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4.指點迷津終得悟(2/2)
師太讓他們找到什麼藥嗎?還是研製出什麼藥?
亦或,師太也知道斯年此刻真的失憶了?讓他們研製出解藥去救斯年?
很多種可能性,她無從得知師太的意思到底是哪個。
但是,不管是卓天雄和喬辛夷的前世,還是卓斯年和連的今生,很明顯都跟「藥」這個字息息相關。
看來,必須儘快破解這個「藥」字中的秘密才可以。
一個小時後,谷遇東和伊倩風塵僕僕下飛機,乘著鄭東的車子,抵達了公寓樓下。
鄭東笑著問谷遇東,「谷先生,伊倩,似乎心情很好,是好事吧?」
谷遇東笑而不語,伊倩笑道:「是好事,少奶奶聽了後心情一定會變得好起來。」
電梯上升的時候,谷遇東問:「小連這幾天情緒怎麼樣?」
「少奶奶去了一趟寺廟,在裡面呆了兩天一夜,出來之後心情好很多了。」鄭東實話實說。
「寺廟?」谷遇東和伊倩皆是一愣,不明所以。
公寓門打開,聽聞聲響,連便站了起身。
往外探腦袋,看見谷遇東和伊倩,連的嘴角揚起了一個甜美的微笑:「你們終於來了。」
何止谷遇東一愣,就連伊倩都愣住了。
少奶奶似乎哪裡變得不一樣了,可是又說不出來是哪裡,好像內心到外被淨化了一般。整個人變得很輕鬆的樣子。
「怎麼都呆愣著,快點進來呀,你們不是有事情要和我說嗎?快給我說說,是什麼好事?」
谷遇東和伊倩走進來,鄭東關上了公寓的門。
「等等,你們不要說,我來猜猜,是不是關於那天的科研成果的事情?」
「小連真聰明。」谷遇東見她心情不錯的樣子,也跟著勾了勾唇,給她直接豎了個大拇指。
雖然不知道連怎麼忽然變得心情很好,但是看著連心情好了,谷遇東的心情也變得好了,「正是關於那天中藥論壇的事情。」
幾人在沙發上落座。
「那快給我說說,那天我心情不好,走得急真的很抱歉,留下你一個人來應對。」
那天見到斯年之後,她的心情十分低沉。
但是,如果重新選擇一次,她恐怕還是會選擇回到青城。
那樣的情緒演講,再好的藥物都會被她有氣無力的語氣說得一點都不精彩了,如果不回去,也不會知道她和斯年前世居然發生了這麼多事情。
聽完定心師太講故事,好像過去了漫長的一個世紀似的。
伊倩見她著急,連忙笑著回道:「少奶奶您是不知道,當時您走之後,谷總替您完完成了演講,成功在論壇上發布了我們的產品。谷總精彩的演講可謂驚艷全場,抑制癌症細胞的藥物在中藥論壇上征服了所有的中藥醫師重要專家,就連很過海外的企業都對我們的藥物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我只是正常講說而已,是我們和鳴團隊研製出來的抑制癌症細胞的藥物厲害,如果我們沒有實力,演講就算精彩得開出花來,也是無濟於事。」谷遇東很謙虛地攤了攤手。
「嘿嘿。」伊倩撓撓後腦勺笑道:「彼此彼此,如果不是您給這個藥物宣傳。這個藥物也不會在中藥論壇上嶄露頭角,谷總你就不要謙虛了。」
「我沒有謙虛,確實是藥物好。」谷遇東頓了一下,聲音變得深沉,「這是斯年這麼多年來的心血,也是他最在乎的項目之一。如果他能看到我們在這種重要場合成功發布了這個項目,他一定會很開心的。這也算是,我們這些人沒有辜負他吧!」
「恩。」再提到斯年的時候,連已經沒了多少悲傷。
因為她堅信,她會很快找到斯年。
看著谷遇東和伊倩你一言我一語,互相謙讓,連不禁噗嗤一笑,覺得這個畫面真是十分有意思。
「少奶奶您笑什麼?」伊倩呆呆地問。
「能有今天的成功,你們兩人都有很大的功勞,遇東是台前,伊倩你便是幕後,台前幕後配合的十分好,才能在這次的中醫藥論壇上嶄露頭角,取得勝利,你們說,是不是呀?」
伊倩咯咯笑,「這倒是。」
像是想到了什麼,谷遇東又道:「對了。」
連看過去,「怎麼了?」
「主辦方康子仁有話要和你說,說要我們見到你後,就給他打視頻電話,他二十四小時等著和你視頻通話。」谷遇東道。
「是麼。」連回憶了一下,挑眉好奇地問,「康子仁?就是那個年紀輕輕,卻是腫瘤界專家教授的霸道總裁?」
「沒錯,就是那個康子仁,老帥了!和我們總裁比,當真是有之過而無不及。」伊倩拿出了一台電腦,打開屏幕。給康子仁打視頻電話過去。
連坐在電腦屏幕面前,看著通話響了不超過三聲,就被人接了起來。
畫面里出現了一張年輕男人的俊臉。
看到那容顏,連不禁嘖嘖稱讚。
我的天,這位霸道總裁顏值可真是夠高的!
雖然之前見過面,但當時她哪有心思去認識人去記住別人,只是匆匆一眼,並沒看清楚。如今再看康子仁,果然是一表人才。
偏偏這傢伙,還特別有才,不僅有才,還特別善良,救死扶傷不說,還是個慈善界的大善人。
不過比起她家啞巴大叔......嘿嘿,還是差點了!
要不然怎麼說情人眼裡出西施呢!
連嘿嘿一笑,很快又恢復了正經,正襟危坐。客氣地跟視頻里的男人打招呼:「康子仁先生,你好,我是連,我們前幾天見過一面。」
「你好,董。」康子仁極富磁性的聲音傳來,「因為之前沒有你的聯繫方式,就讓谷總代話請你有空的時候聯繫下我。」
「抱歉,我這幾天在娘家,都沒開機。」
「沒關係。」
寒暄過後,康子仁恢復正色,兩人直奔主題:「我看了中藥論壇上你們和鳴藥業經理谷遇東先生的精彩發布,對你們的種藥很感興趣,想和和鳴方面簽訂合同。以後康家名下所有醫院的藥,都從和鳴採購,你們和鳴藥業的藥是我們的第一貨源。」
連心頭一喜,忍不住轉眸和谷遇東、伊倩他們相視一笑,幾個人臉上都是掩飾不住的欣慰,對她點了點頭。
這個消息,就是他們幾個要帶給連的好消息。
可是連旋即又想到:網絡上面和鳴的醜聞,可謂是沸沸揚揚,所有的醫院扛不住那些流言蜚語,都停止了從和鳴進購藥物。
這個康子仁真是火眼金睛不走尋常路,在這種風口浪尖上,卻說要和和鳴簽訂合同,好似完全不知道外面的流言似的。
察覺到連有點欣喜又有點遲疑不可置信的反應,似乎知道連心底裡面在想什麼,康子仁用篤定而磁性的嗓音道:「我們康家從來不信GG不信傳聞,只相信藥物對於病患的療效,GG做得再好也不如藥物藥效來得好有用,外面的流言蜚語在我康子仁這裡,沒影響。以我對卓斯年先生和對你們和鳴藥業整個團隊的了解,我相信你們。」
好!
連忍不住為康子仁拍掌喝彩。
真不愧是世界醫學腫瘤界大名鼎鼎的教授康子仁,說話做事斬釘截鐵,很有力量。難怪伊倩說他是霸道總裁。
「謝謝康總。」連看著電腦熒幕,真誠地道謝。
如果和鳴藥業是千里馬,那麼康子仁一定是伯樂。
康子仁笑道:「那麼我們就這樣愉快地決定了,我已經先斬後奏,和你們的人簽訂了合同,合作即是為了創造利益,你們和鳴的產品值得更好的利益。此外,我介紹了你們的藥物給其他的醫院,那些醫院也決定用你們和鳴的藥物。」
康子仁完全不理會外頭的風言風語,不僅自己要用他們的藥,還把和鳴介紹給了同行的那些醫院負責人。
親眼見到了和鳴的藥物,發現和鳴這個企業十分良心,十分走心,做出來的藥物都是造福百姓的好藥。
至於之前的流言蜚語,恐怕多是被外面的人惡意詆毀。
所謂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就是這樣吧!
好在被他發現了這麼走心的醫藥集團,外面那些人錯把珍珠當魚目。是他們的損失。
不過若不是外面的人放棄和鳴的藥物,他康子仁也不會發現這麼好的醫藥集團,特別是中藥。
他雖然是個拿手術刀的西醫大夫,但是中藥的發展在治療腫瘤中的作用越來越被重視,他又怎麼會放棄對這方面的研究呢?
伊倩在一旁,比連還要激動,「康家可是一個大客戶,康子仁還介紹我們給別的醫院,現在一下子有了銷售源,我們滯銷的藥物又可以重新賣出去了。」
連點點頭,和康子仁結束了通話以後,對幾個人道:「這次王叔的事情,就當做是一個教訓,是我們和鳴藥業用人不周,以後絕對不能再出現類似的事情,手下的人絕對不能徇私舞弊,任何想要貪贓枉法的人。都要遭受到法律的制裁。」
谷遇東點頭贊同:「嗯,我們已經派人去找王叔的下落了,到時候王叔將會收到法院的傳票。殺雞儆猴,以一儆百,讓和鳴的人看看貪贓是什麼後果,因公徇私,一定會受到法律的制裁,任何人都不能倖免於難。何況,關於治病救人的東西,萬萬不可有貪念,否則會害太多人。」
伊倩也附和道:「雖然當時先生沒有追究王叔的責任,但是現在先生不在,也看不到,我們把這件事辦妥了,等先生回來後,事情也告一段落了。」
再次說到卓斯年,連眼底有點悵然若失。
谷遇東看了眼伊倩。兩個人都有點無奈。
雖然兩人在回來的路上都已經說好儘量少提斯年,但是不管是谷遇東還是伊倩,又怎麼可能不提卓斯年呢?
谷遇東不小心提了,連似乎沒感覺,伊倩又提,真怕連又陷入思念無法自拔。
谷遇東岔開話題,「小連,我們本來帶著好消息過來,讓你心情變得好一些,不過看起來現在你的心情不錯的的樣子,聽說你去了寺廟,發生了什麼事情?」
說起這個,連這才有了一點精神,連忙拿出定心師太給她的字,在面前的桌子上展開,說:「我當時心情不好,回了青城,想到和斯年曾經約定,在農曆2月19號那天,要一起去玉佛寺找到定心師太,斯年不在,我也要替我們完成這個約定,所以我就獨自一人前往,去找了定心師太。」
「師太說了什麼?」谷遇東趨向前,看到了宣紙上面的字,他愣了一下,「藥?」
伊倩也看著谷遇東手中鋪展開的宣紙,疑惑地道:「這個藥字,是什麼意思呢?」
「我問定心師太,我要如何才能找到斯年,師太就給我留了一個藥字,為我指點迷津。」
只是現在她還沒有參透這個藥字究竟寓意著什麼。
「你們有什麼頭緒嗎?」連看向伊倩,伊倩是學醫的,看上去應該會比較知道,「伊倩你呢?」
伊倩搖搖頭,「這就是一個普通的藥字,我實在是猜不出來。」
谷遇東雖然不相信這些什麼大師,但看到「藥」字還是微微思索了一番。
畢竟,他們的工作他們的生活,都是跟「藥」有關的。
但,這個藥字能代表的意思太多了!他們每一天要把這個字提太多遍,誰知道那個師太是哪個意思。
但不管哪個意思,不就是尋找斯年麼,總是會有辦法找到的。
谷遇東見大家都沒頭緒,對連說,「既然師太已經給了一個謎面,我相信總有一天你一定會參透出來謎底。現在天色也不早了,我們吃個飯,你好好睡一覺,說不定能在夢中找到什麼頭緒。」
讓大家沒想到的是,谷遇東竟然預言成真!
吃過飯後,休息了一會,伊倩和谷遇東去其他兩個次臥休息。
連沐浴過後,也躺進了溫暖的被窩裡。
春夜喜雨,外面又下雨了,雨點打在玻璃窗上,滲進來絲絲寒氣。
連聽著雨點啪嗒的動靜,緩緩地垂下了眼皮,進入了夢鄉。
夢中,前面霧氣重重,一片雪白,什麼都看不見,她不禁喊道:「有人嗎?」
身後響起一個男聲,如大提琴的低音區,悅耳低沉,「小連,我在這裡。」
她扭身看過去。
只見卓斯年穿著色的西裝,手插著口袋,脊背挺得筆直,優雅高貴地矗立在她的身後。
細碎的額發抵著他剛毅的額頭,精絕的臉龐上,盛滿了微笑,眼睛裡的寵溺好似水杯里的水就要滿溢而出。
「斯年!」她喜不自盛,不顧一切衝過去撲進了他的懷裡,緊緊地抱著他!
卓斯年抬起了手,撫摸著她的頭髮,溫柔地對她說,「小丫頭,我看到了,你把和鳴的名號重新打了出去,我為你感到驕傲!」
「斯年,我好想念你,你究竟在哪裡?可以不可以告訴我?」連緊緊抱住卓斯年的腰身,眸子裡已然噙滿了淚水。
不管眼前的一幕是真實的還是夢境,她都要不顧一切抱住他,能多瞧他一眼就多瞧一眼,能多抱一會就多一會。
可是,她的斯年卻慢慢推開了她的手,抱歉地說,「小丫頭,我要走了。我知道,你肯定會找到我的,我等著你.....」
卓斯年說著,身體像是一團煙霧一樣,慢慢地散開了,最後只剩下一團虛無。
「斯年!不要走——」
又驚醒了。
連倏地睜開了眼睛。
感覺脊背升上來一股寒氣,她眨了眨眼睛,鬆開了手中抱著的被子。
竟然翻被子了,半個身子露在外面。
難怪會著涼做噩夢。
連坐起了身,脫下身上被汗水浸濕的家居服,換了一件乾爽的外衣,她抱著膝蓋坐在床上,回想著夢中的一幕。
斯年說為她感覺驕傲?
這是什麼意思呢?
想起來定心師太給她寫的那一個「藥」字,冥冥之中有什麼必然的聯繫。
猛然間,連腦海之中靈光一閃。
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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