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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結局12:離婚之後來娶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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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口餵?」李悅然驚訝地問:「怎麼親口……」

話還沒有問完,似是想到了鄭東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李悅然臉上燒的一燙,「你,你叫我嘴對嘴餵谷遇東吃藥?」

「嗯。」鄭東尷尬地咳了咳嗽,「本來我不想說的,是李小姐你逼我說的,不過我只是說一說,做不做就是李小姐你的事情了,等到明天谷先生甦醒再吃藥也不遲。」

「哎呀,已經十二點啦,我回去休息啦,李小姐晚安,今晚拜託李小姐你照顧谷先生了。」

鄭東連給李悅然說話的幾乎都沒有,噼里啪啦地扔下一串話,眨眼就溜走了。

「喂喂餵……」李悅然無奈地看著鄭東出了門,還能怎麼辦?鄭東那個辦法雖然很那個什麼,不過無疑真的是一個非常好的辦法。

不如試試看?

念頭一旦冒出了腦子裡,就很難再消去。

李悅然坐在床邊,看了看被病魔折磨的谷遇東,抉擇了一下,如果不餵谷遇東,說不定明天還是會繼續發燒,還是吃個藥比較好吧。

不就是嘴對嘴嗎,又不是說沒有吻過谷遇東,幾個小時前,他們兩個還親了足足半個小時。

又不是古代人,親吻而已嘛,四片嘴唇碰在一起而已嘛,有什麼好猶豫的?

餵他吃!

打定了注意,李悅然拿過三顆藥片,還沒放到嘴裡,視線落在谷遇東殷紅好看的兩片薄唇上。

砰——

砰砰——

砰砰砰——

心跳硬生生加快了好幾拍。

仿佛下一秒就會從喉嚨里跳出來一樣。

李悅然在美國讀的大學,回國後還被爸爸笑說是個香蕉人,外黃裏白,思想開放。

這麼開放的自己,為什麼面對谷遇東,主動親吻他這件事,會這麼緊張侷促?

別緊張,別緊張,有什麼好緊張的!

「遇東,我吻你……不,不是我吻你,我不想吻你,我只是餵你吃藥而已,我不是故意的要吻你的哦,你不要誤會了。」

谷遇東根本聽不到,李悅然卻還是像個幼稚的小孩子一樣沖谷遇東說了一句。

「悅然……」谷遇東又開始低低地呢喃著李悅然的名字,牙齒開合,喉嚨里溢出來磁性的字眼,每個字都好像是用心念出來的一樣。

就是現在!

谷遇東說夢話,不用撬開他牙關,趁這個時候,一招制敵!

李悅然微微睜大眼睛。眼神堅定,三顆藥片扔嘴裡,沒有猶豫的時間了,飛快地俯身下去。

好燙的唇!

李悅然想到幾個小時前,谷遇東浮出水面,抱住她深情地給她的那個吻。

他吻得特別用力,嘴裡面還有海水鹹鹹的味道,咸死了。當時她大腦一片空白,沉溺於他沒死的喜悅里,當下只覺得那個吻比她吃過的任何糖果都要甜蜜。

谷遇東吻得她都快要窒息了,漫長的三十分鐘,他一秒鐘都沒有放開她,吻到最後,兩個人都累了,谷遇東才依依不捨地放了手。

最後一次,這是最後一次吻他!這次之後,就再也沒有下次!

堅定了一下心神,李悅然閉上眼睛。憑著嘴上的感覺,將自己嘴巴里,已經開始苦澀的藥片,送進谷遇東的嘴裡。

因為他的牙關沒有緊咬著,所以非常輕鬆就把藥片滑入了谷遇東的嘴裡。

李悅然趕緊抽出自己,深深地吸了口氣好讓自己不被這個吻給窒息了,隨後,飛快地抓起水杯,灌了一口水進嘴巴里,再度覆上了谷遇東的唇,把水送進他的嘴巴里。

這次沒有上一次這麼艱難了。

昏迷中的谷遇東,似乎是迷迷糊糊地意識到有什麼人把什麼東西送進了自己的嘴巴里,皺了皺眉,偏頭試圖躲過李悅然。

「別動!」李悅然懊惱地皺了一下秀眉,抬手抓住谷遇東的腦袋,牢牢地固定在那裡,再將嘴裡的水,送進去。

他的牙關死死的咬著。

所以那些水溢出來流了出來。

嘴巴里都是水,想要伸出舌尖撬開他的牙關送水進去,又不方便,李悅然只好咽了一大半的水,進自己的喉嚨里,才將舌頭騰出空來,鑽進他的嘴裡,不由分說地撬開他的牙齒,將僅剩餘的那麼一點點水送進了谷遇東的嘴裡。

水流進谷遇東的嘴巴里,谷遇東的喉結滑動了兩下,確認藥片咽下去。

「呼——」做完這些,李悅然跌坐在椅子上,鬆了口氣,水漬順著嘴角流出來,狼狽不已。

歇了一兩分鐘,李悅然抬手擦了擦嘴角,抽出紙巾擦乾淨自己,也擦乾淨谷遇東,摸摸他的額頭。

好像燒退了一點。

太好了!

李悅然換了一張退燒貼後。就一直靜靜地坐在床邊,安靜地看著昏暗燈光下,谷遇東溫潤迷人的容顏。

上次她喝醉了,谷遇東也是這樣幫她收拾的吧?

也是這樣陪著她整整一夜,直到天亮,做了早餐,想田螺姑娘一樣消失無蹤的吧?

「悅然……」谷遇東,又開始說夢話了。

「噯,我在呢。」李悅然傻笑了一下,伸出手,握住谷遇東的手。

……

東區別墅。

睡覺之前,黃連聽說谷遇東發燒,李悅然去照顧他了。

廚房,卓斯年熱好牛奶,走回房間,將手中的杯子遞給了黃連,「喝點牛奶再睡?」

「好。」牛奶的溫度適中,摸在手上暖暖的。黃連抿了口甜美的牛奶。卓斯年掀開被子坐在黃連旁邊,胳膊伸過去,將黃連的小腦袋擱在自己胸膛上。

黃連的指腹摩挲過光滑的牛奶杯,想了想,開口道:「斯年,如果我支持悅然和遇東在一起,你會不會覺得我不對呢?」

卓斯年微怔,失笑,「怎麼會呢?」

「別笑,我說真的,剛才我想清楚了,程薇薇雖然胡鬧,但是她做的事情也不能說是完全錯誤的,起碼程薇薇測試出了遇東和悅然,都深愛彼此,只是用的辦法不太正確罷了。」

「嗯。」卓斯年靜靜地聽著黃連說話,眼底似乎閃過了一絲流光。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覺得有點奇怪。」黃連一口氣喝光牛奶,伏在卓斯年的胸膛,若有所思地道:「我總覺得遇東不是特別愛他的妻子,可是如果遇東不愛,怎麼會娶那個女人呢,我想了好久都沒有想出來個所以然,真是頭疼。」

腦袋上響起卓斯年的一聲低笑,「你沒有想錯,遇東的婚姻,一開始我是鄙視的。」

黃連有點聽不太懂卓斯年在說什麼,「什麼?」

「小迷糊。」卓斯年捏了一下黃連的小鼻子,戲謔地笑道:「遇東的婚姻,他自己也做不了主。」

這麼一說,黃連似乎有點似懂非懂地聽明白了,「出身豪門的子女,自己婚姻被用來做商業聯姻,政治交易,沒想到遇東也是這樣。」

卓斯年徐徐地講述道:「嗯,你別看谷遇東好像很瀟灑的樣子,其實感情非常被動,被一個女人設計上了床,不僅如此,女人還有了他的孩子,兩家人又是忘年之交,只能負責任,娶了那個女人。看起來是在為那個女人負責任,其實是對自己的不負責任,也不對自己的婚姻負責任。

「有愛情的婚姻都難以支撐,何況是沒有愛情的婚姻?他們能撐過一年,能撐過十年,五十年麼?沒想到,果然如此,還不到一年的時間,孩子還沒有生出來,遇東便將母女倆送出了國,說是國外環境好,生產資源好,其實說白了就是遇東自個不想虛與委蛇,不想裝出一副很喜愛他們母女倆的樣子,不想演戲,只是偶爾飛去美國看看孩子。」

黃連有些懵逼,「那遇東的妻子呢?他對她難道一點感情也沒有嗎?」

「嗯。」卓斯年頷首道:「遇東和妻子一點都不親近,相敬如賓。孩子也說不上寵愛,頂多只能算得上是喜歡吧,但是自己的親生孩子是喜歡,別人的孩子看著也喜歡……總的來說,這個孩子也沒有分得到遇東對孩子母親多一點點的愛。」

想想看,兩個拿著結婚證的夫妻倆,同床異夢,不,應該說是異床異夢,這種沒有感情的商業聯姻,實在是太霸道,太沒有人性了!

黃連有些不寒而慄,忍不住地往卓斯年的懷裡縮了縮。感受到卓斯年身上的溫暖,才安心地吐出了一口氣。

卓斯年收緊手臂,將黃連放在自己的臂彎下,結結實實地保護起來,繼續說:「這件事情,一開始絕情對雙方都好,兩個家族如果真的感情深厚,也未必會因此撕破臉,生氣一陣也就過去了,對大家都好。」

「偏偏,如今遇東過了而立之年,孩子都能打醬油了,缺少父親,一年見父親幾次面,說不定連父親長什麼樣記憶都是模糊的。」

「就算兩個人同意離婚,父母親不歡而散的打擊,對於孩子來說都會造成不同程度的傷害,更是一個童年陰影。造成心理問題,說不定還會導致長大後的恐婚。」

黃連抱住卓斯年的小蠻腰,腦袋擱在卓斯年的腹肌上,臉頰蹭了蹭,問:「斯年,我們會好好的,對吧?」

「當然,我們會好好的一輩子。」卓斯年親了一下黃連的額頭,笑道:「所以這種事情我們還是不要去插手比較好,讓他們去做選擇,不管結果如何,我們只要給他們支持,或者是祝福,就足夠了。」

真有道理,不愧是她的大叔!

黃連仰著小臉,兩隻眼睛笑成了彎月:「斯年,不知不覺,我又喝了你熬的雞湯呢!」

「雞湯?我嘗嘗,是什麼味兒的……」卓斯年捧住黃連的臉蛋,壓下來封緘住她的唇。

吻了一陣,放開了黃連,「嗯,牛奶味的,很好喝。」

「哪有牛奶味的雞湯?你也不嫌腥味。」黃連在肚子裡翻了個大白眼,腹誹了一陣,靠在卓斯年懷中,「斯年,不論他們做什麼決定,希望到了最後,任何人都不會受傷,尤其是孩子。」

聽到黃連帶著淡淡憂傷的語氣,卓斯年的眸光變得柔和了起來,真是個善良的小丫頭,任何事情想到所有人會不會受傷。

喉嚨里發出一聲富含磁性的「嗯。」

卓斯年忍不住再次覆上了黃連鮮甜柔軟的芳唇,將她壓在身上,修長的手臂探過去,關了床頭的檯燈。

黑暗裡,最適合做少兒不宜的事。

「你,你,你,你想幹什麼!」黃連感受到放在自己胸上蹂躪的大爪子,一下慌了手腳。

「啪啪啪。」

「誰叫你這個詞的!!」

「黑馬。」

「你騙人!你這個大騙紙!黑馬根本不會教你這個流行詞!你……」黃連還沒說完,就被男人吻住了,剩下的話,都吞進了卓斯年的肚子裡。

天亮了。

李悅然伸了個懶腰,一夜沒有睡困得要命。

摸摸谷遇東的額頭,發現他的燒已經退了。

李悅然鬆了一口氣,心底的大石頭總算是放下了。

谷遇東的身體好了,她也該離開這裡,避避嫌,等到谷遇東離開後再回來吧。

扶著床邊,正要借力站起身來。

忽然,手被一雙灼熱的大掌,牢牢地攥住了。

李悅然倏地一驚,低頭一看,原來自己的手是被谷遇東給抓住了,她心底驚訝了一下,看看谷遇東,還是閉著眼睛,似乎還在熟睡,怎麼一抓一個準?

「遇東!放手,我要走了……」不知道谷遇東是不是醒著的,李悅然輕聲地說著,試圖將自己的手抽出來。

「別離開我……」谷遇東閉著眼睛,呢喃著。

「我從沒離開你,我就在你的心裡,但是我不能陪著你,因為我沒有這個資格,你明白嗎?」

李悅然嘆了口氣,一根根地將谷遇東的手指頭給掰開。

不知為何,谷遇東的力氣像是驟然減輕了很多,所以李悅然很輕鬆就將谷遇東的手給掰開了。

手解放後。像是怕被谷遇東再次抓住,李悅然低低地道了聲:「對不起,我要走了,遇東,答應我你要好好的,好好照顧自己,因為以後我們都不能再見面了,我們不能再錯下去了……」

話還沒說完,鼻尖一陣酸痛,李悅然忍著眼眶裡的淚意,大跨步地跑了出去。

嘭地一聲,門關上的那一瞬間,床上的男人也倏然睜開了雙眸,只是那清潤的眸子,變得悲傷哀傷,和從前的清淺溫潤,大相逕庭。

手心,空空如也。

她……還是走了。

谷遇東唇角滑過一絲苦澀的笑意,眼帘垂下來,閉上眼睛的那一瞬間,一滴水跡,順著他的眼角滑落,最後被枕頭吸收,了無蹤跡,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早晨的海風有點冷,李悅然吸了吸鼻子,赤著腳踩在涼涼的沙灘上,心也冷冷的。

走著走著,悲從心上起,李悅然嗚咽了一聲,捂住嘴巴,哭出了聲。

「悅然!」

身後一個呼喊聲,李悅然扭身看過去,發現黃連笑吟吟地站在不遠處,沖她招手,「你也過來看日出啊?」

「小連……」李悅然想要逼回眼淚。可是眼淚就像是不受控制一樣的,不斷地從眼眶裡面流出來。

「悅然!」黃連快步來到李悅然的跟前,笑嘻嘻地道:「你瞧你,海上的風很大吧,是不是沙子進眼睛裡了?來,我幫你吹吹!」

「我沒事。」

「眼睛都腫了,還說沒事?」黃連捧住李悅然的臉,象徵性地吹了吹李悅然的眼睛,然後一把將李悅然放進懷裡,給了李悅然一個大大的熊抱,「哭吧!肩膀借給你,等到我生寶寶的時候,你再還給我!」

李悅然先是噗嗤一笑,然後哭得更凶了,「嗚嗚嗚嗚——小連,小連,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為什麼愛一個人呢這麼痛苦?為什麼?」

「有時候愛一個人就是包容他的一切,谷遇東有家庭有孩子。有人說,喜歡就是得到,愛就是看著對方幸福,你太愛遇東了,所以寧願自己痛苦,也不會讓他背負罵名,對嗎?」

「你怎麼知道?」李悅然哭得有些愣愣。

「如果斯年也有家庭有孩子,我也會祝福他,因為我們都很愛彼此,不忍心看著彼此難過,你說對吧。」

「嗯。」

李悅然在黃連的輕聲勸道下,慢慢地恢復了平靜。

「走吧。」黃連牽起了李悅然的手,「我們回去吧。」

「嗯。」

回到西區別墅的時候,谷遇東已經離開了,只留了一張字條,李悅然看也沒有看一眼便扔了,捲起袖管開始收拾房間,換下被谷遇東睡過的被套。

黃連看了一眼垃圾桶。也幫著李悅然換被套。

李悅然昨晚一整夜沒有誰,換好了被套,躺在床上,閉眼就睡了過去。

黃連看了看李悅然憔悴的臉,嘆了口氣,關門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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