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8章 實力，不需要展示（2/2）
可是現在，這個前提竟然不存在了，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一個同樣苦哈哈的男孩，竟然真的願意接納帶著奶奶出嫁的李小環，這尼瑪，演戲的嗎？
就算是演戲，出場時間都沒你這麼到位，這簡直就是精準的斬斷了一切謀劃的起點，讓局勢徹底發生了巨大轉變。
小環如果真的帶著奶奶嫁給這個傻小子，那肯定就要在當地成家立業了，肯定不會答應來陝省工作生活，而張翠，只能繼續和女兒分隔兩地，艱難的期盼著一次次的短暫相聚。
老天爺，玩我呢！
……
看到老媽掉了筷子，一臉焦躁，李小環趕緊彎腰把筷子撿起來，又起身去廚房取了乾淨筷子，放到老媽跟前。
張翠看著小環乖巧的模樣，心裡好生無奈。
唉，丫頭，你看著柔柔順順的，心裡其實太有主意了。
她嘆了口氣，輕聲道：「好好吃飯吧，吃完再說。」
張翠的老媽也大致明白了怎麼回事，最近張翠沒少和她說起今後的打算。人老成精，老太太知道這個時候不能插話，她樂呵呵的說著小香香的一切往日趣事，努力的活躍著飯桌上的氣氛。
張翠感覺如同嚼蠟，小環心裡也有些忐忑，一家人好歹吃完，收拾了碗筷，坐在客廳看電視，老太太看到情況不大妙，拉著小香香去了臥室，客廳里只剩下了張翠母女。
猶豫一陣，張翠試探著說道：「小環，其實媽媽這裡真的非常缺人手，很希望你來幫我。」
李小環斟酌著說道：「媽，我最近也側面和奶奶提起了您幾次，但是效果不大好，奶奶年紀大了，我也不想刺激她，我還是留在魯南，好好照顧她。等到奶奶百年之後，我一切都聽你的。」
張翠心裡這個鬱悶啊。
百年之後？現在生活水平高了，老人的壽命普遍提高，沒病沒災的話，不活上八九十歲都覺得不大好意思。那個老巫婆具體多少歲我不清楚，不過應該是70多歲，如果這個老傢伙再活上十幾年，那時候你就四十歲了，我也小60了，你到時候拖家帶口的，怎麼可能長途跋涉再來陝省安家？
就算這個老巫婆活不到那麼久，就算是三年五年，你的人生也已經穩定下來，很難再做出重大改變了。
再者，我還想著在你的婚姻大事上能發揮重要的主導作用，好好幫你選個金龜婿，可是現在，竟然是一點也插不上手，我這個當媽的，真的是太失敗太失敗了。
張翠眼眶濕潤了，幽幽說道：「小環，媽媽真的很想努力補償你。」
「媽，能找到你，是我莫大的福分，我很知足。奶奶把我養這麼大非常不容易，我真的必須好好照顧她。媽，你一定要支持我。」李小環小聲說著，語氣卻十分堅定。
張翠聽懂了，女兒的意思是，奶奶代替了媽媽付出了養育之恩，所以，媽媽應該支持她，讓她回報這份恩情。
一股濃濃的苦澀從心底湧起，張翠心說，女兒還是怪自己的，怪自己沒養她，但是當時那樣的情況，自己就像坐牢一樣，怎麼可能留在那裡養她。
張翠哭了，淚雨滂沱，但是並沒有發出多大的聲音，哭的非常壓抑。
李小環坐在一邊，手足無措。
哭了好大一會兒，張翠好歹控制住情緒，停下哭聲，起身去洗了臉，努力掌控著自己的聲音，柔聲說道：「走吧，送你去機場。以後不要買紅眼航班，媽媽有錢，以後會幫你定好機票。」
李小環趕緊道：「好的，媽，以後我再來的時候，提前給你電話。」
公司的新司機已經等在樓下了，娘倆上了車，一路往機場駛去。
晚上10點，看著李小環揮手走進閘機的背影，張翠不由得再一次淚水充盈了眼眶。
她心裡突然明白，在女兒李小環心中，那個老巫婆是排在第一位的，祖孫倆的關係親密無間，牢不可破；而小環和她老爸的關係，則可有可無，毫不重要。
而自己，突然出現在女兒面前，確實給她帶來了一些驚喜，但是，畢竟相處的太少，毫無感情基礎，所以眼下，這份母女之情就處在了一個尷尬的境地：很重要但並非首要，能抓住但無法抓牢。在重大問題上，自己基本上沒有指手畫腳的權利，就連參與意見也很難。
而且，在祖孫之情和母女之情發生衝突的時候，自己被排在了第二位，基本上算是被捨棄了。
這種情形，和自己當年撇下她逃跑的場景，何其相似。
想明白了這一層道理，張翠心裡又冷又痛，回去的路上，她臉上的眼淚就沒幹過。
那種感覺，就像是再一次失去了這個孩子。
……
第二天，2月23日，主流媒體公布了對老侯進行調查並移送司法的消息。時隔數月之後，自從去年大會籌備會議就缺席的老猴子，以這樣的方式，通過正規的渠道，出現在了人們的視野中，而且迅速引發民眾重大關注。
有心人注意到了，同志倆個字不在了，老侯的問題很糟糕，列舉出來的各種情況，長長的一大串。
……
看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穆東並沒有什麼感覺。某些消息早就在圈子裡傳遍了，而且外媒也早有各種報導和解讀。罪有應得也罷，蕩滌宇空也罷，蒼天繞過誰？
放下手中的報紙，穆東起身，透過辦公室寬大的玻璃窗看著遠處晴空下巍然聳立的萬佛山，心裡感嘆：清空依舊，山巒依舊，有些曾經的遮蔽天地山水的東西，終歸是被掃到故紙堆里去了。
敲門聲響起，陳必樹推門進來，笑著說道：「穆總，好消息，我們接到回復了，柳書記會出席島城的深瀾大廈奠基儀式。」
「哦，確實是個好消息。」穆東笑道：「老陳，劉大田他們想把這個項目的名字改成大東大廈，你覺得怎麼樣？」
問題來得太突然，陳必樹措手不及，他快速思考一下，斟酌著說道：「穆總，從展示公司實力的角度看，我覺得可行；如果從韜光養晦的角度看，我覺得還是不改比較好。」
穆東笑了，抬手指了指老陳，說道：「別耍滑頭，說一下你的傾向性。」
陳必樹的眼神快速的從桌上的報紙上掠過，笑著說道：「當然是後者，韜光養晦，我們的實力根本不需要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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