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期待(1/2)
又行三百石階,再遇一埋劍峰的老劍師,元劍一以沈雲極的九空劍意七招敗之。
這些昔日劍神湖的老人是真的不行了,劍心已朽,充滿濃濃暮氣,不過是半隻腳踏進棺材裡的老人罷了。
元劍一輕敗此人後,再度往上五百石階,總算遇到了一位比較重量級的人物。
埋劍峰峰主白刑空,昔日劍神湖論劍堂的副堂主。
對於這位老人,元劍一也是頗為尊重的,當初便是白刑空力主相助元劍一,期望其成為下一位劍神。
「秋丫頭的千霄雪凌,」白刑空看了一眼元劍一手上的雪白長劍,「看來連她都放棄了呀。」
劍道宮的劍道非是講究得劍忘劍,而是講究人劍同修,劍我合一,放下劍,也就是放下自身劍道。
秋寄凌既是將千霄雪凌交予元劍一,也算是放棄了自身對重現劍神湖的執念。這也難怪白刑空會說她放棄了。
「連那麼驕傲的人都放下了復興劍神湖之念,看來劍神湖是真的走到末路了。」白刑空止不住心中苦澀,連連搖頭。
「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世事還得往前看。」
見到這位老者如此神傷,一向不善言辭的元劍一都難得地安慰道。
「過去······」白刑空依然搖頭,「哪那麼容易過去,老夫大半生的日子都在劍神湖度過,整整三百多年的歲月,過不去的。老夫這一生,便是和劍神湖同休,過不去的。」
說到這裡,白刑空一直挺直的脊背好似失去了脊柱一般,一下子佝僂了下來。
「你去吧,」白刑空讓開道路,「本想來稱量一下你這後輩在飄渺劍宮學到了多少伎倆,但是真要動手之時,老夫卻是發現自己已然提不動劍了。」
其實以他的實力,提不動劍乃是虛言,再怎麼老都是通神境強者,還不至於到提不動劍的地步。但是,身雖還有力,心卻是已死了。
當一個人失去活著的動力之時,那麼也就離死不遠了。
長生者尤其如此。
復興劍神湖已是成為了白刑空一生支柱,失了這支柱,人也就垮了。
元劍一見狀,張口欲言,但仔細想想,自己又該說什麼呢?
什麼都說不了。
人與人之間的悲傷是無法相通的,尤其是際遇不同之人。未曾經歷過劍神湖時代的元劍一,無法理解白刑空心中之悲。
安慰、勸告,皆是無用之舉,無法拯救這個老人的心靈。
所以,他只是鄭重行過一禮,從白刑空身邊走過。
臨近峰頂之時,元劍一再遇一人,這個人,卻非是熟悉的埋劍峰之人了。
「我本以為你和白副堂主會有一場大戰,未曾想到他現在連鬥劍的心都沒了。」
身形雄壯,臂膀都有元劍一大腿粗的公冶百鍛拄著把玄鐵巨劍,如是說道。
「你也是劍神湖之人?」元劍一問道。
叫白刑空為白副堂主,對方無疑是昔日劍神湖之人。
「不再是了,畢竟劍神湖已經沒了。」
公冶百鍛輕而易舉地提起手中重劍,舉重若輕地一揮,高峰上的烈風被其一劍掃斷,「某家公冶百鍛,來看看你從飄渺劍宮學到了多少。」
元劍一見狀,也並未多言,千霄雪凌平平舉起,無形無相,卻又渾重沉凝的氣勢陡然升起,「請賜教。」
似九空劍意,又似飄渺絕式,無形無相的空無之中,有莫然至大之氣勢,這是不同於元劍一先前所露劍法的新劍意,亦是其自身在封劍塔中修煉之成果。
「好!」
公冶百鍛手中玄鐵重劍揮落,埋劍峰驟然一沉,似是山峰都無法承受此劍之重。
這一劍,大巧不工,無比沉重。
劍勢若泰山壓頂,拘禁四方,便是元劍一想從這狹小的山道上跳出,飛行於空中,也無法做到。
而他,也不曾選擇退避。
面對如此厚重的一劍,元劍一同樣是一劍迎上,千霄雪凌直觸玄鐵重劍,悍然正面碰撞。
一大一小,一粗一細,體量相差極大的兩劍接觸,雙方劍勢亦是同樣接觸。
「轟——」
山峰劇震,險有傾頹之勢,若非有那股莫名劍意護持,此時埋劍峰少說崩塌半截。
同時,厚重雄渾的劍勁和無形飄渺的劍氣亦是通過雙劍極端碰撞,轟烈之勢,遠非先前幾人可比。
「竟是接下了?」公冶百鍛看著被抵住的重劍,驚詫道。
他是專於重劍的劍者,走的便是以力壓人的霸劍,和昔日刀神在劍神湖修習的方向近似。
在跟隨劍神之後,更是受到劍神的指點,劍道精進非同小可。
但此時,他的重劍卻是在最為擅長的方向被擋住了。
「劍者的強大,是各方面的強大,而非是個別方面的強大。」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