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相信你的每個字(2/2)
往後,他一定要把他的小丫頭給好好地保護起來,不讓她收到任何傷害,任何!
不管是什麼人,都別想傷害他視若珍寶的女人!
「以後,我不希望再看到有類似的事情發生,再有下次,你不用來見我了!」
一句話威懾力極大,鄭東覺得自己好像隨時就要被凌遲處死般,外頭明明秋高氣爽,他的心情卻無比沉重,儘管如此鄭東還是鏗鏘有力地回答:「是!先生!」
卓斯年想讓連好好休息,本來今日有一場需要出國見面商議的重要會議,卓斯年改成了視頻會議,再重要的會議,都沒有他的女人來得重要。
......
連一口氣睡了六個小時,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時分了,春困秋乏,午後秋日的暖陽十分舒適慵懶。
連懶懶地打了個哈欠,慢慢地從床上坐起身來。
睡了一個好覺,好像什麼煩惱都沒有了。
但是腦子裡還是亂糟糟的,連呆呆坐在床上,盯著自己的手心裡縱橫交錯的紋路,現在她的心就如這些紋路般,亂,需要好好冷靜一下,理清楚。
雖然斯年是為了躲避記者的追擊,才導致被同父異母的弟弟陷害,然後和李菲產生了一夜不可描述。
但是,事情卻是真的發生過。
菲菲是她的好閨蜜,斯年是她最愛的男人,兩人之間竟然有過這麼一段駭人聽聞的過往。
連還是忍不住小小的心塞了一下。
現在該怎麼辦?
連把手攥成了拳頭。堅定地抿了下唇。
這事情,就像是一根卡在喉嚨裡頭的魚刺,如果咽下去,會很難受,說不定還會傷害得更深,不拔出來,就永遠地卡在那裡,太折磨人了。
要把這件事解決清楚才行。
斯年這頭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他對李菲沒有一點意思,唯一的辦法,就是和李菲攤牌,打開天窗說亮話,把事情都解決清楚。
連苦澀地勾了勾嘴角。
怪不得,怪不得李菲會回國,怪不得非要卓斯年出席晚宴不可,怪不得李菲的言行舉止如此怪異,原來如此……
連吐出一口鬱氣,再看時間,她竟然發了一個鐘頭的呆。
遭了遭了!下午她還有課呢!
斯年也不叫她!
連急忙掀開被子走下床,睡得太久了,頭有點痛,腳步有些不穩,搖晃了下,好在扶住了牆壁穩住身體。
低頭一看,自己身上竟然穿著——睡衣!
是……斯年親手給她換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
連煩躁地撓了撓頭髮,漲紅著一張小臉,衝進浴室洗了一把冷水臉,她和鏡子裡的自己瞪眼,自言自語地嘟嚷,「連!瞧你作得,瞧你矯情得!不就是換睡衣嗎!」
一個聲音幽幽地從身後飄過來,「一個人在嘀咕什麼?」
呃——
連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好像微微凝固住了一般。整個人杵在了哪裡,呆滯了好久才緩滿地轉過身去。
男人倚靠在浴室門框,一身藍灰色的家居服,已經是最大的尺寸,寬寬鬆鬆,也許是因為男人過於高大,袖口有些短,乾脆挽起來,露出一小截肌肉線條修長,肌理分明的手臂。
微微勾起一邊的嘴角,精緻如玉的鳳眸微挑,卓斯年好似畫中走出的翩翩佳公子,清潤無雙,龍章鳳姿。
連扯了扯睡衣,問:「你給我換的睡衣?」
「最近又吃胖了些?腰上終於有一點肉肉了呢。」卓斯年答非所問地回答。
「你——」連生氣地瞪了一眼卓斯年,「我餓了!我要吃飯!」
卓斯年伸出手臂。「你可以吃我。」
連一把打掉卓斯年的手,「呸!我才不吃你!」
卓斯年爽朗大笑了幾聲,客廳聽到總裁大笑的聲音的鄭東那叫一個驚世駭俗,仿佛聽到什麼可怕聲音般,又震撼,又驚訝。
媽呀,見到白堊紀恐龍復活都沒有聽到萬年冰山總裁笑來得讓人驚嚇啊!
先生對少奶奶,真的……很不一般。
連卻笑不出來。
只要一想到自己要去見李菲,和李菲談判,連就一個腦袋兩個大!
菲菲是她最好的閨蜜,推心置腹的那種,連萬萬想不到自己會有一天會因為男人的事情和菲菲面對面的談判,那種感覺像是被好朋友兩肋插刀,還要和好朋友商量說你能不能把刀子拔出來。
連覺得好有壓力,但是又不得不這麼做,因為她要捍衛她的老公,只有這個辦法了。
可是……
連覺得自己一定是有選擇困難症,還在猶豫,煩躁得不行。
兩人一起坐到了餐廳椅子上。
連說:「我下午還有課要上呢!下課了再吃!」
還沒起身,卓斯年淡淡開口道:「坐下。」
「噢……」連像個被父母命令了的乖小孩,立馬乖乖坐回椅子上。
鄭東和鐘點工一起上了菜。
卓斯年不停地給連夾菜,讓她多吃些。
連心中一暖,吸了吸鼻子,大口大口地扒著飯,差點沒給嗆著。
「吃慢點,沒人和你搶。」卓斯年眉心微微一皺,長臂伸過去,輕柔地拍著連的後背,另外一隻手遞給連一杯溫熱的開水。
連鼻尖一酸,差點控制不住自己,哆嗦著接過水,灌了好幾口。嗓子眼舒服些。
她決定了,去和菲菲談判。
......
次日。
卓斯年不得不出門去開會,臨行前還是不放心連,差一點取消了行程,嚇得連趕緊道:「你去吧,我會放心好好待在家裡的,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卓斯年盯了連一陣,揉揉她的頭髮,「我去去就回,在家乖乖的。」
連撅了撅小嘴,「我是你的寵物嗎?」什麼叫乖乖的待在家。
卓斯年挑了挑纖長的眉宇,「可以?」
可以個大頭鬼!
連推卓斯年,「你快去,別因為我耽誤了工作!」
卓斯年扶住連的後腦勺,一個輕柔的吻落在連的頭上,「我走了。」
「拜拜~~~!」歡送卓斯年離開後。連準備轉身上樓換衣服,看到卓斯年上車前跟鄭東不知道說了什麼,鄭東就留了下來,沒有和卓斯年一起離開,目送卓斯年的車開遠後,鄭東轉身走回水杉苑。
連懊惱地皺了下眉。
鄭東這傢伙怎麼留下來了,這樣她還怎麼去找李菲?
連想了下,忽然心生一計,她眼珠子一轉,招手讓鄭東過來。
「少奶奶,有何吩咐?」
「斯年派你在這裡保護我吧?」連笑眯眯地問。
「是的。」鄭東如實回答。
「我有點想吃稻香村的綠豆糕!」連咂了砸嘴巴。
「呃……少奶奶您不是才吃過早餐嗎?」
「我嘴饞!」連眼巴巴地望著鄭東,「吃不到綠豆糕我不開心,斯年回家看到我不開心他也不開心……你說怎麼辦?」
鄭東深思熟慮了一番,想到了什麼,眼睛一亮,道:「這樣吧。屬下幫您去買!」
「可以嗎,那真是不好意思,麻煩你了。」
回了樓上,躲在窗簾後面,連看著鄭東的車子駛出了水杉苑,這才安心換衣服,由於有點著急,隨便披了件風衣在肩上,然後再戴個口罩,到玄關換上踝靴,出了門。
好在有軟體可以打車,跳上計程車後,連看了看身後,確定沒有什麼衣人跟蹤,這才拉下了口罩,拿出。發微信給菲菲:「學校旁邊的綠源咖啡廳233包廂,十分鐘後見。」
昨晚她已經和菲菲說過了,菲菲同意兩人見一面,把話說清楚。
發完消息,連疲憊地後背靠在計程車椅背上,菲菲她……是她最好的閨蜜,一定會成全她和斯年的,會吧,菲菲不是那種和別人糾纏不清的人。
連握緊了手中的,這麼安慰著自己。
然而想像很豐滿,現實太骨感,當見到李菲,親耳聽到李菲說的話,連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陷入艱難的境地。
一身衣,面容憔悴像敢出完喪一樣的李菲,款款地坐在連的面前,眼睛還有些腫,看上去哭了好久的樣子,「妞,對不起,對不起……」
才一坐下,李菲就在不停地道歉。
連咧嘴笑了一下,指了指李菲面前的飲料,「我點了你最喜歡喝的摩卡,加糖加奶,你喝喝看,是不是和以前一樣的味道。」
李菲停止了啜泣,「妞,謝謝你。」
聲音透著濃濃的鼻音,抿了下咖啡,李菲點頭,「嗯,還是原來的那個味道。」
「還是原來的味道就好……」連悵然若失地笑了一下。
然而,就算味道還是一樣,他們的友情再也不可能恢復原來的樣子了。
因為,他們兩人之間隔著一個卓斯年。
想到卓斯年,連定了定心神,坐直身體,手放在桌子上面,十指緊扣,儼然一副嚴肅的姿態。
連抿了下嘴,也不遲疑,開門見山地問道:「菲菲,我把話直說了吧,斯年和你,當初的事情只是一場誤會!斯年陰差陽錯才會和你發生一夜關係,並非出自他的本意,我想,你也明白。」
李菲在連看不見的角落,臉上露出一個險惡冷笑。
連,虧你還是我的好姐妹,知道發生了這樣的事,居然說這樣的話,想來打發我?
呵呵!竟然這麼對我!這麼傷害我!
你自私地占有卓斯年!
你別忘了!卓斯年本該是我的!
心底波瀾萬丈,李菲表面卻是楚楚可憐,還繼續抹起了眼淚,裝得很慘很可憐的樣子,「你不明白……」
「菲菲!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斯年他……」
「妞,對不起!」李菲忽然一掩面,淚聲俱下,然後在連毫無準備的情況下,撲通一聲跪在了連的面前,「我不能沒有卓斯年!」
「菲菲!你……你說什麼?」連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菲菲怎麼會……來不及消化李菲的話,連伸手去扶李菲,「你別這樣,你好好坐下來,你這樣讓我很為難!」
「不!要是你不成全我和斯年,我就一直跪在地上不起來!」
連的小臉唰的一白,「菲菲!啞巴大叔,他,他是我的老公!你為什麼要這麼說?你知不知道這樣很傷我的心?」
「我知道我知道!所以我對不起你!」
李菲匍匐在地上,哭得那叫一個肝腸寸斷:「你還不明白嗎,我喜歡斯年啊!不!或者說,我愛上斯年了!你這麼愛斯年,一定能體會我的感受的,對不對?妞,我知道我對不起你,我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補償你,你打我吧,如果打我你能好受些,能讓你心底頭舒服一些,你就狠狠地打我吧!」
連的小臉越來越白,最後慢慢發灰。
她不知道用什麼詞來形容現在的心情,五味雜陳,不是滋味,已經不足以形容她內心的翻江倒海。
像是有人用力抓住了她的心臟,難受得好像快要窒息而亡了一般。
而讓她這麼難受的,不是別人,正是她最好的姐妹菲菲!
她最好的好閨蜜菲菲,竟然在求她讓出她最愛的男人!
這簡直……
荒謬!
面對著好閨蜜和深愛的男人,連一時間竟像只無頭蒼蠅般沒了頭緒,不知道該如何抉擇。
選好閨蜜?
可是,她和斯年好不容易才走到這一步,不能放手,但是這也意味著就要失去最好的朋友……
連覺得自己腦袋裡裝了一顆定時炸彈,幾乎就要爆炸了。
連張了張嘴巴,發現自己說不出一個字來,然後她咽了咽,緩了口氣,才從牙縫中擠出一幾個字,「你……先起來。」
李菲這才從地上站起來,坐回連的對面。
剛才那短暫的幾分鐘,對於連而言,好像過去了漫長的一個世紀,她摸著咖啡杯,明明滾燙的溫度順著咖啡杯壁透過來,燙得她的手心微微發熱,發紅。
為什麼,心還是這麼涼呢。
明天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