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9.所謂的秀色可餐(1/2)
「我姓艾,艾草的艾,艾佳明。」
卓斯年說出自己的名字的那個當下,連仿佛如墜谷底,更似被打了一個響亮的耳光,腦袋裡咣當作響,老半天沒有反應過來。
艾佳明?艾佳明是誰?
萬佳怡完完全全將卓斯年洗腦成了另外一個人,讓卓斯年不記得自己是卓斯年了,即便卓斯年見到她和谷遇東,也不會被認出來,所以萬佳怡才這麼有恃無恐?
連心頭一片冰冷,不知道該用什麼語言來形容自己現在的心情。
看到連有些失神的樣子,卓斯年疑惑地問:「你怎麼了,那天晚上和你第一見面,你為什麼叫我斯年?」
她是不是將他誤認為什麼人了?
連回過神來,咬了下嘴唇,「你和我朋友長得十分相似,那天我看到你就不小心將你誤認為我的朋友了,冒犯了對不起。」
卓斯年淡淡搖頭,「沒事,天色暗看錯了也沒什麼。」
「嗯。」連輕聲應著,眉梢爬上一縷狡,「艾佳明,艾先生,我可以叫你佳明麼?」
「嗯,可以。」不知為何,卓斯年對這個少女有著沒有來由的好感。
連嘻嘻一笑,將碟子裡的食物玩他面前推,「那就請佳明你幫我嘗嘗看我做的菜,其實我不怎麼會做菜,才剛開始學做菜沒多久。煎蛋卷是我費了一番功夫才做出來的,還有曲奇和蛋糕,你喜歡吃哪樣儘管放開了嘗。」
「嗯。那我就不客氣了。」
連咯咯甜笑,「用不著客氣,盡情吃吧。」
卓斯年拿起筷子,夾了煎蛋卷送入口中。
微妙的口感讓卓斯年皺了下眉,不知道該用什麼語言來形容這煎蛋卷的口感,有點咸還有點甜,但又不咸不甜,裡面還夾生,果然是新手做的菜,賣相不錯,味道差強人意。
雖然不太好吃。卻也說不上難吃,卓斯年還是勉為其難地吃完了,放下筷子,拿起手邊的水杯抿了一口。
連吐吐舌頭。
一看卓斯年勉勉強強的表情,她就知道這個煎蛋卷不太好吃,卻也不是難以下咽,不過對於嘴挑的斯年來說,還是有點難以下咽吧。
其實敢做出來的時候連就沒有什麼信心,照著視頻第一次做的,好吃才有鬼。
「菜的味道不是很好吧,讓你見笑你,你試試看蛋糕?我經常做,味道應該會不錯。」連將蛋糕往前推了一點點。
卓斯年吃菜的時候,她就托腮看著他吃,什麼叫秀色可餐?看著卓斯年吃飯本身就是一件賞心悅目的事情,即便失憶了,他一舉手一投足還是高貴得讓人心馳神往,為之著迷。
卓斯年不喜歡吃甜食,她做的事海鹽戚風芝士蛋糕,幾乎沒有加糖,加了一點點的海鹽提味,和糖的口感做對比。讓芝士吃起來味道更濃稠醇厚。
想必卓斯年會十分喜歡,也很合他的胃口。
蛋糕撞在一個漂亮的骨瓷容器里,點綴了一朵梅花,賣相很好。
拿起叉子,卓斯年吃了一口海鹽戚風芝士蛋糕,因為菜的教訓在前面,卓斯年只吃了一點,吃進嘴裡後,發現味道不錯,微微緊皺的眉心頓時間舒展開來。
連看著卓斯年的眉舒展,不禁也鬆了一口氣。「怎麼樣?味道如何?」
「菜的味道一般,看來你確實是第一次做,不怎麼擅長,不過這個芝士蛋糕的味道不錯,甜而不膩,還有一點點淡淡的先是的味道,在這樣的環境下吃這樣的蛋糕,很應景。」
說著,卓斯年又吃了一些蛋糕,顯然這個蛋糕的味道深得他的喜歡。
得到卓斯年的讚美,連先是露齒一笑,緊接著眼眶發紅,鼻尖爬上一絲酸澀,好似吸進了辣椒水,那種難受的感覺在心口徘徊,滋味不好受。
用盡了吃奶的力氣,連才忍住沒有流出眼淚,「風真大,沙子吹進眼睛了呢……」
連藉口揉了揉眼睛,逼回了眼淚,呼出一口氣,笑著說道:「你知道為什麼我不會做菜,蛋糕卻做得很好嗎?」
卓斯年很禮貌地說:「願聞其詳。」
連定定地看著卓斯年的眼睛,緊緊抓著卓斯年的視線,目不錯珠,深情款款地啟唇道:
「曾經我有一個愛人,很愛很愛很愛我,愛的恨不能將我捧在手心裡,什麼都不讓我做,讓我十指不沾陽春水,怕做菜傷到了我的手,他說我總是馬馬虎虎的,萬一切菜切到自己怎麼辦,所以不讓我進廚房,更不讓我做菜,將我寵入了骨髓。」
連的眼圈慢慢地又變得紅了起來。
卓斯年聽著眉宇緊緊攏起,似乎想到了什麼,眼睛裡流露出晦暗莫測的情緒。
天色慢慢沉,連也看不清卓斯年臉上的表情,只聽著自己的聲音繼續在夜之中響起:「後來我實在是想做點什麼東西,我就給試著烤點東西。那陣子他很忙,諸事纏身,也沒空陪著我,我實在是閒得慌了。便躲著僕人,偷溜進廚房。」
連的臉上露出了傻笑,還有悵然若失。
「他不讓我碰猜菜刀,讓僕人將刀具全都藏起來了,我心想,不做菜,那我來烤蛋糕了,就準備了食材,背著他烤了餅乾曲奇甚至蛋撻,最後烤高難度的戚風蛋糕,後來就做了芝士蛋糕。不用刀具,他這才同意了我做,還是會提醒我用烤箱的時候不要燙到自己。」
「嗯,他很愛你。」
不知為何,卓斯年心底竟有種熟悉的感覺,好似能感同身受,感受到她的感受,聽連講述,他的心臟沒由來地抽疼,精緻絕倫的瞳仁閃過一絲頹敗的痛楚。
連苦澀地勾了勾唇,捂住了臉,傻乎乎笑道:「所以我現在烤東西還過得去,但是菜做的一點都不好,可以說是很難吃,非常難吃。」
連攤開兩隻手的手掌,徹底捂住了整張臉,「我現在真的好後悔,當初為什麼我不好好學做菜呢?如果我能好好做菜,現在就能做出來非常好吃的菜了。他不在我的身邊,我也能做菜給自己吃了……我做的菜難吃得我自己都吃不下自己做的菜。」
聽著聽著,卓斯年被連的後半句話逗樂了,啼笑皆非,英挺的眉目里染滿了溫柔的笑意,「你真可愛。」
沉吟了一下,男人又收斂了嘴角的笑容,猶豫著開口問:「冒昧地問一下,你的愛人去了哪裡?」
在卓斯年問出這句話的不到半秒的時間,連的視線便直勾勾地落在了卓斯年的身上,那雙眼睛仿佛在說:「我的愛人就是你。」
卓斯年有一瞬間的恍惚,不過他還沒有自戀到這種程度,何況自己根本不認識這個女生,何談是她的愛人,所以卓斯年很快就扔掉了這個荒謬的想法。
原本以為連是和愛人相隔兩地而難過,不曾想連給的答案出乎他的意料。
「說出來你一定不相信,他就在這個島上,就在我的身邊,但是……」
「就在這個島上?」卓斯年頓時間感到非常迷惑,「那你為什麼不去找他。」
「雖然在這個島上,但是有些東西阻礙著我們不能彼此相認,因為他還有著另外一重身份,不是我不想和他相認,而是他沒有辦法和我見面,你知道嗎?他有他的苦衷,很多時候我會選擇體量他……」
連說這番話的時候。目光始終停留在卓斯年的身上。
卓斯年恍惚間有種感覺連的這句話就是衝著自己說的一樣。
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卓斯年雖然不太了解她的情況,不過卻有種能感同身受的錯覺。
「……」
薄唇翕動,欲言又止,最終卓斯年還是歸於緘,沒有再過多詢問。
看連這麼傷心的樣子,再問下去恐怕有些不識趣了。
隨著夜色慢慢的沉,路燈亮起,環境靜謐,
兩人之間也徹底地陷入了安靜,不過卻一點都不尷尬,氣氛反而微妙寧靜得讓人感覺舒服自在。
連托腮看著卓斯年吃飯的樣子,微微有些著迷地出神。
這是她的啞巴大叔啊,連吃飯的樣子都這麼帥!
雖然很可惜現在他已經不記得她了,可是沒有關係,以後他們還會有很多的相處時間,她一點找不著急。
這片舒服的安靜中,連開口淡淡說道:「以前都是他做菜給我吃,其實他是富家少爺,不食人間煙火,但是去而為了我學習做菜,剛開始學習做菜。動作有些生疏,不小心切了右手食指,我心疼死了,不准他再做菜,可是他不聽,非說要學會做菜,以後天天做給我吃……」
連瞥向卓斯年的食指,他是疤痕體質,不論傷口過了多久,都會留著一個傷疤。
他左手端碗的食指上赫然有一道淺淺的疤痕,看上去還很新,不過幾個月前留下來的。
即便大腦和記憶會騙人,身體上的痕跡,永遠不會騙人。
他就是她的老公,她的啞巴大叔。
「嗯,聽得出來他很愛你。」
連不禁有些心酸,「他何止是愛我,是非常愛我,非常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說三次。」
卓斯年吃著菜,不再說話。
不知為何,雖然菜並不下飯。甚至有些難以入口,他卻覺得這個味道好熟悉,像是有了毒癮一樣,想要一直一直吃,根本停不下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眨眼天就了,她和斯年獨處的時間很快就結束了。
好像才過去了一秒鐘,連再低頭看,卓斯年已經將玻璃桌上的飯菜全都吃完了。
這些菜做得並不好吃,涼了味道更差勁,看得出來卓斯年不是十分喜歡,沒想到他竟然全部吃完了,不好吃的煎蛋卷也吃的一乾二淨……
連呆了一下,「斯……佳明,你沒有必要勉強自己,我做的這些東西並不是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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