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代替他行使職責(1/2)
不會呀,如果斯年出了什麼事情,伊倩還有谷遇東一定是最著急的人,現在肯定已經為了卓斯年的事情忙得六腳朝天了。
可是,伊倩和谷遇東還很悠閒的在醫院陪著她照顧她,甚至伊倩還每天給她安排一日三餐的營養餐,每份營養餐都有大量豐富的營養,能讓黃連快速恢復從前的體態。
黃連雖然氣色好多了,可是餓了那麼久,還是皮包骨,弱不禁風,必須多長點肉肉,豬蹄雞翅雞腿什麼的都是飯後點心。
黃志文和藍天心放心不下青城那邊的診所還有病人,畢竟醫者父母心,這邊的孩子好了,那邊的孩子也要顧一顧。
藍天心依依不捨離開後,病房恢復了安靜。
黃連看了一眼時間,竟然一轉眼已經下午了。
斯年再忙都會回來看她一眼繼續忙於公司的事情的,怎麼直到現在還沒有回來,實在是太怪異了。
黃連蹙了下秀眉,耐心讓自己再等一等,拿出平板電腦看看電視劇看看電影打發時間。
一個小時後。
夕陽西下,暮色四合,醫院病房的透明玻璃窗外的晚霞流光萬丈,十分絢爛。
病房漸漸暗了下來,空氣灰冷灰冷的,黃連不僅著急了起來。
斯年怎麼從早到晚都不見人影了,這個傻瓜,知道不知道她會很擔心他的,都已經這個點了還沒有回來,是不是會議太多了呀。
可是就算會議再多,也應該給她打個電話,好歹也視頻通話一下,讓她看看他的人,好放心他沒事吧。
黃連又打過去了一個電話,依然是老樣子,卓斯年的電話號碼永遠處於關機狀態。
黃連爬上微信給卓斯年發了好多好多消息,可是根本沒有人回應。
斯年,好像突然人間蒸發,隨著空氣消失了一樣。
黃連手腳冰冷,腦袋裡面竄出來很多不好的想法。
斯年會不會真的出事了,在她甦醒之前,谷遇東和伊倩已經處理了所有事情,所以眼神怪異但是並沒有其他舉措?
伊倩有事忙了,谷遇東硬著頭皮端著黃連的營養餐進來,「黃連,吃晚餐了,今天的晚餐好香好豐盛呢,我看了都好想吃。」
餐盤放在了黃連病床的小桌子桌面上。
「謝謝。」
「不用說謝謝,來,我給你調節病床的高度,讓你坐起來。」谷遇東在心底頭驀地鬆了口氣,看黃連的神態並沒有想要問起卓斯年事情的衝動,那麼他就放心了。
雖然已經做好了要告訴黃連真相的心理準備,谷遇東這心底頭還是毛毛的不踏實。
告訴黃連真相,真的很殘忍,能晚一天是一天。
谷遇東也害怕黃連的身體不穩定,說出卓斯年的事情後,黃連會因為情緒激動,然後身體再次變得不好。
谷遇東彎身去碰病床的搖手,手臂,忽然被黃連按住了。
黃連冷靜的聲音在靜謐的空氣之中響起:
「遇東,我知道你待我就像是親妹妹一樣。在我心裏面,你也是像是我的親哥哥一樣,我是家中獨生女,沒有別的哥哥姐姐弟弟妹妹,斯年能有你這麼一個好朋友,我心裏面很欣慰。我知道,你一向不會說謊,不擅長騙人。」
黃連理智得可怕,先使用苦肉計,打親情牌,然後再拋下一句:「我問你,斯年在哪裡?」
黃連問過藍天心了,可是自家老媽都支支吾吾,更別說問伊倩、卓一航、李菲那些人了。
要是黑馬也知道就好了,黑馬那個急脾氣,不用她問也會說出來,可是黑馬忙於打理公司,和師姐打得火熱,她生病的事情都不知道,更別說這些亂七八糟的事了。
黃連的希望只有谷遇東了,要是谷遇東都不和她說實話。
她就自己出去找卓斯年。先去正陽集團分公司,然後再去青城,再不行就去卓家,反正她的身體好了,有資本就是任性,她就不信找不到斯年這個傢伙。
「……」
聽到黃連這麼冷靜的聲音,谷遇東的呼吸微微一窒,臉上的笑容也凝固了一下,然後才恢復如常。
「趕緊吃晚飯吧,吃好了我再和你慢慢說斯年的事情。」
谷遇東給黃連調到了一個舒服的高度,然後直起身體,坐到了黃連的病床旁邊,不太敢和黃連進行視線交流。
唉,真是的真是的,斯年這個傢伙啊,這些爛攤子甩手交給他就自己走了,有種回來自己親口告訴黃連呀,這都是什麼事呀。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李菲說的是,黃連很敏感,睿智,簡直和她老公有的一拼,紙包不住火,這才半天的時間呢,黃連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眼下也瞞不住了,只能用最輕柔的方式告訴黃連了。
可是,吊死是死,安樂死也是死,無論方法怎麼輕柔,要告訴黃連的都是那件事。
谷遇東真的是心有餘而力不足,黃連吃東西的這段時間,對於谷遇東而言真是一個煎熬。
真希望時間停在這一刻啊。
「好。」黃連乖順得很,不哭不鬧,安安靜靜吃完了伊倩配好的營養餐。
很快吃完了,放下了筷子,黃連兩隻黑白分明的眼睛,直勾勾盯著谷遇東溫潤雅逸的臉,目光灼灼:「說吧,斯年到底怎麼了。請你和我說實話。」
這個小丫頭,真是會挑軟柿子捏,心知他不會撒謊,這才找上了他。
谷遇東苦笑了一下,然後和黃連對視。不過看到黃連神采奕奕,眼神都有了光彩,無比堅定,腮色淡粉如玫瑰花瓣——身體似乎真的好得差不多了。
而且黃連的情緒非常穩定,問起卓斯年的時候聲語不疾不徐,不緊不慢,冷靜自持。
真不愧是卓斯年的女人啊。
這個燙手山芋,他接,他認了。
「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如果我還說謊話騙你,就太過分了,我不妨直說了,接下來的話,你要對我保證,你要冷靜聽,好不好?」
看谷遇東正兒八經,難得嚴肅,黃連也正襟危坐,撤走了小餐桌後,掖了掖被子,捏起了冰涼涼的手指。堅定地抿了下唇瓣,說:「好,你說吧,我保證我不會衝動,我會很冷靜聽你說完。」
谷遇東略一沉吟,三秒,阻止了一下語言,然後低沉著嗓音,柔和的聲線開腔,說道:「你知道你的身體為什麼會恢復健康嗎。」
「知道,難道不是伊倩和家父研製出來解藥,給我服用後救了我嗎?」黃連蹙了蹙眉,谷遇東這麼問,解藥肯定不是伊倩研製出來的了。
心中已經猜測到了十之八九,黃連微微睜大了兩隻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谷遇東。
「不錯,想必你已經猜到了這個解藥其實是斯年得到的。」
才說沒有幾句話,谷遇東就覺得嗓子眼冒煙了,每說一個字都像是喉嚨里吐石子一樣艱難,拿過水杯,水順著喉嚨滑下去,才覺得舒服了很多,繼續道:「解藥的研究遇到了瓶頸,如果想要研製出來解藥,務必會花費好幾個月的時間,你的身體等不了這麼救了。只有萬佳怡手裡面有現成的解藥。你的病情已經白熱化,治療刻不容緩。為了你的身體,斯年用自己換了解藥。」
黃連鼻尖酸澀,手緊緊攢著被單,嘴角下沉,雖然如此還是很冷靜,平靜問道:「你的意思是,斯年和萬佳怡走了?」
聲音有點顫抖,看上去平靜,其實最傷心的人莫過於她了吧。
畢竟卓斯年是她的愛人她的老公,不是他們的愛人老公。
「沒錯,斯年被萬佳怡擄走了,我在斯年身上放了跟蹤器,但是萬佳怡這個女人的手段,我們也是見識過的,非常厲害,跟蹤器自然沒有任何作用,所以我們現在暫時不知道斯年在哪裡。」
不過,谷遇東知道卓斯年和萬佳怡以前的一些事情,他們在美國有一段,萬佳怡很有可能會帶著卓斯年去了美國。
美國到底是國外,國內的領土有這麼大,別說美國,就是國內也找得夠嗆,美國更不用說,那是別人的領土,不可能再別人的領土上大肆搜索,動靜太大的話也會打草驚蛇。
而且萬佳怡會轉移地點,這才是最傷腦筋了。
只是如果卓斯年有心想要回來,昏迷甦醒後,會自己回來的。
谷遇東不敢想像最壞的情況了。
怕黃連傷心過度,谷遇東出言輕聲安慰道:「雖然我們不知道斯年現在哪裡,但是斯年走之前跟我說過,保證過,他一定會在最短的時間內,爭分奪秒回到你的身邊,他很快會回來的。還囑咐我們要保護好你照顧好你。你瞧,斯年心裏面全都是,不會跟萬佳怡走太久的。讓我們好好等他。」
谷遇東的安慰就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黃連有些崩潰,完全不相信谷遇東的話,就像當初卓斯年說自己的孩子留不得一樣,心裏面有一瞬間的凌亂崩潰。
黃連的眼眶變得通紅,嬌小的身軀瑟瑟顫著抖,指甲嵌入手心肉里,滲出來絲絲血珠她卻渾然不自知,「不,不……」
谷遇東看得心疼,正常的女生遇到這樣的情況恐怕已經失心瘋了,痛苦的大哭大叫起來。可是黃連的反應,比他想像中的還要堅強很多。
「虧得我還這麼相信你,相信你不會對我說謊!遇東,你怎麼能編織出這種謊言來騙我,你以為我是小孩子?我自己去找卓斯年!等我回來找你算帳!」
黃連掀開身上的被子,惡狠狠地咬牙說著,然後走下病床,「你們都是騙子,我自己去找斯年!」
她不相信谷遇東的話,斯年一定不捨得離開她的,每次醒來都能看到斯年深情款款的眼神。斯年也說過,要他離開她,除非她死。
斯年——不會離開她!
黃連堅定地相信著卓斯年,腳步邁開,就要衝出去——
「黃連!」谷遇東急忙起立,伸出手臂,攔住了黃連的去路,聲音保持著溫醇:「冷靜一點,我就算是吃一百隻蟑螂,也不會欺騙你。」
黃連要是跑出去了,外面車來車往,萬一出了什麼事情,等斯年回來,他們怎麼和斯年解釋,怎麼給斯年交待?
谷遇東的手掌穩穩扶住黃連瘦削的肩膀,瘦得不盈一握,瘦得讓人心疼,谷遇東於心不忍,斯年的離開,對於任何人而言都是痛苦的不舍的。
「黃連,你現在跑出去找卓斯年。找不到的,就算你走遍了古城青城都找不到卓斯年的,如果你跑斷了腿,斯年回來後該有多麼心疼?你不為自己著想,也要為你們未來好好想想啊。你現在養好身體,等到斯年回來,你們就能天天生猴子,兒孫承歡膝下……」
黃連先是噗得一笑,然後眼眶像是被撒了一把辣椒粉,火辣辣的,眼淚都要下來了。
忍住不能哭,堅強一點……
霎時,黃連潸然淚下,淚水像是開了閘的水龍頭嘩啦啦流了出來。
黃連撲進谷遇東懷裡,全身顫抖得厲害:「遇東,斯年這個傻瓜,為什麼要去和萬佳怡做交易?他這個智障,他這個蠢貨嗚嗚嗚嗚……」
上氣不接下氣,罵到哭得快要斷氣,連一個完整的字眼都說不出來了。
淚水浸濕了谷遇東的衣衫,聽著黃連的哭聲,谷遇東的眼眶也跟著猩紅,吸了吸鼻子,嗓音帶著濃濃的鼻音,安撫地輕輕地拍著黃連瘦的一點肉也沒有的肩:「傻丫頭,沒關係。你知道為什麼伊倩和鄭東不見蹤影嗎,因為他們已經派出了所有的人手尋找斯年的下落了,大家都在努力。你要堅強,耐心,等到斯年回來……冬天來了,春天還會遠嗎?」
「風雨過後,總會見彩虹的……」
在谷遇東輕柔聲語的安慰之中,黃連的情緒漸漸平緩冷靜了下來,呼吸變得沒有那麼急促,胸前的起伏也漸漸趨於和緩,只是眼眶還噙著淚珠,啪嗒啪嗒地順著臉頰滾落。
將黃連輕輕地放回了病床上,谷遇東手插著褲兜站在黃連面前,目露憐愛,「我們一起耐心等斯年回來,好不好?」
從口袋掏出一枚白色的手帕,遞給黃連。
接過,擦乾淨眼淚,黃連紅著兩隻眼睛,像只小白兔一樣,惹人心疼。
黃連斂眉撫摸了一下指節上面的鑽戒,堅定地聲音:「我會的!」
這是婚禮上卓斯年給她戴上的鑽戒,戴上了她就一輩子是卓斯年的人了。
她有一輩子的時間等他回來。
雖然婚禮被萬佳怡攪局了,但他們心有所屬,屬於彼此了。
上帝,神父,見證了他們的婚禮,見證了他們在一起,天災人禍能分開他們,卻分不開他們的心。
況且,她相信斯年,會儘快擺脫萬佳怡,回到大家的身邊來。
思及此,黃連吸了吸鼻子,堅定地說:「這輩子,我認定了斯年,不等他等誰?哪怕是一年,十年,一輩子……我都願意等他!」
倘若有生之年他們還能再見,黃連一定會衝過去緊緊抱著卓斯年不讓他離開,不讓他逃走,不讓他再離開她的身邊!
何況,卓斯年是誰?說好了會儘快回來,怎麼會食言呢!一定不會的!
藏起了嘴角的晦澀和心底的苦楚、思念,黃連微微仰頭看著站在身前的谷遇東,扯了扯嘴角,莞爾一笑,「遇東,真的很謝謝你陪在我身邊,斯年不在的日子裡,我一定會好好照顧自己,不會給你們添煩。」
谷遇東心底五味雜陳,不得不感慨,斯年這一趟出去的真是值啊,斯年這個小子,修了幾輩子的福,娶了這麼一個好老婆。
堅韌,獨立,懂道理。
要是尋常的女孩子。失去心愛的男人,等同於半個寡婦,恐怕已經比失戀還要痛苦,已經失心瘋了吧?
而黃連呢,很快消化了這些噩耗,在他的一兩聲安慰之中,情緒平息了下來,快得他還尚未從卓斯年離開的悲傷中抽身,她便已經平靜了下來。
「不必客氣,斯年在與不在都是一樣的,我們是一家人不是嗎?」谷遇東心疼極了黃連的心疼,不禁讓他想到李悅然,面對這麼一個事實,一個晚上就緩過勁來了。
這兩個獨立的小女人,真是不簡單,在老公愛人面前能小鳥依人,自己一個人的時候也能很堅強。
只是,谷遇東更希望他們能好好大哭一場,什麼委屈都不要往心底頭咽,哭出來來,宣洩出來了,或許會好受些吧。
這樣的堅強,反倒讓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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