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下輩子還在一起（1/2）

脫掉外套，譚喬森著急摟李菲，「來吧寶貝，讓我好好好疼一疼你！」

李菲噁心地快要把早餐給吐出來了，喝了香檳，搡開譚喬森，嫵媚一笑：「急什麼，我先去洗個澡，你等我……」

留下風情萬種的一笑，踱步進了浴室。

李菲聽到譚喬森躺到了床上休息。

鬆了口氣，李菲拉開包包的拉鏈，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注射器。

譚喬森對她還是有點戒備之心的，只可惜啊，聰明反被聰明誤，喝了那杯有安眠藥的香檳，現在譚喬森就是任人宰割的的羔羊，砧板上的魚肉。

過了五分鐘，李菲才走出去，手上拿著注射器，藥品已經全都灌進注射器裡面了，只要注射進譚喬森的體內，這些東西能折磨譚喬森，譚喬森將會生不如死。

這玩意兒，一旦沾上就很難戒掉了。

酒店房間的床上，譚喬森睡得像一頭死豬，李菲踹了譚喬森一腳，「賤人！」

譚喬森打著呼，一動不動。

趁譚喬森睡得死，李菲走到床旁邊，對著譚喬森手腕的靜脈注射下去。

看著透明的液體一點點流進譚喬森的身體裡面，李菲的心也慢慢踏實了，嘴角翹起了一抹大仇得報的微笑。

用量不多，不會讓譚喬森立馬就死，李菲不要譚喬森死，要看著譚喬森被毒品折磨，飽受煎熬，生不如死！

譚喬森，嘗嘗絕望的滋味吧！

……

醫院。

這幾天，連發現自己的胃口變得很差勁，以前大學的時候和李菲去食堂吃飯，她總能把食堂大媽給的飯吃的乾乾淨淨，吃火鍋也能一口氣吃兩人份。

李菲要保持身材，吃剩下的東西，連總是秉著不浪費的原則，吃掉李菲剩下的。

本身就是不容易胖的體質，吃不下東西，連迅速消瘦下來。

明明不是在懷孕，為什麼一聞到食物的味道胃裡就翻江倒海。

卓斯年拿著藍天心熬好的營養粥進來，裡面加了很多珍貴的食材，熬的非常香，保溫盒的蓋子打開，香氣四溢，整個病房都瀰漫著香味。

走進病房來給連測量血壓的護士都稱讚這個粥的香味極其誘人。

連卻搖了搖頭，眉心微微蹙了一下，愁眉苦臉的道：「斯年，我現在還不餓，我不想吃東西。」

「胃口不好嗎？」護士小姐說道：「夫人您的身體的血已經止住了，這幾天情緒保持穩定，血壓也非常正常，我們醫生也說你的身體沒有什麼大礙，一切指標都正常，按理說胃口也會變得很好才對。」

卓斯年驀地就想到早上連吃了那些粥卻如數吐了出來，吃東西無疑是在折磨連。可是她不吃東西，卓斯年實在是擔心她總有一天會扛不下去。

「沒有！」連害怕卓斯年擔心，眉輕輕攏了起來，睜大眼睛解釋道：「我不是胃口不好，只是早上吃得太多了而已！現在肚子裡面還沒有消化呢！暫時還不餓，等我餓了，就要吃好多好多哦！」

卓斯年心知肚明連實在說謊。

早上她吃的那些全都吐了出來，現在胃裡空空如也，連一定很餓，可是身體排斥進食……

等等？！

這個情況，和連肚子裡面寶寶的情況，何其之相似！

流產掉的胎兒無法吸收營養，日趨虛弱，而連現在拿走了那個孩子，非但沒有恢復過來，反而和那個寶寶有了一樣的症狀，身體排斥一切食物，不給連補充營養的機會。

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卓斯年臉色晴轉陰，「好，餓了就告訴我，想吃什麼都可以。只要不是辛辣刺激的食物，你想吃我們我都會給你準備。」

「嗯！」連笑眯眯的點點頭。

直到晚上，連還是沒有說餓，卓斯年忍不住問道：「餓了麼。」

「嘻嘻。」連的笑容很是蒼白，抿著嘴搖了搖頭，「早上真的吃得好飽哦，我現在一點也不餓呢！」

那個笑容看在卓斯年的眼睛裡比哭還難看。

卓斯年眉心染上淡淡的沉痛，稍縱即逝，不被連所發現。

今天可以用吃飽了作藉口，卓斯年還能相信，不擔心她，可是明天呢？明天該怎麼辦？後天該怎辦？以後……怎麼辦？

第二天，連當著卓斯年的面吃掉了滿滿一碗營養粥，吃的非常快，吃完後笑容燦爛，舔了舔嘴巴，津津有味，「真好吃！斯年，我還餓，我想吃稻香村的糕點，你去給我買，好不好？」

「嗯。」卓斯年牽強對連寵溺一笑，「今天吃的真多，表現不錯，以後也要多吃一點，這樣對身體好，岳母熬的粥裡面有很多營養，等你的身體康復了，我們再重新要一個寶寶。」

心，痛得無以復加。

卓斯年捏緊拳頭，指節微微泛白，強忍著內心的悲悸，「我去買，你乖乖等我。」

「嗯，我等你，不著急慢慢來，外面地滑，要注意小心哦。」

轉身的時候，卓斯年臉上爬過悲傷的神情，關上了門，虛掩著，本該去稻香村買糕點的卓斯年吩咐了鄭東去買。然後轉身折了回來。

透過門虛掩著的縫隙，卓斯年看到連抱著垃圾桶，面色醬紫，吐得天昏地暗。

聽著那仿佛將五臟六腑都吐出來的聲音，卓斯年渾身狠狠一震，劇烈顫著抖。

為什麼老天爺要這麼折磨他心愛的女人！為什麼？

不能眼睜睜看著連受罪而束手無策，他必須做點什麼才行。

鄭東買糕點回來了，卓斯年接過，吩咐道：「鄭東，立刻去組織，召集全球最頂尖權威的醫師過來醫院開會，我要他們查出連的病情究竟是怎麼回事！」

不能坐以待斃，他一定要知道連因為什麼才變成這個樣子！

等連吐完，看著連掐自己的臉頰，讓臉色紅潤充滿血色，卓斯年的心痛得比中彈了還要痛。

等了大概五分鐘，卓斯年拎著糕點進去，「我買回來了，你喜歡吃的，我買了很多，不過你現在要少吃這些東西。等你病養好了再吃。」

連心底長吁了口氣，喜上眉梢，笑靨如花，「好啊！」

正合她心意，真怕卓斯年讓她立刻吃，簡直比讓她吃蟑螂還要難，起碼蟑螂小小一隻一點點，吃完就吐出來了，可是糕點這麼多，對於她來說是一件無比艱難的事情。

「還有。」似是想到了什麼，卓斯年坐在病床旁邊，視線輕輕柔柔擱在連白嫩細膩的臉蛋上，「最近媽媽熬粥挺辛苦的，大過年的起早貪，我想要不然最近你都打營養針好了，能補充身體的營養，也快速，看著岳母這麼辛苦，我過意不去。」

「好啊！」連巴不得不吃飯，聽到卓斯年的提議，簡直高興壞了，眉尾飛揚，喜不自勝，欣欣然的應允，「我也覺得讓老媽這麼辛苦不好，斯年你的這個提議真是太棒了，以後打營養針，就不用老媽準備營養粥了，老媽也能輕鬆不少了呢。」

她也能輕鬆不少了，吃進去的東西吐出來，懷孕的時候連就在想等以後就好了，生過這一次以後害喜就沒有這麼厲害了，再也不想體會這種反胃噁心的感覺，沒想到人流以後這種感覺比懷孕的時候還強烈。

起碼懷孕的時候還勉強能吃進去一點點，可是現在，吃進去多少吐出來多少，胃酸灼燒著腸胃，真的是痛苦極了。

最悲哀的是，這種痛苦還不能掛在臉上，被卓斯年看到她這個樣子……連是在是不敢想像，卓斯年提出這個建議，解決了她大大的煩惱。

連笑吟吟的，主動親了卓斯年一口，「斯年，我愛你！」

舔了舔嘴唇，連愣了一下。

奇怪，怎麼咸乎乎的，好像流過眼淚又幹了的味道。

開玩笑，卓斯年怎麼會流眼淚，一定是她的錯覺。

連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也不懷疑這個提議是否是卓斯年的心血來潮，只覺得心裡鬆了口氣，無比釋然。

是夜。

連早早睡下，鄭東已經安排了全球的專家進行會診，有些路途遠，視頻會議，然而會議得出的結果，和上次醫院會診的結果，如出一轍。

即便這些醫生是國際一等一的醫生，甚至還有香港的老中醫，都對連的病情無解，實在不明白連一切正常，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就連醫生都束手無策，他這個門外漢還有什麼辦法？

卓斯年苦笑地跌坐在椅子裡，閉了眼睛，苦澀笑意浮上了嘴角。

揉了揉太陽穴，卓斯年睜開眼睛擺擺手，「都散了吧。」

強求也沒有用，如果能看出什麼苗頭，這些醫生絕對會全力以赴醫治好連，然後連他們都沒有辦法，他還能硬逼著他們說出解決辦法，讓連變回從前那個陽光開朗，健健康康的連？

雙腿灌了鉛般沉重，卓斯年拖著腳步走回病房。

窗外，冷月昏，天空寂寥，一顆星子也無。

病床上連熟睡的側顏甜美，輕輕的喊聲仿佛一個可愛的小嬰兒。

卓斯年走到連病床旁，俯瞰凝視著連恬靜的睡顏，醒來的連是陽光燦爛的，睡著的她人淡如菊，面色素白，臉頰微微凹陷。以前圓潤如玉的鵝蛋小臉瘦出了尖尖細細的下巴，瘦削得讓人心口一疼。

無痛人流的時間不過幾日而已，轉眼間就瘦得一點多餘的肉也沒有，尖下巴都出來了。

這是他種下的苦果，為什麼老天要讓連來承擔，要讓他心愛的女人吞掉他的苦果，為什麼不讓他自己來承擔！

看著她生病孱弱，每日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隨時都會煙消雲散……卓斯年內心感到無比恐懼和顫慄，每一分每一秒對於他而言都無比難熬，這比讓他去死還讓人難以承受。

他陽光開朗的小丫頭，被折磨成這個模樣……

卓斯年在黑暗中站了很久，很久。

連吐出一口氣，嘴角拂過一縷淡淡淺笑，夢中夢到了她和卓斯年兒女成群，攜手白頭，子子孫孫承歡膝下。

連啟唇輕輕呢喃：「斯年……下輩子，我們還要在一起……」

要有多強烈的情感，才能說出這般夢話。

卓斯年瞬間如萬箭穿心，血流如注，渾身撕裂般劇烈疼痛。心臟猛烈抽搐，崩潰情愫一股腦湧上頭頂，拳頭捏得咯咯清脆作響，他幾欲瘋魔。

死寂的漆中，響起一個輕柔的顫抖的嗓音：「好，下輩子我們還要在一起，可是這輩子，我還不想這麼快失去你。」

就算失去了全世界，失去了一切，都不想失去她啊……

……

時間如流水，尤其是呆在醫院的時間，一眨眼就過去了，轉眼三四天過去，大年初五，這幾天連都靠著營養針維持，由於醫院有規定，鑑於病人的身體情況，營養針不能注射太多，以免造成副作用。

營養針難以維持，每天不進食，胃中空空如也，沒有東西可以消化可以消耗，就開始消耗人體的脂肪以及肌肉。

短短几天，連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的瘦了一大圈，本來還有些圓潤的下巴瘦的尖細，臉頰上更是一捏多餘的肉都沒有，本來還算合身的小號病服，短短几天就空出了好多，寬寬鬆鬆耷拉在身上。

再瘦一點，就是真正的皮包骨了。

眼睜睜看著連一日日消瘦下去，卓斯年看在眼裡痛在心裡。

他比誰都希望連好起來，豐潤起來，可是束手無策，無濟於事，只能一天天等待著古城那邊傳過來消息。

昨晚卓斯年抱著她進浴室洗澡的時候，連輕的像一張紙一樣，他不費吹灰之力就將連單手抱了起來，進浴室脫掉衣服，連的身體瘦出了肋骨，卓斯年真的差點就要瘋了。

每一天都像是度過了一個世紀般煎熬。

這樣的日子再繼續下去，他估計就真的真的瘋了。

護士敲了敲門，從外面推開門走進來，「卓先生，卓夫人，打擾了。」

護士手上拿著連今天的營養針，拉開連的袖子，拿出手腕給連注射營養針。

連的手臂，細得不盈一握，和竹竿一般纖細。

握上去，一點肉也感受不到，只能摸到硬硬的骨頭，血管變得很好找，即便是新手護士也能一下子就戳進去。

「夫人要不要試著吃一些東西。」瘦得護士小姐看了都於心不忍。

「不，我覺得這樣很好！」連感覺四肢沉重，身體疲乏，一點力氣也拿不出來，快要變成植物了，可是就是吃不下任何東西，明知道這樣下去不好，就是不想吃東西。

現在進食對於連來說就等於讓正常人吃一碗蒼蠅般噁心。

連也知道此刻自己的臉色一定很不好，昨晚從浴室鏡子裡面看到自己的臉，連差點以為自己看到了鬼，嚇了一跳。

臥槽，估計鬼片裡面女鬼的臉色都比她好。

連怕卓斯年擔心，半開玩笑，「要是我再披頭散髮，就可以去競選鬼片裡的女鬼了。」

「不必強顏歡笑，無論你變成什麼樣，都是我愛的那個樣子。」

卓斯年很想這麼說。

可，如果這麼說，連就知道他很擔心他。

而這幾天連表現出來的堅強，無非都是為了不讓他擔心。

若說出口，連知道他在擔心，內心會更不好受吧。

這個傻丫頭，真是堅強得讓人心疼，要是連抱著他抱頭痛哭，他反而沒有這麼擔心，因為連還能哭得出來，還有活力，生機勃勃。

而現在的連，就如一株枯萎的植物，耷拉著腦袋，奄奄一息，了無生氣。雖然還是綠油油的，可是已經生氣全無。

卓斯年的胸口像是被一塊隕石壓住般窒息。

「可是夫人……」護士嘆了口氣，也不好再說什麼，注射完營養針後，便離開了病房，瞬間房間裡就只剩下他們兩人。

連凝視睇向卓斯年，發現卓斯年深沉地盯著自己，眉宇深鎖，緊緊攏著眉，眉目之間難以掩飾的心痛。

他在擔心她嗎？

這個笨蛋，不用擔心她，她好得很！

連微顰秀眉，眼珠一轉，巧笑倩兮，展顏一笑，貝齒潔白，聲色清甜，「斯年，等見到菲菲，我就給她炫耀，我瘦的只剩胸了，她節食多少天都瘦不來的呢！」

得意洋洋。

卓斯年唇角微傾，泛起一縷苦澀笑意，心底更如吃了苦瓜般難受。

如果連出事，失去了她，就等於失去了一切，失去了全世界，他就真真正正成為孤家寡人，一窮二白，一貧如洗，窮得就只剩下錢了。

卓斯年很給面子地笑道：「我想李菲更希望看到你健健康康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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