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王八蛋(1/2)
溫煦老家的鄉宴叫做十大碗,其實是個統稱,並不是說的就只有十個碗的菜,是泛指菜多。天籟小說數量也不是個定數,不過都是取吉利數配的,少一點兒是八個菜,這種席面是很寒酸的了,現在極少有人家開席只有八個菜的了,別說八個,連十二個的都少了,一般正常的是十六道菜,豪一點兒的可能有十八道,再往上二十二道菜,二十二道那在鄉下那是相當有逼格了。至於二十六道,就算你想擺,本地的廚子也不一定有這本事操持幾十桌,所以鳳毛麟角極其罕見,吃上一頓,都夠鄉里人談上幾年的。
今天溫家村的村宴,鄉親們這邊就是二十二道菜,六道涼熱,十二道小炒菜,最實惠的是六道大盆菜,幾乎全都是雞鴨魚肉,至於什麼韭菜,雞蛋之類的全都是配菜,最後這六道菜才是席面的主力軍。
隨著天空的太陽越來越往天正中移,開席的時間也就越來越近了,跑堂的已經開始拿著托盤挨桌的上涼菜,幾十張桌子排成了三排,而且還是露天這麼擺著,讓周茜和卓奕晴都覺得相當特別。
兩人以前吃飯都是在包間裡,就算是參加婚禮那也是酒店的宴會廳,那裡到過這樣簡陋的場子,更加不可能看到鐵鍬炒菜,臉盆做成的大勺子,更別說堆的幾米高的蒸屜,更何還有技藝高的上菜跑堂,連胳膊上都能擺上菜,胳膊上連帶著托盤上能一次帶十來個盤子。
現在兩人已經沒什麼事了,各自拿著手機這邊拍拍那邊照照的可勁的著朋友圈。
這時候幾乎所有的小娃子也都湊到了操作台邊上,尤二嫂和幾個年長的老婦人正在給孩子們分著東西,這些東西都是擺盤剩下來的,之所以讓這些皮猴子現在就吃上,那是因為各家的大人也想吃個安生的席面,這些小東西要是不先吃飽了,自家就得在桌上照顧他們,面對這麼大一桌子美食,誰有這份心思啊。
小東西的旁邊圍著的是各家各房的狗,這些東西個個伸著腦袋等著從娃子把手中不吃的剩骨殘肉扔到地上,好讓自己美美的大快朵頤一番。
就在這個時候,張五嫂的聲音響了起來,要說這張五嫂的嗓門那叫一個大啊,就算是溫煦離著三十幾米,愣是在如此嘈雜的環境中把她的話聽了個清清楚楚。
「各家各房的,按著位子坐好了,馬上就要開席啦!」
聽到開席,整個會場一下子像是半盆水中扔下了一條大魚,這立刻就變得活了起來。整個會場中立刻更加嘈雜起來,不停的聽到有人大聲的問支客自己的座位在哪裡,還有支客們安排座位的聲音。
一看快開席了,溫煦準備趁人不注意開溜,於是四下開始找卓奕晴,可是沒有想到人家早已經老神在在的坐到了一張桌子上面,和沈琪、周茜一起上了席,陪同的還有四哥溫世傑的老婆錢四嫂。
溫煦一看她都坐下了乾脆也不叫她了,反正做為一個女人這個場合也沒有多少人會勸她的酒,喝飲料也喝不醉人。
聽到了這兒,溫煦自然是準備腳底抹油:開溜!
誰知道這邊才剛轉身,迎面就碰到了廣生和廣安兩人。
廣生一看到溫煦臉上的笑容收都收不住,大聲的迎了上來:「叔,今天侄子可得好好的陪您幾杯!」
「對,對!沒有叔哪有咱們的今天!」廣安也開心的說道。
溫煦知道這兩人的溫室現在是開始賺錢了,雖說不多只有一個但是比自己出去打工強大多了,不用看別人的臉色還省力氣。現在雖說是一個溫室,但是等都建好了之後,兩人粗略的這麼一算每人每月的收入怎麼說也得一萬大幾,這樣的收入直接就讓這兄弟仨把嘴巴扯到了耳後根子,連走路現在都很不得帶著風。
三人也知道自己能有今天托的是誰的福,在酒桌上看到溫煦那自然是要陪陪的,這麼說吧就算是不陪別人也得把溫煦這個小族叔給伺候好了。
溫煦連忙擺手說道:「那不是灌我麼,你們這個一杯那個一杯,我就是海量也撐不住你們這車輪戰啊!」
「叔,你隨意我們干總行了吧!」廣生笑著回應一句。
「叔,誰灌你我替你喝」廣安的調子唱的也高。
這時溫廣根也湊了過來,大聲的說道:「煦叔,今天任何人不喝好,你都得喝好了,說真的沒有你,咱們溫家村也不會有這樣子,你看看幾乎所有出去打工的都回來了,以前連過年咱們村都不一定湊的這麼齊活!」
溫煦擺手說道:「這裡面是有我一點兒事,不過人家師主任也出了大力的,沒有師主任咱們的橋還不知道什麼時候修的起來。現在你看,三座橋今天就開了工,大家真得多謝謝人家!」
「叔爺爺,她是村主任,這是她的政績啊!升官財就靠這個呢。聽說她是省里吳書記的姘頭,給咱們村弄三座橋那還不是小意思!」
也不知道哪個小子膽兒肥到這個程度,直接給溫煦來了一句這話。
溫煦沒有注意到這說話的是誰家的小子,因為周圍的聲音亂也沒有聽清楚到底是誰的聲音,不過這種糟踐話讓溫煦聽了心火直往外冒。
「誰的這話!誰特麼的說!你特麼的給我站出來,當著你老子的面,我都能抽你個生活不能自理!」溫煦大聲的怒道。
溫煦這邊一怒,立刻周圍的人就不吭聲了,說話那那位更是快把腦袋縮到了桌子下面。
隨著溫煦這一聲吼,猶如一粒石子落到了潭中,立刻在人群中泛起了漣漪,整個麥場以溫煦為中一圈一圈的人開始安靜了下來,望向了溫煦這邊,整個麥場在五六秒之內變的鴉雀無聲。
「今天我醜話說在前頭,誰特麼的以後再嚼這舌根子,我聽到一次抽你一次。別地的人能傳,但是你特麼的是溫家村的人你就不能傳,別說不能傳就是想你特麼的也不能想!人不知道感恩,跟特麼的畜牲有什麼區別!再說了,就算是扔給狗一點兒吃的,狗還知道衝著人搖個尾巴呢。人家給你修了橋,就換來你在背後嚼舌根子?你說這話,傳這話你特麼的連狗都不如……」
溫煦直接就麼著敞開罵。
在溫煦看來,別說師尚真沒幹這事兒,就算是真有這事兒,你一個受人恩惠的人也不該提,更不該傳,不論如何恩就是恩,不會因為施恩的人如何它對你就不是恩情了,說上了天人家幹的事也讓你受了惠,這是如何也改變不了的。
稍遠的一些人不知道生了什麼事情,不知道是什麼讓這位小長輩這麼大的火,而且是在這樣的場合,紛紛小聲的向四周打聽了起來。
「什麼事啊?看把煦叔爺的臉都氣綠了!」
「誰說師主任是省委吳書記的姘頭,咱們村修橋的錢是她跟人睡來的!」
「啊,哪個狗日的傳這種生兒子沒**的話!」
「往日不知道,今天是源左這小子說的,被煦叔聽到了,立刻煦叔就炸了毛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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