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3.這該死的溫柔啊(1/2)
後面還有一句,「真是深得你乾爹的真傳。」
因為有所思量,所以打落牙和血吞地識相地沒有說出來。
惡毒?
程薇薇環抱雙臂,從鼻孔里發出一聲「嗤」地冷笑聲,「論起心狠手辣,我還是甘拜萬佳怡下風,我就算是修煉一千年,也比不上萬佳怡這條得到成精的蛇蠍美人啊!」
「……」
譚喬森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被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小女孩嗆得啞口無言。
程薇薇靠著牆,歪著頭,臉上掛著冷笑,「退一步來說,不是我惡毒,我只是沒有很多人的愚善罷了!」
所謂愚善,就是那種為了幫助別人而傷害自己的愚蠢善良。
頓了一頓,程薇薇呵呵笑了,話里飽含著譏諷,「再說了,對付你們這種人需要善良嗎?即便我給你們善良,同情一下你們,真是不知道你的臉皮要有多厚才好意思接受我的善良啊!你們就不受之有愧?就不怕斷子絕孫嗎!」
「……」譚喬森被嗆得快要吐血了。
「再再說了,你姑奶奶我給你們吃藥,也算是做好事,為人類造福了!萬佳怡這麼可惡的女人,只有讓她自食其果才是最完美的!」
程薇薇踩著高跟鞋,一步步走到譚喬森的面前,用極盡輕蔑的眼神上下掃量了譚喬森一眼,微微眯了眯眼睛,好似根本沒有將譚喬森這個東西放在眼裡。
「至於你呢,譚喬森,你一直想要得到萬佳怡,卻總是得不到她,如今你得到而來萬佳怡,抱得美人歸,我也算是大功臣,拜託,你那是什麼口氣?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謀財害你的命了呢!」
譚喬森臉上青一陣紅一陣,好不精彩。
程薇薇噗的一笑,繞到譚喬森的身後,拍了拍手笑道:「如今你得到了,還不是多虧了我在身後推了你一把?你不感謝我,反而罵我?真是不知道感恩!」
譚喬森捏了捏拳,壓下胸口的怒火,不想和程薇薇廢話。
他轉身,盯著程薇薇,一字一字地道:「你給我吃的,吃什麼藥?」
「你放心,那是我精心為你還有萬佳怡調製出來的藥,廢了我不少心血呢!」
程薇薇往前走了幾步。站定在譚喬森的面前,視線在譚喬森的身上來回打量了幾眼,看見他睡衣裸露的地方被女人手指甲抓出來的紅痕,嘖嘖了兩聲:
「這個藥呢,能讓你一見到你心愛的佳怡就會獸性大發,見到其他的女人卻不舉!怎麼樣,好藥吧,我是不是特別貼心?你也不用謝我,因為我叫雷鋒!」
「你——」固然譚喬森心中早有猜測,聽到程薇薇用這麼囂張的語氣說出來,不爽到了極點。
可是程薇薇是誰?程非凡的女兒,動不得打不得,只能聽著她諷刺的聲音,心中憋氣。
「姑奶奶走了,沒空陪你瞎磨嘰了哈,掰掰!」程薇薇擺擺手。面無表情地轉身,踩著高跟鞋挺直了腰杆快步離開這個地方,好像多呆一秒鐘胃裡的食物就會吐出來一樣。
譚喬森咬牙狠狠盯著程薇薇的背影,憤恨又無奈。
恨又能怎麼辦?總不能攻擊程薇薇吧?
看著程薇薇漸漸走遠,譚喬森轉頭看了看房間裡正在哼著歌忙碌的萬佳怡,為了萬佳怡,他不能攻擊程薇薇。
他倒是不怕死,可是如果他出事了,程非凡也一定不會放過萬佳怡。
譚喬森嘆了口氣,走回房間,關山了門。
或許,這就是他和萬佳怡最好的結局吧。
……
吃晚飯的時候,卓斯年忽然發現連有點不對勁。
連單手托著腮,低著頭垂著眼皮,筷子有一搭沒一搭地夾著幾粒米飯送進嘴裡吃,也不吃菜,像是有什麼心事一樣。
「怎麼了?」卓斯年夾了一筷子連喜歡吃的菜放到她的碗裡,聲語溫醇,「怎麼悶悶不樂的?」
「也沒什麼。」連揚唇沖卓斯年展顏一笑,吃掉了那些菜,然後囫圇吞棗地扒著飯。
卓斯年濃眉淡皺,沉吟了大約十五秒,他薄唇微掀,淡淡地開口道:「我們是夫妻,對吧?」
「是。」連抬眸看著卓斯年,斯年怎麼突然這麼問?
「彼此之間沒有隱瞞的心事,對吧?」
「對。」連點點頭,怔了一下,然後放下筷子,將嘴裡的食物咽下去,「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我不想讓你為了我操心。畢竟你現在出入實驗室這麼忙。」
卓斯年眸光一柔,如點漆的瞳好似融化開了一汪春水,「小傻瓜,你的事不論事大事小,對於我而言都是大事,最重要的事。」
連心底一暖,抱住了卓斯年的小蠻腰,小腦袋塞進卓斯年的懷裡埋了一會。
而後,連抬起頭看了一眼窗外波光嶙峋的海面,最後平靜而冷靜地對上卓斯年深邃的眸子,嘆了口氣:「這都五月份了吧?來奈何島之前,我就已經做好了參加畢業答辯的準備,沒有想到會突然被程非凡『請』來這裡。島上沒有任何的通訊信號,電話也根本打不出去,沒辦法和學校聯繫……」
「你在擔心什麼?」卓斯年抬手將連額前的碎發捋至耳後,露出她光潔飽滿的額頭。
「我怕因為參加不了學校的答辯。影響了畢業。」連惆悵地道:「雖然現在我有了自己的事業,但是畢竟讀了四年的大學,拿不到畢業證,一無所獲,我覺得有點遺憾和惋惜。」
卓斯年略一思忖,「畢業答辯是什麼時候?」
連實話實說,「五月下旬,粗略一算,還有不到兩周的時間。」
又是嘆了口氣,「最快也要幾個月的時間我們才能離開這個鬼地方吧?雖然在島嶼上獨家很輕鬆,但是對於我來說,畢業證更珍貴一點。」
卓斯年唇角微傾,抱著惆悵的連笑道:「可以參加。」
「什麼?」連愣住,撐大了眼眸不可思議地看著卓斯年,「斯年,你說的是真的嗎?」
卓斯年抬起修長的手指勾了勾連的鼻尖,「小傻瓜,我說可以參加你的畢業答辯。」
畢業答辯總不能在奈何島上參加吧?既然能參加,言下之意就是可以出去奈何島嗎?
可是這怎麼可能呢?
連錯愕地看了看窗外的海島風光,然後視線落回卓斯年俊朗的臉上,「斯年,你的意思是我們可以再兩周之內離開奈何島嗎?離開這裡?」
卓斯年點了點線條剛毅的下頜,「當然。」
斯年絕對不是那種會開玩笑會騙人的人,對她更加不會。
雖然連心底覺得匪夷所思,不過斯年這麼承諾她,就一定有他的盤算。
可是連真的好好奇啊,四周都是汪洋大海,逃走也不可能,這裡還有爸爸和谷遇東他們,總不能一大堆人一起逃走吧?
莫非是和程非凡商量?怕就怕程非凡不答應!
連好奇得不行,心癢難耐,壓低聲音問道:「斯年。」
「嗯?」
「我們怎麼走出這個與世隔絕的島嶼?沒有船和直升機,只有程非凡的人能聯繫到這些運輸工具,我們要怎麼走?」
卓斯年嘴角一勾,一個腹玩味的邪笑,「秘密!」
連瞪大了眼睛,好氣又好笑,「斯年,你也會弔我胃口了?」
「過幾天我們就知道了。」卓斯年將連放在大腿上,夾起一筷子菜送進了連的嘴裡,「現在我們好好吃飯。」
連『啊嗚』張大嘴巴吃掉了拿筷子菜,笑嘻嘻道:「嘿嘿,真好吃!」
「好吃就多吃點。」卓斯年餵連吃飯,「吃多飯才能長高高。」
連噗的笑出聲,「斯年,我已經長不高了。」
卓斯年邪笑著垂下眼皮睨了她一眼,「誰說讓你長高了?」
「……」連不敢再吭聲,摸摸自己的小腹,不是排卵期不容易受孕吧?
飯後。
剛好是晝夜相接,昏的風景美不勝收。
連拉開窗簾看了一眼外面的景色,才要轉身,便被人從身後抱住了,男人炙熱的胸膛緊貼著她的背,大掌伏在她纖腰腰際。
「要出去走走嗎?」卓斯年在連的額頭上落下一吻。
知我者莫若老公也!
連笑盈盈地仰頭,撅起小嘴,「嗯!老公,吻我!」
卓斯年從眼角眉梢都是柔和的,低頭啄了一下她的小嘴,「走吧。」
兩人一起下樓,直到走到海灘邊,手都沒放開過一下,緊緊地牽在一起。
走上沙灘,連忽然拉了拉卓斯年的手讓他停下來。
「怎麼?」卓斯年垂眸就看見連嘿嘿一笑,然後蹭掉了腳上的鞋子。赤著腳踩在沙灘上,沙子還留有一層餘熱,腳底板燙燙的。
連眼珠子一轉,似是想到了什麼,掙開了卓斯年的手,赤著腳在沙灘上跑出一串腳印,她沖卓斯年擺擺手喊道:「斯年,我和你玩個遊戲!」
卓斯年手插著口袋,慵懶邪肆地凝望著四米外的小女人,嘴角半傾,勾起一抹淡笑,「什麼遊戲?」
「我和你玩一個捉到我我就和你嘿嘿嘿的遊戲!」
「嘿嘿嘿?」卓斯年眼角一抽,哭笑不得,明知故問地挑眉邪笑道:「什麼是嘿嘿嘿?」
懂裝不懂!
連下巴一揚,插腰笑道:「你要是抓不到我,今晚我就休息一個晚上。要是你抓到了,我就和你滾床單!認賭服輸!」
「你確定?」卓斯年微微狹眸,眸沁出濃濃的玩味笑意,站在原地巍然不動,渾身上下透出一股子自信,「輸了不要哭著找老公。」
笑話!這男人哪來的自信?
她可是十項全能,長袍短跑都不在話下,中學的時候舉辦的校運會,五十米八百米的第一名都被她承包!
雖然他有大長腿,但是她的小短腿可靈活樂。
她就不信,今晚逃不過他的魔爪!
「願賭服輸真君子!」連輕哼:「你怎麼就保證我會輸給你!」
卓斯年氣定神閒,嗓音磁性:「我讓你三十秒,跑吧。」
「我不需要你讓!」連瞪著卓斯年,卓斯年真是小看她了,他就這麼有自信她會輸給他嗎!哼!
卓斯年眯了眯好看深邃的狹長眼眸,「你說的。」
「嗯!」
「開始。」
「啊?」連還沒反應過來,之間卓斯年邁開大長腿,疾走地朝這裡過來。
「喂喂喂!沒有你這樣的!」連趕緊連滾帶爬地跑起來,卯足了吃奶的勁,跑的飛快。
剛開始還把卓斯年甩了十幾米。
連看著遠處的卓斯年呵呵一笑。
哼哼哼,怎麼樣怕了吧,姐運動女王的外號可不是白叫的,你那雙大長腿除了好看點有啥用!還不是跑不過姐!
很快,連就知道有用,太有用了啊!
卓斯年一步等同於她兩步,剛開始之所以沒有跑過她,是在戲弄她來到的啊!根本沒有當回事啊!
連再一眨眼,這個男人已經逼近了,就在身後兩三米遠。
連已經跑得氣喘吁吁,滿頭大汗,感覺快要掛了,可是卓斯年還是臉上帶笑,雲淡風輕,優哉游哉地跟在他身後的悠閒模樣。
「累了嗎?累了就乖乖過來。」卓斯年展開手臂,笑眯眯的,笑容痞氣,「讓我抱抱你。」
「我不累!」連緩一口氣繼續往前跑,看了一眼無邊無際的沙灘。
不累才怪!
累瞎了啊!
不行了,腿好酸,為什麼運動女王的她才跑沒有一分鐘就腿酸不行了?
連一拍腦袋,猛地想起,臥槽,昨晚做了一整夜的活塞運動,卓斯年不累,可是她累啊!早上醒來她腿都要軟了!而卓斯年一點事也沒有!
難怪!她就說卓斯年怎麼好像躊躇滿志的樣子,原來是因為他知道她昨晚腿酸!
這個男人太有心計了!
連仰天,敢問蒼天饒過誰?
跑不下去了,連腳步一轉,跑進了海里,海浪拍打著腳踝,水溫涼溫涼的很舒服。
卓斯年亦步亦趨地跟了上來,連跑到海水沒過了膝蓋的位置,卓斯年仿佛知道她逃不掉了,於是放慢了腳步,眉梢一挑,一副奉陪到底的表情,「你想游泳?」
連欲哭無淚,望了望四下。四面都是水,終究還是賽不過卓斯年,今晚被他吃定了。
心知自己肯定是逃不走了,連站定了腳步,看著卓斯年一步步走過來,絢爛的金色夕陽落在男人偉岸寬闊的肩上,像是披了一件金燦燦的戰袍。仿佛從九天之上走下來的神君,俊逸出塵,不像塵世間世間的男子。
連有些看呆了。
一眨眼,卓斯年已經走到她面前,攬過她的腰,修長的拇指和食指捏著她的下巴,眼角眉梢染上一層溫膩之色,「小丫頭,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會追到天涯海角,不論你在哪裡,我都會找到你。」
「斯年……」連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心中的感情,踮起腳尖,閉上眼睛。
卓斯年低沉地笑了一聲,垂頭含住她綿軟柔嫩的唇珠,輾轉纏綿,最後唇齒糾纏,恨不能融化進對方的身體裡。
仿佛過去了漫長的一個世紀,卓斯年才鬆開了手,手仍然抱著她,指腹摩挲著她的面頰,低沉而愉悅地道:「等到你畢業,就是我們相愛一周年紀念日了,還記得我們剛剛認識的情形嗎?」
連調整了一下急促的呼吸,臉頰紅通通像熟透的蘋果:「記得!我一輩子都不會忘掉我們剛認識的情形,那個時候我真是有夠笨,在民政局門口真的以為外公就是你,逃個婚吧,竟然逃到了你的車上!真是背到姥姥家了!」
似乎心情很好,卓斯年愉快地輕笑了聲,「小傻瓜。」
聊著聊著,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連微微睜大了白分明的眸子,看著眼前這張俊美無儔的臉半晌,心中浮動著滿滿的不可思議。
斯年怎麼會記得他們相遇的事情了?
斯年不是忘掉以前的事情了嗎?
當時她給斯年做他最不喜歡吃的西藍花和西紅柿,斯年都很抗拒一點也不想吃來著,看起來一點也沒有恢復記憶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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