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結局01:唯你是我情所鍾(1/2)
就像小連說的那樣,「愛就是想要觸碰卻又收回手。」
「……」谷遇東心如刀割,在原地站了一會,被拒絕了也沒有強求,李悅然不願意,他不會強行吻她,當初是他拒絕了她,現在被她推開,一人一次,也算是公平了。
若有所失地嘆息了聲,谷遇東牽起李悅然的手,「我們回去吧,晚上的海風很涼,你穿的少,感冒就不好了。」
「嗯。」李悅然微微動了動手指,本來是想要掙扎的,但是谷遇東太過溫柔了,她沒有捨得,便放棄了掙扎,任由谷遇東牽著。
他牽著她的手,兩人慢慢地朝著原路走回去。
似是想到了什麼,谷遇東略一沉吟,約莫三秒唇瓣微動地道:「悅然。」
「嗯?」
「有些事情,我想告訴你很久了,只可惜一直都沒有機會和你說,你總是在試圖躲避我,現在我們兩個有了機會,不知道,你願不願意聽聽我的過去?」
谷遇東的聲線比夜風還要低沉和煦,剛才一番凌亂的掙扎,李悅然的大腦已經清醒了很多,沉靜地點了點頭道:「嗯,請你說吧。」
谷遇東聲語溫和地啟唇道:「我從小是個很聽話的孩子,出身大家族,每日功課纏人,我天資聰穎,學習得很快,從小到大一直都是老師和家長眼中的優秀生,長輩眼中的乖孩子,也是外人口中的那個『別人家的孩子』。」
李悅然噗嗤笑了出聲,別人家的孩子?這是什麼形容詞?
谷遇東淡淡一笑,繼續啟唇講述:「讀完中學六年後。父母送我去了國外,我在國外讀了幾年的大學,回國之後,就從父母的手中接管了谷藥集團,做了谷藥集團ceo,成了執行長,管理公司大小事務,幾年來一直忙於工作,身邊沒有一個女人,我根本沒有想過自己的婚事。」
李悅然表示理解地點點頭。
這點她深有體會,她才二十幾歲,李母就擔心她嫁不出去了,三天兩頭地逼著他結婚,何況谷藥集團這麼大一個公司。谷遇東又是男人,沒有一個抱到孫子,長輩怎麼能安心。
谷遇東繼續娓娓道來,「家裡人給我介紹了幾個世家千金,我都沒有什麼興趣,那些千金,嬌憨平庸,只想找個有錢有顏的男人把自己嫁了,生個孩子做全職太太,每天購購物做做指甲,順便促成一段商業聯姻,他們會遇到貪慕他們美色的男人,但我不喜歡這種類型。」
仿佛知道谷遇東接下來將會說什麼,李悅然心情有些緊張,淺聲問道:「後來呢?你是怎麼認識現在的妻子?」
其實,當初有很多的疑惑纏綿在她的心裡,至今也沒有得到答案。
谷遇東是一個好男人,這是有目共睹的,可是這樣的男人,理所應當深愛著自己的妻子。
可是當初認識谷遇東的時候,他的沒有妻子的照片,家裡也沒有孩子和妻子的相框,生活乾乾淨淨,也不怪她會將他錯認為一個獨居的單身男性。
為什麼呢?
李悅然不下千百遍在心底頭,反覆問著自己這個問題。為什麼谷遇東不將老婆和孩子接過來和他一起住?而是讓老婆孩子留在美國,這不符合谷遇東的人設。
「事情說來話長,你願意聽麼?」谷遇東微微握緊了李悅然的手,暖意從這頭一直綿綿地流到了那頭。
李悅然心底一暖。點點頭,「嗯。」
……
他在一個宴會上認識了現在的妻子。
他們兩家的父母是忘年之交,關係很好,那天是他的生日,在一個五星級酒店舉辦了盛大的派對,自然也少不了邀請她。
他疲於此,卻還要笑臉相對歡迎來賓和朋友,這些過來的人無非是圖谷藥集團的名聲,真心實意祝賀他的又能有幾個?恍惚間他覺得他們才是壽星。
一個接一個人過來給他敬酒,一杯接一杯酒下肚,喝到最後,胃裡像是喝下去了一團火,火辣辣地燒著胃,最後那團火燒到了身上。身體像是被扔進火堆里一樣,熱得嚇人。
谷遇東自認自己酒量不差,怎麼幾杯下肚,渾身就滾燙的厲害,還伴隨著一股奇異的感覺湧上來。
酒里有問題?
不會,酒水都是家裡的名貴酒水,在場來賓也沒有陷害他的理由。谷遇東很快打消了這個想法。
身體的感覺,一陣強烈過一陣,知道自己不行了,谷遇東笑著對父母道:「我累了,回去房間休息一會。」
「快去吧,別累壞了身子。」
電梯抵達套房的樓層,谷遇東腳步有些不穩,穿過走廊,太醉了,看走廊的燈光也好似被白紗籠罩著似的霧蒙蒙。
666,他的房間門牌號,刷了房卡,推門而入。
房間,一片漆,關上門,插了房卡,他抬起手指扯了領帶,外套扔地上,搖搖晃晃地朝著床的位置走過去。
倒在床上,他手邊摸到了一個溫暖纖細的身體……
後面的事情,谷遇東就記不太清了,那個時候記憶都是混沌的,只記得自己的身體像是被灌入了熔漿一樣熱到快要炸裂,身子脹-痛,碰到那個涼涼軟軟的人,一下子身體就不是屬於自己的了。
他只清楚的記得,那天早上,他一如既往地睜開眼睛,甦醒後看到雪白的天花板,身側便響起一陣窸窣的動靜。
緊接著,一個不著寸縷的女人從床上爬起來,飛快地衝進了浴室,嘭地關上門,從他眼前一閃而過。
谷遇東的身體狠狠一震。
後一秒,他低頭看到自己不著寸縷的身體,那一秒鐘,仿佛被人用遙控器按了暫停鍵,僵硬在了那裡。
發生了……什麼事情?
掀開被子,赫然看到床單上一片殷紅,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已昭然若揭。
不知道站了多久,身後浴室嘩啦啦的水聲驟然一停,一串窸窣的聲音過後,吱呀一聲,浴室的玻璃門被一個人拉開。
一個女人走了出來,裹著浴巾,一臉驚恐和痛苦地凝望著他。
谷遇東轉身,看到熟悉的面孔,視線掃過她身上清晰的淡紅色吻痕,心動拂過一絲不可思議,「昨晚。我們做了什麼?」
她睜著惶然發紅的眼睛,梨花帶雨地看著他,「遇東,昨晚……我們什麼都做了。」
仿佛被人打了一記悶頭棍,谷遇東抬起雙手抱住自己的腦袋,在房間裡走了幾步,又停下來,背對著她。
他昨晚都做了什麼?
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谷遇東自認自己雖然從未沒有碰過女人,但是還沒有到這種難以控制的地步!
看著床單上那一片鮮艷刺眼的血紅,谷遇東捏緊了拳頭,心中已經有了打算。
無論這件事情是怎麼發生了,現在已經發生了,他睡了她,要對她負責。
畢竟。這個女人不是風月酒場的女人,發生了這樣的事,解決辦法只有一個。
所以,為了負責,他和她在民政局花了幾塊錢領了結婚證。
自從那天以後,他們再也沒有見過面。
他仍然每天忙於工作,無暇分身,他們兩人自那一夕歡好以後,仿佛形同陌路。
而兩家人,歡天喜地、緊鑼密鼓地安排結婚典禮的瑣事。
去寺廟詢問僧人後,定了一個道吉日,距離婚期只有三天,意外發生了。
她懷孕了。
兩家人坐在一起商量了一下,最後得出一致決定:送她去國外養胎,生完孩子以後再回國。
於是她就出了國,帶著他們的孩子。
這個孩子的存在就像是他們的那一夜,還有白紙字紅皮的結婚證一樣,是一個錯誤。
谷遇東對這個孩子沒有什麼特殊的感情可言,儘管這是他的親生骨肉。
曾今多少次谷遇東想像過自己未來的生活,娶一個自己深愛的女人,滿懷愛意生下一個漂亮的小寶寶。
娶了老婆,有了孩子,可是他根本就不愛他們!連一點點的感情也沒有!
錯了!一切都出錯了!
他開始覺得自己的生活被人攪和得一團糟,而那個毀了他未來的人就是他現在的妻子。
他對她不僅沒有感情,甚至有一種打心眼裡排斥的情緒。
時間如流水一眨眼就過去了,很快,她生了孩子,要回國,孩子過了滿月就回來了,她回國的那天,兩家人胃孩子包下了一個酒店為孩子慶祝滿月,請了很多親朋好友,為她和他們的孩子接風洗塵。
他得知了她回來的日期,故意安排了滿滿當當的日程,藉口工作忙,飛去了別的城市,沒有出席。父母唉聲嘆氣:「你這個當父親的,懷孕的時候不去照顧老婆也就算了,孩子回國了也不出席,工作就有這麼重要嗎?比家人還重要?」
他不是一個冷血的人,只是那個流著他血液的小嬰兒,對於他而言就像是隔壁老王家的孩子,一個錯誤的結果。
他連看一眼的衝動都沒有。
她和那個孩子,不是他的家人,他們唯一的關係,只是一本結婚證還有法律的關係。
有句話叫眼不見心為淨,有時她過來公司找他,他就開會緊閉會議室大門,她去他公寓找他,他得知後轉身就走去住酒店,避開兩人一切見面的機會。
他不想看到她,哪怕是一眼都不想。
後來孩子被送出國,放在美國家庭里寄養,在美國生活,畢竟血濃於水,谷遇東無法避免去見孩子。但是見的次數屈指可數,平均每年一次,偶爾孩子回來,才回家一趟陪孩子一會。
在谷遇東的眼中,這個孩子只是一個普通的孩子,身上流著自己的血液,僅此而已,還沒有視為自己寵愛的小可愛。
因為這個孩子不是自己愛的女人生下來的孩子。
像是有些事情也無法避免,比如說要去面對父母,如果經常不見面,恐怕會引起父母的懷疑,事情已經折騰到這種地步了,不能再惡化下去。
有一天,他們終於見面了,在雙方父母的面前秀恩愛,用表象告訴父母他們有多麼和諧和恩愛,谷遇東儘量配合她的演出。
晚上回到公寓,洗完澡出來,他發現秀了一天的恩愛,自己竟然連她的面影和模樣也沒記得。
有一次,需要去買一套西裝穿去開會秘書生病放假了,衣服全送去乾洗了,乾洗店又沒有開門,他打了方向盤,去百貨商城。
他提著印著華倫天奴印花logo的紙袋走出店門,迎面便遇到了過來取高訂禮服的她。
如果不是她主動打了招呼,根本認不出來那是她。
看到他遲疑、怔愣、猶豫、疑惑的表情,她的眼神一下子變得很受傷。幽怨地盯著他。
那天之後,她仿佛知道了什麼一樣,不再找他。
突然某一天,她忍無可忍,過來辦公室找他,谷遇東不想和她見面,便要離開,誰知道她已經從電梯裡走出來,在辦公室門口堵住了他:「谷遇東,我有些話想要和你說,給我十五分鐘的時間,我們的事情是該找個機會好好說清楚了。」
她是過來找他攤牌的。
谷遇東的臉上還是那副溫溫潤潤、彬彬有禮的模樣,可是笑意沒有直達眼底,毫不留情地拒絕了她:
「抱歉,我還有一個會議,如果你不介意的話,等我開完會回來以後再說,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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