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黃連才是那個人(2/2)
谷遇東飛快地關上門,對李菲說:「走吧。」
「裡面的是黃連?」李菲忍不住好奇地問。
「嗯,是董事長。」
董事長!
呵呵。
黃連和她一樣,對這個行業一竅不通,黃連卻有男人送公司做董事長,她卻淪落到給他們去拿外賣的地步。
李菲的臉上流露出仇恨的表情,儘管很快就消失了,卻還是被站在她身邊的谷遇東看在了眼裡。
谷遇東不由地皺了眉,精明的眸子裡閃過一抹瞭然。
看來,這個女人,果真對斯年和黃連不太友善。
谷遇東不動聲色藏住內心的狐疑,微笑:「走吧,吃飯去,不然他們該說我虐待秘書了,午休還讓你去買外賣。」
「哪裡,這是我應該做的。」收起了稍縱即逝的嫉妒怨恨,李菲臉上恢復了一向的性感溫柔。
谷遇東瞧著她瞬間變了的一張臉,笑笑沒說話。
……
因為簽了GG的合約,周末時候,黃連不用忙和鳴的事情,便抽空去GG公司拍GG,黑馬和她一起。
化妝間。
換了衣服的黃連坐在椅子上,化妝師給她化妝,負責拍攝GG的導演助理見縫插針地遞給她一張GG拍攝流程表,並且交待黃連要怎麼做:
「負離子衛生巾是指在在衛生巾內鉗入負離子晶片,產品使用時在一定的溫度、濕度和摩擦的作用下,負離子晶片可發射出高濃度的負離子,用純物理的過程達到了抗菌、消炎和除異味等功效,對女性生理健康產生積極的作用。
「所以。我們的GG也是健康,積極的,你要表現出非常陽光,非常健康,讓觀眾信任我們的產品,達到宣傳的效果。」
「好的。」記好了GG劇本的內容,看著鏡子裡藍白色水手制服、化了一個淡妝的自己,黃連深深吸了口氣。
以前她經常注意學校的晚會,即使面對鏡頭也不會怯場。
只是,這拍出來之後,一定會引來一陣風波吧?
這個黑馬,什麼GG不行啊!非要是衛生巾的.....
GG拍了兩天,很順利很流暢,很快就拍完收工。
隔了一天,黃連便收到了GG公司發來的負離子衛生巾的GG剪輯過後的成片。
當時,她正在向谷遇東討教和鳴藥業的事情,就沒有點開郵件去看。
幾日後,GG公司將黃連的GG發給各大電視台,宣傳力度比起那些知名品牌來說不算大,卻意外得到了極高的反響!
一來,是因為黃連本身因為卓斯年妻子,又是校花大賽的事情,小有名氣,二來,黃連的容貌清秀單純,辨識度極高,在渾濁的娛樂圈中可謂是一泉清流。
GG發出的當夜就引得一大波百萬微博博主接連轉發調侃。
直到後半夜,黃連代言的負離子衛生巾GG竄到了微博熱搜、百度熱搜的第一名!
換句話說,負離子衛生巾的GG爆紅網絡!
黃連也因好似山茶花般小清新的容貌,加上這支GG,一炮而紅!
......
這日,在停車場和卓斯年道了別,黃連一個人進了和鳴藥業的大樓。
還沒推開辦公室的門,包包里的手機便是一陣震動。
誰啊,這麼一大早打電話給她?
進了辦公室,黃連掏出手機,看到不僅有人打電話,手機裡面還有很多個陌生電話的未接來電。
看到陌生號碼,黃連遲疑了一兩秒,這才接起電話,「您好?」
「您好,請問您是黃連小姐嗎。拍負離子衛生巾的那位黃連小姐?」
「是我,怎麼了。」黃連應道,聽說GG開播了,她還沒時間去關注。
「您好您好,久仰大名。」對方自報家門,「我們是星輝娛樂公司的,我們想請您出席一檔綜藝節目,成為參演嘉賓,不知道您有沒有興趣,薪酬是……」
黃連頭疼,一屁股在沙發上坐下,「對不起,我對出席綜藝節目接通告沒有興趣,你們還是另尋他人吧。」
「黃連小姐,是不是對薪酬不滿意,我們可以商量的嘛,畢竟以您現在的名氣,也值得更高的價格……」
「不好意思,我要上班了,我真的對接通告沒有興趣,請你們另尋他人。」
黃連想也不想就掛斷了電話。
她真是一個頭兩個大。
什麼名氣?
她只不過是拍了個GG。就算校花大賽有知名度,不過只是小火而已,還沒有卓斯年的顏值有知名度!
何況,卓斯年不喜歡她拋頭露面,接下GG是為了不讓黑馬被GG公司為難。
掛了一個電話,又有一個電話打進來,同樣是某某娛樂公司,想要找她合作的。
黃連不耐煩,乾脆關了機,坐到辦公桌上,打開電腦準備資料。
今日頭條新聞跳出來。
黃連移動滑鼠,習慣性地想要去關掉。
最近來上班之後,她每天的時間都不夠去熟悉了解公司的,哪有時間看新聞。
誰知道,今日頭條的新文頭版,赫然是她!
黃連大吃一驚,還沒來得及看完,辦公室的門便被人敲開了。
「黃連,」谷遇東出門得著急,頭髮都沒有來得及打理,凌亂的模樣曝露了他的焦急。
「今天早上有很多公司打電話過來公司內部,問你的行程安排,是否有空接通告。」谷遇東將ipad遞給黃連,「你看看這個。」
黃連蹙了蹙眉頭,接過ipad,「你怎麼回復他們的?」
要是早知道拍個GG會帶來這麼多麻煩,她寧願讓黑馬去賠償違約金。
「我告訴他們董事長要去羅馬開會半個月,他們居然說沒關係,等你回來了有空再聯繫他們,不論如何都要約到你的時間。」
谷遇東無奈地癱進沙發里,闔眸揉了揉眼睛。
「麻煩你了。」
「哪裡的話!不過,你那個GG確實拍得不錯!」谷遇東故意揶揄她,「可以考慮轉行去娛樂圈發展了。」
「……」
黃連笑笑,打開ipad鎖屏,猝然入目的便是她爆紅網絡的頁面,微博,百度,甚至天涯,知乎都有關於她的內容,一時間占據了各大網際網路消息,就連電視的娛樂新聞頻道都在報導她的事情。
「呃,那GG公司這麼有錢?宣傳力度這麼大?」黃連越看越驚愕。
「看樣子應該不是GG公司的宣傳。」谷遇東溫和笑道:「應該是你自身的問題。」
「難道是黑馬?」黃連放下ipad。拿起辦公室的座機,愣了一下,「咦?怎麼沒有信號。」
「被打爆了。」谷遇東聳了聳肩無奈笑了下。
「斯年知道這事了嗎。」
「剛知道。」
「他怎麼說。」
「斯年說這是你自己的事情,如果覺得麻煩,你自己做主,他會幫你處理掉。」
黃連微微一笑,「那借你手機給我。」
自己手機不敢開機了,打了個電話給馬黑。
電話接通,黑馬煩躁的聲音傳來,「哪家娛樂公司?我不是黃連經紀人,麻煩你別打電話騷擾我了!再打過來,我就要報警了!」
正要掛斷,黃連連忙喊住,「哎,黑馬,是我,黃連。」
「昂?」馬黑愣了一下,「他奶奶的,這些娛樂公司真是煩……你知道今天發生的事情了?」
「廢話,這是你鼓搗出來的?」
「我要是有這本事就好了!」
不是馬黑啊!
掛了電話後,黃連把手機還給谷遇東。「谷經理,麻煩幫我告訴斯年,讓他幫我處理掉這些人,太煩了。」
現在,只有請出她那個強大的老公總裁,才能很快擺平這些事了吧!
「ok!」谷遇東接過手機,離開了黃連辦公室。
黃連重新再辦公桌上坐下來,繼續做自己的事情。
快到中午的時候,座機信號恢復了,黃連打開手機,電話里也是乾乾淨淨,再也沒有娛樂公司打騷擾電話過來了。
「蟹蟹腦公。」黃連模仿馬黑的語氣用流行語給卓斯年發了一條微信。
卓斯年:「好好說話。」
「嘿嘿,斯年你最好了!」
「中午想吃什麼?」
「火鍋?好久沒吃辣,饞死本寶寶了。」黃連邊發消息邊咽了咽口水。
「下來,我接你。」
「啊?這麼快?還有半個小時才下班呢。」
「下來。」
黃連不敢質疑,立馬關了電腦離開辦公室,坐電梯下一樓。
雖然她和李菲都在和鳴,不過自從進入公司以來,就很少見到李菲的身影了。
也不知道谷遇東安排李菲做了什麼事情,一整天忙得人影也見不到。
黃連邊想著邊乘坐電梯下到了一樓,卓斯年開著那輛低調的白色路虎在門口等她。
兩腿修長筆直。斜倚在白色路虎的引擎蓋上,身形高大欣碩,仿佛活在時尚雜誌里的歐洲男模特,俊彥無雙,極致完美。
「斯年。」黃連加快了腳步。
卓斯年垂眸,似乎在想著什麼,濃密修長的睫在深邃眼窩下面投下一層淡淡的黑色暈影,沒有注意到黃連的聲音。
在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走近了,黃連又喚了一聲。
卓斯年總算回過神來了,他微微勾唇,「來了。」
「嗯,你在想什麼呢?這麼入神啊。」
卓斯年眸光瀲灩,眼波深暗,仿佛一汪深潭般深不可測。不過那抹複雜的神思,稍縱即逝,很快就被平靜給取代。
「沒什麼,到了飯店再說。」卓斯年打開車門。
黃連狐疑地瞅了眼卓斯年,然後才上車。
兩人來到了上次谷遇東介紹的火鍋店。
包廂。
黃連夾起一塊毛肚,大快朵頤,「天了嚕。我真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斯年,我要吃豬腦!」
卓斯年幫黃連燙各種食材,「慢點吃,沒有人和你搶。」
「好久沒吃辣了,偶爾吃一次,真是幸福到爆炸。」黃連恨不能將火鍋湯底都喝個底朝天!
卓斯年忽然沉默了一下,面色有異。
黃連也是有眼色的,看氣氛不對,放下筷子,看著卓斯年問:「你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要不,我們還是去吃清淡的菜吧!」
「不用,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卓斯年把涮好的菜夾到黃連碗裡。
「什麼事啊?好像很重要的樣子。」
卓斯年點了點頭,「比較重要。」
這一路上,他都在反覆回想那些事情。
或者說,這幾天,他都被一件事情繞著。
那些黃連告訴他,她這幾年總是在做的夢。
昨晚黃連又做了那個夢,他想了很久,總覺得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想起上次陪黃連去李菲的老家,那個叫張嶺的男人,還有那個老者說的那番話。
思來想去,總覺得有個結,沒有打開。
一個大膽的推測,慢慢在卓斯年腦海中浮現。
「你的身份證在哪?」卓斯年突然間發問,而且因為語速焦灼的關係,語氣有些重。
黃連驚了一下,一頭霧水,「在我的錢夾里呀,怎麼了?」
斯年突然要她的身份證做什麼?
「拿給我看看。」卓斯年邊說著邊伸出了手,似乎還有些著急。
這不是卓斯年一貫沉著冷靜的作風,竟然有些急迫。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黃連舔了舔麻麻辣辣的嘴巴,從包里拿出錢夾,取出了身份證,「在這裡呢……」
還沒遞過去,卓斯年居然先一步伸手拿過。
「一個身份證而已,你怎麼這麼著急?」黃連更加好奇。
卓斯年沒有回應她,完全出神盯著她的身份證,深邃黝黑的雙眸看著黃連身份證背面的有效日期,眉心,越攢越緊。
身份證的有效日期是201x.10.21-202x.10.21。
卓斯年把身份證還給黃連,並問:「你的身份證是什麼時候辦理。」
「大一來了s大後,學校統一辦理,我就把身份證拿去重新辦了一張新的。」黃連接過身份證,放回錢夾里,「怎麼了?突然問我身份證的事情。」
卓斯年沉默了下,抿了抿削薄的嘴唇,像是拷問犯人的警察一樣又問:「你沒有身份證的那段時間,用什麼證件?」
黃連很認真地歪著腦袋想了想,「早忘了......不過,我成天在學校,也不用出去趕飛機坐火車,不用買票,用不著身份證。」
更加詫異地看著卓斯年,黃連問,「怎麼了?難道我的身份證被人盜用了?」
「……」
卓斯年沉默了大概五秒,屏息凝神,終於問到了重點:「你仔細想想,自己有沒有曾今借用過李菲的身份證在驪山的酒店開過房間。」
嗯?
即便疑惑,黃連還是仔細回憶了下。
安靜了幾十秒,只剩下火鍋咕嚕嚕的聲音。
「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當時菲菲來學校早,她的身份證是第一批拿去換的,9月份就辦好了,我的是第二批辦的,所以你也看到了,10月底才辦好。斯年,你怎麼突然問這些?」黃連不解的問。
大多數的時候,她的智商還是在線的,不過這次她怎麼也想不到卓斯年究竟想說什麼。
問了這麼多問題,斯年是不是想搞清楚什麼呢?
可是為什麼不直接告訴她。
黃連眉心微顰,擔憂地問:「斯年,到底怎麼了?」
「……」
得到的只是卓斯年沉默的回答。
他臉上的神情極為複雜。
黃連無法看透卓斯年的心事,卓斯年不願意回答,也不好再過問。
良久,卓斯年才抬眸對她溫和地笑了笑,「沒什麼大事,一點小驚喜,等我準備好了,再告訴你。」
嗨!還以為什麼呢!嚇死她了!
......
卓斯年迫不及待地找了個上洗手間的藉口,走出包廂就拿出手機打電話給鄭東。
鄭東很快接通了電話,「先生。」
卓斯年沉聲道,「有可能,黃連才是三年前的那個人。」
「什麼?」電話里,鄭東驚訝的聲音傳來。
「立刻去查清楚這件事情,我要真相!」
「是!先生!」
鄭東掛了電話,睜大眼睛,滿眸的不可置信。
我的天,剛才他都聽到了什麼。
鄭東不敢耽擱,即刻收拾好去了驪山酒店,查取那個時候的監控錄像。
酒店管理人員查了一番後,告訴他:「監控錄像時間太久了,我們酒店每年都會清理一次儲存。因為您三年前就讓我們查過,所以那段錄像還在,但是前後的,可能不好找了。」
「那就再看看以前看過的那些。」
錄像很快就調出來了,只可惜,這一小部分影片還是當初看的那些。
顯示器顯示出來的畫面里,女生背對著鏡頭,鄭東摁下暫停鍵,仔細看。
鏡頭裡面的女生長發飄飄,一身水藍色校服,沒有看到清楚的正臉,根本認不出鏡頭裡面的女人是誰。
少奶奶和李菲都擁有一頭濃密如海藻般的秀髮,或者說,女大學生大都這副裝扮,單看背影,根本無法分辨,想要通過監控畫面看出是誰,就是無稽之談。
鄭東大失所望,癱進椅子裡。
不過,轉念一想,這是因為無法分辨到底是誰,當初才會單看背影就認定用李菲身份證開房的那個人一定就是李菲本人。
鄭東走出驪山酒店,立馬打電話跟卓斯年如實匯報實情。
「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卓斯年的心情久久難以平靜,像是被風捲起的亂絮,胡亂飛了一地。
站在落地窗前,窗外的秋陽斑駁落在他俊彥如刀刻的臉上,微微顫動的睫羽,已經曝露了他冰冷麵孔下隱藏著的不平靜。
這個或許本應該是個死結的秘密,被他發現了麼?
叫他如何平靜。
那晚的女孩是第一次,他能確定。
但,李菲卻早在中學時代,就沒了第一次。
倘若那晚真的是黃連用了李菲的身份證開的房,後來被自己的人強行餵了藥,她才是那個記不住那一夜發生了什麼事的女孩。
只是,殘留在腦海里的片段記憶,成了她這幾年來的夢魘。
而李菲,沒有吃藥的人,卻以為自己吃了藥忘記了所有事情,所以,才有了今天這個局面。
只是......如果他這個大膽的推測都是成立的,那麼李菲,是如何知道的這一切?
即便他的推測不成立,只是他一廂情願地想讓那晚的女孩就是黃連......但,李菲是那個女孩一世,也存在太多疑點。
......
很快,像是想到了什麼,卓斯年咬了咬後牙槽,解開手機鎖屏。
他要立刻叫傑克這個著名的心理醫生立刻從青城過來古城一趟。
為了確認,他的小丫頭到底是不是三年前那個和自己有過一夜感情的女孩……
他更想看看,這個李菲,在美國到底遇到了什麼人,告訴了她這一切。
目前,調查清楚這件事情,比任何事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