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甦醒(2/2)
她俯下身,輕聲道:「穆東,劉薇沒事,做了個小手術,已經睡了。」
穆東想點點頭,可是根本做不到,他恩了一聲,又對姐姐說道:「姐,我沒事,別告訴爸媽和肖肖,別讓他們擔心。」
穆曉霞胡亂的點著頭,說道:「沒說,都沒說,你放心,小東,你趕緊好起來,自己給他們打電話。」
穆東又恩了一聲,努力說道:「你們都出去吧,讓姐夫留下來。」
穆曉霞連連搖頭:「沒事沒事,我在這裡陪你……」
劉靜雲卻忽然明白了,拉了穆曉霞一下,說道:「我們出去吧。」
穆曉霞還在堅持:「劉縣長,沒事,我在這裡陪小東。」
劉靜雲附在穆曉霞耳邊,說:「走吧,穆東可能要方便一下。」
穆曉霞頓悟,給鍾國棟交待一聲,趕緊隨著劉靜雲和董舒盈出去了。
房間裡有小便器,鍾國棟小心的解下穆東的褲子,幫助他小解,然後又趕緊去倒掉,幫助穆東整理好衣褲。
穆東累了,閉上眼,又睡著了。
幾個女人又回到了病房,繼續休息。病房裡的氣氛,輕鬆了很多。
天還沒亮,幾個人就被敲門聲吵醒,一個護士滿臉喜氣的進來,說道:「劉薇醒了,你們誰去看一下?」
劉靜雲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顧不上整理自己的頭髮,喊道:「我去,我去。」然後迅速跟著護士出去了。
董舒盈和穆曉霞也趕緊跟了過去。
劉靜雲換好了消毒服裝,跟著護士進入了重症監護室,
病床上,劉薇臉色蠟黃的躺著,眼睛微閉。聽到有人進來,劉薇睜開了雙眼,看到姑姑,一抹笑容浮上了臉龐。
劉靜雲眼睛濕潤了,快步走進,雙手捧著劉薇的臉,把自己的臉貼上去,輕聲道:「丫頭,醒了?可把姑姑嚇壞了。」
劉薇低聲道:「姑姑,穆東怎麼樣了?」
劉靜雲一下子愣住了,這一對活寶,原來不是不大對付的嗎?怎麼現在,兩人醒來的第一句話,都是問候對方?
或許,一同經歷了災難,讓倆人關係緩和了吧?
劉靜雲道:「丫頭,穆東沒事,他就是太累了,他抱著你跑了5公里,人累的昏過去了,昨天晚上已經醒了。」
劉薇悠悠的出了口氣,說道:「他沒事就好。姑姑,一定要抓到那個壞人啊!」
說著,突然輕咳了兩聲,劉靜雲緊張起來:「說道,丫頭,放心吧,已經抓到了,你別說話了,好好休息,姑姑在這裡陪你。」
劉薇恩了一聲,閉上眼,又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劉靜雲坐在病床前,一隻手握著劉薇的手,另一隻手輕輕的替她整理了一下散亂頭髮,靜靜的陪著她。
一會的功夫,幾個醫生進來,詳細的檢查了劉薇的情況,然後示意劉靜雲一起出去。
劉靜雲抽出手,小心的掖了被角,隨著醫生走了出去。
隨後幾個醫生又去看了穆東的情況。
穆東剛剛醒過來,穆曉霞正在給他餵粥,幾個醫生做了檢查,然後去了一間小會議室。
劉靜雲和穆曉霞跟去旁聽。
幾個醫生商討了一陣子後,一個頭髮花白的醫生開始代表大家發言。
「從現在的情況看,名叫穆東的傷者,肌肉和關節勞損過度,會疼上幾天,但是問題不大,剩下的就是靜養。順利的話,一周左右估計就可以出院,當然出院後也要注意休息。」
「劉薇的情況也不錯,現在她甦醒以後,神智清醒,各項生理指標都很穩定,主要的問題就是術後的恢復,注意傷口不要感染。我們建議,在icu觀察一天,之後沒有問題的話,可以轉入普通病房,三天以後,如果傷口癒合情況良好,可以進行轉院。」
隨後院方的領導也表了態。
「請家屬們放心,我們一定抽調最精幹的護理人員,加強護理工作,確保劉薇的傷口不會發生感染,確保兩位傷者得到最好的照顧。」
劉靜雲代表家屬說了幾句:「劉薇是我的侄女,穆東是我的朋友,這兩人的傷情,讓大家受累了,我對此表示由衷的謝意。後期的護理工作,還請大家多費心,我們作為家屬,感激不盡。」
會後,京城和魯東省的專家,離開了新平市第一人民醫院,返回了各自的工作崗位,劉靜雲到門口相送,和大家一一握手告別。
之後,劉靜雲給家裡人打電話,說了劉薇甦醒的情況。
劉家的很多人,此刻才真正放心下來,轉而把目光投向肇事者。
而此刻,肇事者裘小樂正在拘留所里歇斯底里的哭鬧。
昨天下午,裘小樂被帶上手銬帶走的時候,整個人處於醉酒的亢奮狀態中,他是樂呵呵的被推上警車的。在車上,他還衝著抓捕他的警察一個勁的傻笑,搞得一眾警察心裡鬱悶不已,心裡充滿了挫敗感。
這特麼的是個什麼玩意?抓這樣的人,真是腥了手啊!
裘小樂被投進拘留所後,還是傻樂傻樂的,審訊工作也無法進行。警察只能單獨的把他關了起來,於是裘小樂就呼呼的大睡起來。
早上,邱少爺慢慢醒來,才發現周圍不對勁。
昨天中午,不是和幾個朋友在自家酒樓喝酒的嗎?怎麼現在待在這麼個地方?手上還帶著這麼大大的倆手鐲子?
等到裘少爺一點一點的拼湊起殘缺的記憶片段,終於明白自己是在監獄的時候,他爆發了。
「混蛋!放我出去,誰把我抓進來的,我熬扒了你們的皮,你們這些王八蛋,趕快放我出去……」
寂靜的清晨,裘少爺刺耳的喊叫聲,很快招來了一個手拿著橡皮棍的獄警,他狠狠的把橡皮棍砸在鐵門上,喊道:「大清早的,嚎什麼喪?老實點!」
裘少爺哪裡吃這一套,破口大罵:「你特麼的趕緊放我出去,你個王八蛋,我告訴你,小爺出去饒不了你個混蛋……」
胖胖的獄警樂了,轉身走了。一會的功夫,帶回來兩個同事,手裡拿著幾本厚厚的雜誌。
三人也不說話,打開鐵門,把還在罵大街的裘小樂按到在地,在他後背上墊上幾本雜誌,然後胖獄警揮起橡皮棍,狠狠的抽了下去。
邊抽邊喊:「我讓你罵,我讓你罵。」
沉重的撞擊之下,一種從未體驗過的痛感從後背傳來,並且迅速的擴散到身體裡,裘小樂倒吸一口氣,一下感覺到喘不過氣來,而抽打還在一下一下的繼續,裘小樂掙紮起來,嘴裡早就說不出話,劇痛讓上下牙緊緊的咬在一起,只發出絲絲拉拉的吸氣聲。
幾個獄警停下手,鎖上門出去了。臨走時,胖獄警衝著裘小樂喊道:「小子,你要是有種的話,你就繼續罵,我等著。」
說完,幾個人揚長而去。
對付這樣的刺頭,對獄警來說,簡直就是小菜一碟,他們甚至隱隱有些期待這樣的刺頭出現,這樣就可以活動一下筋骨了呢!他們最煩的就是那些太懂規矩的老油條了。
至於房間裡的攝像頭,別逗了,早就關上了好吧?
此刻,一種全新的體驗籠罩著裘少爺,他感覺到,自己就像是一條離了水的魚,徒勞的張大著嘴巴,劇烈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