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歲月靜好與君語(1/2)
卓斯年非常小心翼翼,像是對待一件不敢碰觸的瓷器一般,生怕自己的動作太猛太過,又傷到了她。
他的雙唇又軟又熱,讓連只感覺到渾身過電般酥軟無力,雙手慢慢下滑,從他的風衣里伸進去,隔著薄薄的貼身襯衣緊緊地抱住了他。
那小手上的體溫透衫而來,無疑像給卓斯年耳邊吹響了號角一樣,他雙臂攬過她的腰身,用力貼緊自己。
連從未有過如此的體驗,她只覺得腦袋越來越空白,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了他和她,他的吻,便是這全世界最美好的東西。
即便是毒藥,是罌粟,她也沒有力氣離開,只願淪陷。
她慶幸,慶幸自己的初吻給了他,初夜給了他,也慶幸他此刻的身份是她的老公,更慶幸……更慶幸,她發現自己已經不知不覺地把這個男人當成了自己一個很重要的人,信任的人,在乎的人。
甚至,是不可或缺的人。
她不知道這是不是愛,都說愛情又痛又甜,可是為什麼她只感覺到了甜蜜和滿足呢?
他給她的愛,如此無微不至,如此霸道強勢,如此溫柔體貼……
有夫如此,夫復何求?
連的眼淚還在流淌,滑過臉頰,淌進嘴巴里,融入他們這深情而忘乎所有的親吻里。
為了承受她毫無意識情況下靠過來的身子,卓斯年的腳步不停地後退,邊後退邊攬緊她的纖腰,卻始終捨不得放開她的唇。
就在兩個人如膠似漆難分難捨時——
「咚——」
卓斯年的身子突然碰到了身後的牆面上,聲音格外響。
連驀地睜開了眼睛,驚慌問道,「怎麼了?沒事吧?」
在看到原來是他被自己逼的撞到了牆上的時候,連本就緋紅一片的小臉上,更是羞得堪比番茄。
呃……這就是傳說中的壁咚嗎?
她並不霸道也沒經驗啊……居然能把他一個大男人推的壁咚了?
原來,人在這個時候,意識完全不受控制……
卓斯年微微喘了一口氣,眸光深深地看著她,搖頭,「沒事。很享受。」
他那低沉嘶啞的聲音充滿了蠱惑,再看此刻他那雙深邃的眸子裡,雖然染滿了赤紅,但那溫柔和深情卻是藏也藏不住。
連的心砰砰狂跳著,眨著眼睛用力看著他的眼睛。
是自己的眼睛剛剛恢復還有點不真切的感覺嗎?為什麼此刻看著他的眼睛,覺得這是雙人世間最溫柔最有魅力最吸引人的男人的眼睛?
她腦子裡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兩個字的意思:淪陷。
卓斯年瞧著緊緊盯著自己不放的丫頭,瞧著她那嘟嘟的唇,忍不住就要再次品嘗那鮮美的味道。
連伸手擋住了他的唇,「別,這裡……」
這裡是爸爸的診所,他們倆現在在最裡間,看著此刻比較安全,但誰知道會不會下一秒就有人衝進來呢。
連本想只是想讓兩人冷靜一下,可這手指擋在他唇邊的動作,讓卓斯年更加心癢難耐。
她這柔軟溫熱的小手,她這如小鹿般惶恐嬌羞的眼神。
他毫不猶豫張口咬住了她的手指。用那雙蘇死人不償命的眼睛灼灼地看著她。
那眼神,這動作,沒有火焰,也可以瞬間將她燃燒。
連連忙抽回手,掙扎著要從他懷裡掙脫開,「我眼睛要被你燒得又看不見東西了……我走了!」
還未轉身,就被卓斯年直接打橫抱了起來。
「啊……幹嘛?」連不敢大聲叫,只能小聲驚呼一聲。
「去一個沒人打擾的地方。」卓斯年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印,低聲說了一句,便迫不及待地抱著她走了出去。
穿過就診間,藥房,在志文和藍天心略帶驚詫的眼神里,在眾多病人或好奇或震驚的注視下,他卻仿佛什麼都看不見,抱著她大步走出了診所。
連恨不得此時此刻自己又瞎了算了,只能一個勁把腦袋往他懷裡鑽,心裡念「都看不見我,都看不見我,看不見……」
這傢伙,怎麼這麼喜歡來這一招,一言不合就抱起跑路……
「大夫,你女婿把你家女兒抱去哪了?沒事吧?」有病人好奇地問正在給病人診脈的志文。
志文一本正經地說,「每次針灸完身子都比較睏乏,可能睡著了。」
睡著了……著了……
藍天心聽著丈夫這蹩腳的解釋,忍不住低頭偷偷笑了。
不過,這倆小年輕人啊,真是……
這倆小年輕人,才不管身後那些人的眼光和揣測。
此刻對他們來說,彼此的世界裡只有對方。
卓斯年把連大步抱到了車子邊,梁川看到主子過來,連忙下車來打開了後車門。
卓斯年卻直接走到副駕前,騰手打開了副駕駛。將連小心翼翼地放了上去,幫她把安全帶拉過來繫上。
梁川正一臉懵逼地看著眼前不知什麼情況的情況,卻見卓斯年直接繞過來,進了駕駛室。
哦……先生這是要親自開車?
梁川連忙把打開的後車門關上,剛關上,只見車子已經發動,快速離去。
「先生帶少奶奶幹什麼去?怎麼這麼著急?」
梁川一個人,留在路邊,看著疾馳而去的車子,在風中凌亂。
「去哪啊?」連以為他帶她回家,可是車子直接加速經過了小區,她好奇地問他。
「很快就到。」卓斯年左手握著方向盤,騰出右手將她的手握住,拉到自己的腿上。
連的心一直在怦怦狂跳,此刻看著一邊開車一邊深深地看著自己的卓斯年,只覺一切都太不真實。渾身綿軟軟的,有一陣陣電流經過的酥麻感。
她乖巧地點頭,沒有再問一句話。
曾經她那麼堅信自己不是個容易動感情的人,更不容易對一個男人很輕易地動心,愛到無法自拔。
而現在,她雖然不懂這種讓人心潮澎湃,又讓人感到安心和滿足的感覺是不是愛情,但她已經確定,眼前的男人是她信任的人,是她願意一輩子跟著的男人。
如此乖巧寡言的丫頭,讓卓斯年心裡驀地生出一絲心疼愛憐。
他的丫頭,越來越聽話,越來越讓人喜歡。
如此一想,卓斯年手上不由地用了力,將她的小手裹緊,腳下一點點加油,恨不能立刻就到了目的地。
「開慢點。」車速太快,幾乎就是在車流中橫衝直撞了,連不免擔心地提醒他。
可是腦子裡,卻是漸漸地清明了起來。
對於接下來可能會發生的事,她心知肚明......她不停地問自己,連,你做好準備了嗎?你願意嗎?你怕嗎?期待嗎?
問了無數個問題......答案似乎都是肯定的。
這種感覺,太煎熬,太讓人難為情。
當初她和李菲去夜店,大口喝酒傻乎乎地將自己灌醉,再借著酒膽去勾搭男人的時候,都是一副英勇就義的心情,那會真是沒有今天這樣忐忑。
此時此刻,煎熬的何止是她,卓斯年更加煎熬。
卓斯年絲毫沒聽到連的提醒,只覺得這條去公寓的路,怎麼突然變得這麼長?
一路煎熬,卓斯年的車子終於在拐進正陽集團總部對面的小區里。
這裡,是他自己的公寓。
連已經沒有心情去問這是哪裡,反正他是卓斯年,他說去哪就去哪,他說在哪停就在哪停。
車子在樓下停下,卓斯年快速停好車,「到了。」
連下車來的時候,卓斯年早已經從那邊繞了過來,牽著她的手,用電子鑰匙打開門便進了公寓。
進了門,他反倒不著急了,將她放下來,手指顫抖地勾起了她的下巴,迫她看向自己,聲音顫慄,「願意嗎?」
連一怔,有點不明所以,可在看到他那雙赤紅的眸子時,頓時明白了過來。
她看進他那幽深的眸子裡,抿著唇認真地點頭,「恩。」
這個點頭,讓卓斯年所剩無幾的理智瞬間崩塌離析,抱起她大步進了臥室。
......
客廳里,巨大的落地窗外,秋日正午的太陽,一點點在移動,從窗子的南邊移動到了中間,又從中間移動到了西邊。
最後,窗外被夕陽染成了一片火紅火紅的瑰色。
房間裡的king-size大床上,卓斯年將累得奄奄一息連眼睛都睜不開的連擁在懷裡,滿眸溫柔地看著她。「明天開始,早點起來跟我去晨跑。」
這小身板,體力也太差了,幾乎沒讓她怎麼動,幾次三番下來就累成了這樣。
連搖頭,嘟囔道,「不去,我要睡覺,睡到地老天荒。」
太累了,渾身酸疼得快要撕掉,腰就跟斷了一樣。
但是,一想起那種一次次仿佛被他帶著在雲端飛翔,在草原上奔騰,在水裡暢遊的美妙感覺,她又羞得偷偷勾起了唇,臉上還未消退下去的緋紅又深了一層。
「那好。我就陪你睡到地老天荒。」卓斯年無賴地說。
「我才不信!你會捨得你的事業嗎?公司不要了?那麼多員工也不管了?」連抬眸,懶懶地抬眸,完全不相信地看他一眼。
「那些事情,少了我一個人,自然會有其他人補位。」卓斯年寵溺地抬手在她鼻尖上捏了下,「可是你沒了我,我怕你孤單寂寞傷心。」
「切!臭美!」連嗔他一句,心裡卻是甜滋滋的。
是啊,有些東西自己沒有的時候,真的無所謂,不羨慕別人的,也不刻意去追求。
可有朝一日一旦不小心得到了,就會非常不適應再沒有他的日子吧!
人,總是很貪心。
更何況,這東西是人,是感情。
「你再休息會,我去做點吃的。」卓斯年在她唇角吻了一下,就要起身。
「你會做飯?」連像是聽到了這世界上最大的八卦新聞一樣,騰地坐起來,毫不掩飾眸中的驚訝,看向他。
卓斯年笑道,「會做飯很了不起?」
「不。」連搖頭,又迅速點頭,「做飯也沒什麼了不起的,但對於你這種有點了不起的人來說,會做飯就真的有點了不起了。」
聽到這像是在繞口令的話,卓斯年皺了眉,「如果煮麵條也算會做飯的話,卓少奶奶這個褒讚我就收下了。」
說完,轉身下了床,一邊穿衣服還一邊轉過來溫柔地看她一眼。
連瞧著他那完美的身材,生怕自己會流鼻血,索性用被子將自己蓋起來不去看他。
可是,又好想這樣悄悄看著他穿衣服的樣子......她將眼睛露出來,偷偷看他。
卓斯年穿好衣服之後,彎腰把被他們扔了一地的紙巾撿起來收拾進了垃圾桶。
看到那一片片紅色的小包裝袋,想起剛才發生的一切,她又面紅耳赤起來。
「喂,你什麼時候準備的這個東西?快說,你是不是早就準備好要帶我來這裡了?」連問他。
正要拎著垃圾桶離開的卓斯年聽到這話,勾唇邪魅地一笑,「這個問題,你得回家去問我通情達理的岳父大人。不過,這一盒太不經用了,一天就快用完了,今晚回去,我們再拿點。」
說完,很不卓斯年的壞壞一笑,離開了臥室。
爸爸給他的?
不會吧......這得多尷尬啊!
......
連實在是累慘了,本想再眯一會就起來,可一閉上眼睛就睡著了。
卓斯年拿著給她準備的居家服進來的時候,連還在睡。
看她睡得香甜,直接將她抱了起來,「好了,吃了飯再睡。」
「恩......不要,還困著呢。」在他的懷裡,意識還未清醒過來的連感覺自己像是躺在爸爸的懷裡,那麼安心溫暖,不禁撒起嬌來。
瞧著她像個孩子一樣賴床的樣子,卓斯年滿眸的溫柔,卻沒有縱容她,「是自己穿衣服,還是讓我動手?」
說著,他就要去掀開她身上的被子。
連這才睜開了眼睛。連忙伸手抓緊被子,看著他放在旁邊的衣服,沖他皮笑肉不笑地嘿嘿道,「這點小事,還是不麻煩總裁大人了,我自己來,一分鐘,一分鐘就出去。」
也不知道那些成為夫妻或情侶的人同居之後,是不是就非常隨便啊......可是她總覺得還是很難為情啊。
是不是自己太矯情了還是太小家子氣了?是不是以後要坦然面對兩個人一起分享對方非常私密的東西和事情才可以?
就像他剛才起床的時候,就那樣赤身下床,當著她的面,一點都不遮掩,自然得像是把她直接當成了空氣。
這樣比較起來,她確實太容易害羞了。
不過,她願意,慢慢適應。
卓斯年也不逗她,直接起身往外走去,「快起來,晚了麵條就不好了。」
連鬆了一口氣,連忙穿衣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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