬上就到了,你累了就休息會!」聽到她的聲音,馬擔心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欣慰。
......
回城西別苑的車上,卓斯年始終一句話沒說,鄭東幾次想開口道歉,話到嘴邊又被咽下。
知道到了家裡,鄭東跟著卓斯年上樓進了書房。
「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靜。」卓斯年在寫字桌前坐下來,聲音沉沉的。
鄭東忙上前低下頭來,「先生,是我的錯。我不該擅作主張,把少奶奶引到了您和陳東旭談事情的包間裡。不該著急地想讓你們見面......」
「出去吧。」卓斯年打斷鄭東,沒有怒,沒有氣,語氣格外的輕淡。
越是這樣,鄭東越是自責,「先生,少奶奶只是一時間難適應,她性格那麼好,會很快想明白一切,會原諒先生的非刻意隱瞞身份這件事的。」
「錯就錯了,沒有理由。」卓斯年揚了揚手,再次讓鄭東出去。
鄭東不好再說什麼,「我讓廚房給您煮點安神湯。」
說罷,走了出去。
卓斯年始終面色沉靜得如水,輕轉眸子,將視線落在了桌上那幾份報告上,自責地握緊了拳頭。
這些報告全都是正陽旗下,幾大權威醫院送來的。
都還沒拆,可他已經沒了想要拆開的心情,沒有必要了。
拿起報告,一個塞進了旁邊的碎紙機里。
嗡嗡嗡的聲音之後,卓斯年那清俊無波的眸子裡籠上一層淡淡的笑意。
是解脫,是放下,是豁然開朗。亦是恍然大悟。
望著窗外的夜色,他的思緒漸漸回到了十幾年前。
那時候,卓斯年不過是十七八歲的小伙子。
因為天生的一副好皮囊,又因氣質高冷,不善言談,他素來不主動靠近女生,有女生的地方,根本看不到他的身影。
卓斯年中學時期有兩個綽號,一個是「啞巴」,一個是「十米殺」。
後者的意思是,但凡有卓斯年在的地方,十米之內是不會有女生的。時間一長。那些儘管愛慕他,但又怕惹他不高興的女生們只好遠離他,只能遠遠看著。
課桌抽屜里每天都有女生悄悄塞進來的情書,不是他自己的東西,他從來不多看一眼。
高考結束的時候,大膽的校花攔下他,當著一大群師生的面,向他表白,聽著嫵媚害羞的女孩那一句句真情告白,從來對女人看都不多看一眼的卓斯年有點不明所以。
「卓斯年,我們戀愛吧!」
當校花把這句話重複了第三遍的時候,卓斯年才淡淡地開了口。「我下午的機票,去紐約。」
校花毫不猶豫地拿出撥出了一個號碼,「幫我定下午去紐約的機票,我要跟我喜歡的男神私奔!」
那個時候的卓斯年,以為到了一定的年齡,就應該去做點符合那個年齡應該做的事。
在國外的日子,卓斯年走哪,校花跟哪,他不懂什麼是戀愛,不懂如何對女生好。所以,一切都是女孩主動。
第一次牽手,她主動。他覺得戀愛可能就應該這樣。
第一次擁抱,她主動......第一次牽手,她主動......
第一次被她領回家推倒在床上,她主動地去幫他脫去衣服的時候,他卻猶豫了。
這也是戀愛?
這不是應該夫妻之間做的事麼?
「斯年,放鬆點。」女孩親吻他的唇,在他耳邊動情地蠱惑,「你不要動,我來就行。」
「你......懂?」他問。
女孩本來一片緋紅的臉色驟然變白,尷尬地抽了抽嘴角,「斯年,你是不是也聽到他們那些流言蜚語了?我......我是談過幾個男朋友,但是,但是我最愛的是你。」
卓斯年微微蹙眉,他並沒說什麼,也並沒聽過什麼,她在解釋什麼?
女孩見他不說話,以為不高興了,眼淚猝然落了下來,哭得梨花帶雨,「斯年,你難道不是真的愛我嗎?你難道跟那些庸俗的男人一樣,也在乎女人的那一層膜嗎?斯年......你什麼都不懂,不懂戀愛,不懂討好女朋友,不懂關心我,我都不在乎......你卻在乎我......」
再木訥,也算是明白了過來。
他面無波瀾,只是淡淡地解釋了一句,「你誤會了,我問你懂,只是以為你懂了我的意思,有些事,有了名分之後再做,更好。」
只是,兩個人還未走到合法那一步的時候,她在爬華山時,和朋友一起失蹤。
至今沒有任何音信。
眸光一轉,卓斯年看向已經被碎掉的報告,眸子裡多了一份瞭然。
卓斯年以為自己永遠不懂女人,卻在那晚被下藥之後,將一個陌生女孩折磨了一整晚,最後吃干抹淨。
他也以為自己永遠不懂情為何物,卻被這個指腹為婚的小女人,折磨得快要對所有事情失去興趣。
可是,她的不完整讓他感到遺憾,他對那個奪去她清白的男人嫉妒到恨不得手刃。
他以為他的女人,就應該全部都屬於他。
直到用那些刻薄的語言傷害了她,逼走了她,而他並未得到緩解,反而更加因為愛而不得的時候,他才徹底明白。
他只要能擁有她以後的未來就夠了,何必在乎她的過去。
這些報告是他之前安排婦科醫生給他做的權威論斷,他只想知道,有沒有天生沒有那層膜的女人。
因為他始終不相信,他所了解的連,會是一個做了什麼事卻不敢承認的女孩。
她不是,她的率真敢作敢為毫不掩飾,才是從一開始就吸引了他的重要因素不是麼。
是他,不夠自信,不夠勇敢而已。
鄭東送來安神茶的時候,卓斯年吩咐他,「把陳東旭的公司收購之後,直接過戶到少奶奶名下。另外,在他們學校附近買套公寓,以後她回家就不用跑這麼遠了。」
鄭東以為自己聽錯了,睜大了眼睛,滿臉欣喜,「知道了,先生!我現在就去安排!」
太好了!先生終於徹底想明白了!早就應該把對待工作的那種說一不二的魄力,用到和少奶奶相處上來了!
......
連回到寢室,把自己反鎖在了洗手間裡。
馬給莫筱竹和林菀交代了幾句,讓她們務必照顧好連,一直等到他她心情恢復。
「連,你出來,是不是你那個指腹為婚的老公欺負你了!你告訴我,我去幫你揍他!」林菀邊敲門,邊喊道。
上次連住院回來,她就問了連她那個指腹為婚的老公到底是誰,怎麼一個下屬都可以那麼有魅力,可連卻閉口不提。
現在看,有錢人的男人都會欺負女人的!
就在林菀打算破門而入的時候,連打開門走了出來。
「怎麼?你真想替我出頭?」儘管面色蒼白,眼睛還是紅的,可連卻是笑著問林菀。
「當然了!敢欺負我們連,我跟他沒完!」林菀堅決地說,一副女俠客的正義臉。
「那好。」
連點點頭,來到桌前,在便簽紙上寫了一行字遞給了林菀,「菀菀,這是他的公司和名字,你去了之後,隨便砸隨便鬧,但千萬不能說認識我。我等你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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