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東瀛風雲(1/2)
七日後,戰船無驚無險地到達東瀛某處港口,豐臣秀吉悄然下了船,混入人群之中離開。
如今他在東瀛的處境可不算好,是以並不打算和其他人一起光明正大地下船。
不過就算處境不算好,接他的人還是有的。
在一處小巷口,一個浪人打扮的武士像豐臣秀吉微微鞠躬,跟上他的腳步。
「織田公現在何處?」豐臣秀吉一邊走一邊問道。
乾瘦的身軀硬是走出了雄壯氣勢,此時的豐臣秀吉不是在清羽面前卑躬屈膝的降者,而是東瀛地位極高的織田信長之副手。
「十日前,蓮生大師匆忙結束在外講法,趕回寺中,織田公當是在蓮生大師處。」武士回道。
蓮生大師是密宗高僧,其輩分和未轉生前的素盞鳴尊是同一輩的。其實力因為年老而下滑嚴重,是以東瀛方面並不將其算入可用戰力內。
素盞鳴尊轉生成織田信長後,便由蓮生大師收為徒弟,悉心教導,雙方關係可謂是極為密切。
「本能寺嗎······」豐臣秀吉步履再快一分,低聲喃喃念道。
「秀吉大人,」武士加快幾步跟上,「我們打聽織田公的下落,是不是······」
豐臣秀吉豁然轉身,陰狠的凝視讓武士將後面的「不太好」三字給吞了下去。
素盞鳴尊,也就是織田信長,他沒有公開回到東瀛,甚至連部屬都未曾通知,顯然是不欲他人知曉自己的下落。豐臣秀吉傳訊讓手下人搜索自家主公的下落,很可能會惹得素盞鳴尊的厭棄。
在如今局勢下,要是連素盞鳴尊都放棄了豐臣秀吉,那些針對豐臣秀吉的人是完全不介意將其打入萬劫不復之地的。
武士其實是在為豐臣秀吉著想,這句話說得上是忠言。
但是很可惜,他不知道豐臣秀吉現在的真正處境。
「非是我刻意打探織田公下落,而是織田公現在情況不妙。明智光秀乃是天照大御神派來輔助織田公的人,如今天照身隕,織田公獨自返回東瀛,明智光秀定然對其不滿,你可明白?」豐臣秀吉嚴聲道。
他說的明智光秀,乃是織田信長的另一位副手,和豐臣秀吉並稱為織田信長的左右手。
不過明智光秀效忠的還是天照,對於天照的忠心更在對織田信長之上。
若是織田信長沒和天照之死搭上嫌疑還好,明智光秀還是那個得力幹將。但現在的局勢,織田信長卻是天照之死的極大嫌疑人,無數人懷疑他棄天照於不顧,對其心懷不滿。
應該說,東瀛的知情人中,至少有八成懷著如此想法,他們都是不信任織田信長,不信任素盞鳴尊。
畢竟比起一直人前顯聖的天照,苟延殘喘的素盞鳴尊實在沒有多少部眾,因為他連自身存活都是問題,何來心思經營勢力。
也就是轉生成織田信長後,他才糾集起不小的勢力。不過這些部屬中有多少真心效忠自己,有多少是天照和月夜見安插的,那就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屬下······」武士咽了口唾沫,重聲道,「明白。」
「明智光秀近來情況如何?」豐臣秀吉再問。
「光秀大人近來一直和天照大御神的部眾聯繫,經常談至深夜,甚至有徹底秉燭的情況。」武士低下頭來,道。
『看來光秀也是對素盞鳴尊心懷不滿啊,』豐臣秀吉聞言,想道,『不過他還沒到直接動手的程度。』
真要幹什麼反叛素盞鳴尊的大事,肯定是要悄悄地來的。這麼明目張胆的,甚至連有幾次徹底秉燭長談都被人發現,真要是想動手,怕不是在找死。
謀事不密則事不成,這是謀大事的基本道理。
東瀛文化皆是密宗從中原帶來的,對於中原文化極為熟悉,這句話,明智光秀作為一個智將不會不知。
所以,如今的明智光秀也就是做做樣子,希望素盞鳴尊能出面給個解釋。
當然,知曉歸知曉,豐臣秀吉還是揣著明白裝糊塗地道:「看來光秀對織田公十分不滿啊,竟是一直和他人聯繫。
盯緊光秀,我們要為織田公守好他的基業。月夜見大人雖也是至強,但其身卻是女流之輩,不足為慮。
依如今局勢,東瀛的未來十有八九會交託在織田公手裡,我等定需為織田公鋪好道路。」
「哈伊。」武士恭聲應道。
明智光秀居心不軌,織田公定然不會重用他,那未來織田公掌握東瀛後,肯定會對秀吉大人托以重任,這麼想想,未來秀吉大人不就是東瀛的宰相了?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武士雖不知這句話,卻也知這個道理,當即是熱血澎湃,難以自抑啊。
「去吧。」豐臣秀吉雙手插袖,向前走去。
「哈伊。」武士速速離開。
「東瀛的未來······」
豐臣秀吉抬頭望向今日陰沉沉的天空,「東瀛哪還有未來!」
就像這陰沉沉的天空一般,東瀛這極東之地,未來是一片陰沉,再也沒有未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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