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她選擇相信斯年(1/2)
連洗澡的時候,看著脖子上的痕跡,真想罵一句卓斯年那廝的。
要是放在以前,她一定會把他祖宗都問候一邊......可是現在,她捨不得罵他,就算是打情罵俏,她也捨不得對他說一句粗俗的話。
洗完澡擦拭乾淨身體上的水珠,再看看鏡子裡。
脖子上的痕跡沒有減緩反而更加鮮明了。
這樣怎麼出去見人啊。
遮瑕膏也遮不住,古城這才入秋,穿高領衣服太誇張了。
想來想去,連還是拿了一條碎花絲巾,裹住脖子,再穿一件保守一點的裙子,差不多能遮擋住這些可恨的「草莓」了。
換好衣服,響了一下,連拿出口袋裡的,看到是馬發過來的微信:
「晚上和李菲一起去唱k,老地方不見不散。」
老地方是他們幾個一有聚會就會去的紅磨坊ktv。
連並沒多想,儘管晚上很想陪某人的......再瞧瞧脖子上這痕跡......呃,算了,自己給自己放一晚的假吧?
再說,菲菲剛回來,多陪她是應該的。
連拉開浴室的門的時候,視線便被一座高大的人牆擋住了。
連一看到那修長的雙腿就知道擋在他面前的人是誰了,想到是這個傢伙害得自己要裹得嚴嚴實實出門。
連沒好氣,「幹嘛?」
「好端端的,生氣了?」卓斯年挑了挑精緻冷艷的眉,環抱起手臂,斜倚在門框上,擋住連的去路。
哪裡有人前的禁慾高冷,一臉的興味盎然。
「哼!你還好意思幸災樂禍,看看,這都是你的傑作,你這樣我怎麼出去見人,我怎麼出去上課!都怪你,害我裹個絲巾出門......」連扯下絲巾,指著那些『罪證』,咬牙切齒,氣憤地指控卓斯年昨夜的罪行。
卓斯年淡淡瞥了眼連的脖子,不以為然地唔了聲,「我覺著挺好看的,就是力度還不夠,再加深一點的話,會更好看。」
呃......
「什麼挺好?哪裡好了!」連睜圓了漆的眼珠子瞪卓斯年。
這個男人呀,現在每天都要調戲調戲她才會覺得滿意。
卓斯年忽然一勾嘴角,邪魅狷狂地低笑,「我說的是絲巾挺好,可以裹住你的身體每一寸,只露給我看。」
呸!都說人要臉樹要皮,卓斯年這廝怎麼這麼不要臉呢,什麼叫……
連的臉不爭氣地紅了,像熟透的蘋果般,嬌媚可愛。
卓斯年看著她緋紅的臉頰,眼中一深。捏著她的下巴,吻了下去。
「唔……!」連一驚,「別,我上課要遲到了。」
卓斯年心不甘情不願地鬆開她,英俊的臉得愈發立體,「早點回家。」
聽到這話,連噗的一笑,咬了下紅嘴,「生氣了?」
「沒有。」卓斯年淡淡別開臉。
連揚了揚下巴,得寸進尺地道:「那好,為了補償你對我脖子造成的一萬點傷害,下了課我要去和馬一起去唱k,可能會晚點才能回家。」
卓斯年的臉色完全一沉,「不行。」
「為什麼!我就要去,我就要去!」連知道他不會阻礙自己,肯定只是想讓她求他,於是就很配合地撇了撇小嘴,乾脆一屁股坐在沙發上。「你不讓我去,我就……我就……」
「你就……?」卓斯年垂著眼皮冷冷地睨著她,眼睛裡藏著讓人不易察覺的笑意。
「我就……」連本來想說『死給你看』,但是怕矯情過頭了,就改口喊道:「我就不起來了!」
卓斯年的嘴角抽了抽,這算什麼,一哭二鬧三上吊?
小丫頭,你贏了!調起情來,你是高手好了!
卓斯年嘆了口氣,彎下腰展開雙臂,坐在沙發上的連被他抱起來「快起來,去上課。」
「同意了?」連見他妥協了,立刻起來,猝不及防地在他唇角吻了一下,「謝謝總裁大人。」
卓斯年藏起嘴角的壞笑,薄唇吻了下連光潔飽滿的額頭,將她耳邊的碎發捋至耳後,「去吧,別太晚回家!」
正好他今晚有場會議,要加班。
「嗯吶!」連眼睛彎的好似兩輪彎月,眉開眼笑地抱住卓斯年脖子麼了下他的臉頰。
近看卓斯年的臉,連不由嘆謂,嘖嘖嘖,雖然嘴巴毒點腹點,但這嘴臉生得真好看,睫毛又又長,根根分明,眼神深邃迷人充滿魅力。
啊,不行不行,得趕緊結束這每天上午的十幾分鐘的打情罵俏,再玩下去真的要淪陷了!
吃完早餐,臨走之前,卓斯年給連肩上披了一件保暖的米白色外套,並道:「外面轉涼了,多穿點。」
「春捂秋凍,我會注意的啦!」連朝卓斯年揮揮手。「你上班也別太累!」
卓斯年來到陽台上,看著連過了馬路,進了學校東門,直到看不到她的影子,才收回了視線。
只是,那幽深的眸子在想到一些事時,立刻變得深沉寒冷起來。
一些人,一些事,如果不儘快妥善處理好,他真的擔心連這樣的小快樂,很快就
......
雖然只有一大節課,但一下課,連就去了圖書館,一口氣翻完借來的一本資料,連累得連腰都直不起了。
收拾好課本離開圖書館,連拿出看了看,已經六點多了。
還好紅磨坊就在學校北門那,她小跑著出了校門。
剛到紅磨坊門口。馬發來微信催促,「我的小姑奶奶,來了沒?」
連回覆:「門口了,你和菲菲到了嗎?」
「早到了,就差你了,李菲等不著急,已經灌掉了三支啤酒。」
菲菲酒量不好,突然喝這麼多酒做什麼?
連腹誹了一下,沒多想,給馬回去了消息,「好,我馬上到。」
連收好,穿過聲色犬馬的ktv走廊,到了包廂門口,推門。
馬齊t恤褲子一身在聲嘶力竭地唱歌,李菲坐在沙發上喝悶酒。
馬瞧見連進來,喜形於色,扔了話筒,「好傢夥,終於來了!」
「小馬子,本宮的釵頭鳳拿來。」連直起腰板,模仿翹起蘭花指捋了捋耳邊的秀髮。
馬很配合的單膝跪地,雙手舉高,「娘娘,您的釵頭鳳。」
連瞥了眼,「這分明是金步搖,你這個小太監怎麼做事的,賜死!」
馬嚎啕,「娘娘,不要啊!」
李菲噗的捂嘴笑了出聲來,她走過來敲了一記連的額頭,「你們這兩個逗比啊!快四年了,這個遊戲還沒玩夠,幼稚不幼稚。」
可不是麼,這幾年來,他們幾個只要一出來玩,馬就拉著連各種角色扮演。只是,以前李菲覺得他們的演技很搞笑,可是現在再看的時候,卻覺得太無聊了。
她現在,已經看不得連臉上有笑容。
因為她會覺得,連的開心,都源自於卓斯年。
暗地裡,沒人看的見的角落,李菲的嘴角揚起一個陰險算計的弧度。
約到了連,卓斯年,你給我等著瞧!
我李菲也要讓你嘗嘗被人拋棄的滋味!
連嘻嘻一笑,吐了下舌頭,揉揉額頭,「我高興嘛,咱三終於又聚在一起了,你剛出國那幾天,馬還跟我說,下次和你見面不知道是幾年後。」
馬從地上站了起來,看向李菲,「是啊,還沒來得及問你呢,怎麼突然就回國了,家裡有什麼事?」
「哪有什麼事兒啊。」李菲笑著打哈哈,「站著做什麼,都坐下來。」
三人坐下,又聊了一會,馬去唱歌,連一邊剝瓜子一邊捂住耳朵,搖頭唉聲嘆氣「馬的唱功還是老樣子,你怎麼選在ktv見面,聽他唱歌忒折壽了。」
李菲沒有接話,喝了口酒,轉過腦袋,剛想說什麼,就看到連的脖子上,絲巾後面。露出來一大片清晰可見的「草莓」印記。
想到這是誰留下的,李菲手上一緊,臉上的五官扭曲變形眸中燃燒著嫉妒的火焰,ktv內昏暗的光線更是將她的臉襯托得猶如女巫般可怖。
她死死地攥著酒杯,就差沒把玻璃制的酒杯給捏碎了。
連憑什麼笑得這麼幸福!
憑什麼!
李菲咬了咬後牙槽,灌下酒杯中的大半杯酒水。
等到馬唱完,連才注意到李菲在不停地喝酒,他們叫了十支酒,被李菲喝光了一大半。
連瞪大了眼睛,抓住李菲還想繼續喝的手,「菲菲,你瘋了?這么喝酒遲早要斷片!」
「別管我!你們都別管我!我要酒,我要喝酒!嘔——」
李菲也不知是裝的還是真的醉了,淚眼朦朧,整個人恍恍惚惚的,醉得不省人事。
「就你這樣還喝呢。」馬走過來,看了看李菲,轉頭看向連。對連說道:「走,我們送她回家,免得她在這裡發酒瘋。」
昨晚他朋友發酒瘋死活不回家,折騰了一宿,他馬算是怕了,趁還沒斷片之前趕緊扛回去。
連瞧著李菲似乎很難受的樣子,只好應允,「行,你扛左邊我扛右邊,我們把李菲送回去,她現在住在酒店。」
「好。」馬點頭。
兩人才剛想去扶李菲。
李菲不知發了什麼瘋,猛地抱住了連的腰肢,差點把連嚇得半死。
連驚了驚,摸摸李菲柔順光滑,海藻般濃密的秀髮,「菲菲,你到底怎麼了?心情不好嗎?為什么喝這麼多酒啊?」
連這麼一問,李菲竟然嗚嗚地哭泣了起來,她抱著連,眼淚很快沾濕了連的衣服,似是說醉話般喃喃,「妞,我......我為你感到高興啊!我,我一回來,就看到雜誌上對你和卓斯年的專訪了......看到你們倆的感情經歷,我真的為你感到高興......你幸福,我祝福......」
斷斷續續地說著,李菲又端起了桌上的酒,跟連桌前的酒杯碰了一下,就仰頭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連連忙去搶她手裡的酒,卻被李菲一把推開,她扔掉手裡的酒杯,直接趴在了桌上,嘴裡不清不楚地喃喃道,「斯年,卓斯年……」
口中叫的男人的名字,不是別人,正是連的丈夫,卓斯年。
連愣了。
李菲怎麼叫斯年的名字?是她聽錯了嗎?
連扭頭對上馬的眼睛,怎知馬也是一臉懵逼,一臉震驚,一臉疑惑。
「李菲喊的人是卓斯年吧?我年紀大了耳朵不好使了?」馬撓撓後腦勺,迷惑地看連,「是我聽錯了?」
「不,不是……」連白著小臉,嘴唇微微有些泛白,「你沒有聽錯,因為,我聽到也是卓斯年的名字。」
心底,升上來一股不好的預感。
馬啞然,張了張嘴巴,「是不是因為她剛看完你和卓斯年的專訪,所以才這麼喊的?」
連素白著臉,點了點頭,應該是,希望是吧。
兩人再一起看著李菲。
李菲口中還在叫著:「斯年,斯年……」
馬去吧ktv的音樂關了,整個包廂頓時間安靜了下來,李菲的喊聲更為清晰。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包廂安靜下來後,趴在桌上的李菲開始說醉話:「斯年,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為什麼要拋棄我,為什麼……」
連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全身僵硬,四肢無力。
菲菲在說什麼?
連努力讓自己清醒過來,可是腦海里卻很不爭氣地想起了昨夜帶斯年和菲菲吃飯時的情景。
那個晚上,菲菲看斯年的眼神,她以為只是菲菲好奇,畢竟他們之前認識的斯年是她們以為的牛郎和啞巴大叔......現在想想,菲菲看斯年的眼神,好不一般……
知道了什麼不得了的事。馬的眼睛瞪得像銅鈴,嘴巴張大得簡直能塞下一顆鴨蛋。
他都不敢去看連的表情。
一股詭秘的氣氛,流轉在包廂之中。
包廂內的空氣,仿佛被什麼東西凍住了一般。
除了喃喃自語,說著似是醉酒話的李菲,包間裡安靜地仿佛在陵園般肅靜。
而李菲繼續說的醉話,更是將包廂內的氣氛,打入了零下攝氏度的冰點,徹底讓連全身的血液好像就要凝固了一般。
「當年,奪走我初夜的男人是你,卓斯年,你奪走了我的初夜,為什麼要拋棄我,為什麼要送我去美國,你為什麼這麼薄情,我好難過……嗚嗚嗚嗚嗚……」
李菲蜷縮起來,扯著連的連衣裙嗚嗚哭泣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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