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簡單直接(2/2)
他不過是想借著今日之勢讓雲輕舞無法拒絕而已,真讓他上台彈曲,那也就是弄幾下玩玩,要說完全不會也不至於,可若要說到古曲……
就絕對是醜態百出了。
孟玉書的心裡一下子就有一種想跳入信河的衝動。
上不能上,下又不能下。
答應?
對方也就是叫兩名侍女陪他先彈而已,若是自己能彈奏下來,雲輕舞自會與自己合奏,可若是自己彈不下來?
那就是真是在這百花文會上貽笑大方了。
孟玉書不說話,可剛才那些心中暗罵的才子們卻看出了端倪,一個個心裡都是暗笑不已。
「孟公子,來一曲吧!」
「是啊,孟公子!」
「也讓我等見識一下孟公子的琴藝啊!」
在傾國佳人面前時,便總有一股力量,讓一些原本不敢開口的才子們壯上了一些膽子,只為能讓佳人關註上幾分,又或者,哪怕只是一眼。
孟玉書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腳步動了動,幾次想往前走,終究還是忍了下來,最後一咬牙,對著雲輕舞拱了拱手。
「既然是輕舞姑娘的侍女,想必是有幸日染輕舞姑娘仙音的人,孟玉書今日若僥倖壓下一頭,怕是多有不妥!不如就此作罷!」孟玉書說完也不等雲輕舞再開口,便逃也似的轉身回到了坐位上。
如一陣風一般。
「多謝孟公子謙讓!雲輕舞代兩位侍女謝過!」雲輕舞似乎一點都沒有覺得意外,反而拉著身邊的兩名侍女對著孟玉書輕輕一福。
眾才子們看到這一幕,又是暗罵孟玉書逃得夠快,見勢不妙立馬又跑,偏偏還說得那麼的冠冕堂皇,簡直就是鼠輩!
不過,經過孟玉書這一場頭陣之後,那些蠢蠢欲試想博得佳人心,揭下雲輕舞面紗的才子們便又開始擔憂起來。
連孟玉書都敗了,試問在場的眾人,還有誰能揭下雲輕舞的面紗呢?
一個個都有些猶豫不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有些慵懶的聲音卻是猛的響了起來。
「花魁雲輕舞?」
眾才子們一驚,心想誰又跑上去自取其辱的時候,便發現聲音傳來的方向,正是與燕修坐在一起的青年。
「鄉村土鱉!」
「他還真想揭雲輕舞的面紗嗎?」
「就憑他?」
眾才子們根本就不屑,雲輕舞行遍大夏王朝,不知道經歷多少風雨,北漠,南邦,西涼,東都,但是,卻從未有任何一個才子打動其心。
一個鄉村土鱉,又有何手段?
燕修此刻也將目光看向了身邊的青年,眼神之中第一次有了一絲變化,但那也僅僅就是變化而已,很快,便又隱去,恢復如常。
而青年卻像是根本沒有聽到周圍的議論聲一樣,從坐位上站了起來,慢悠悠的向著高台上走去。
一身藍色的粗布長衫,隨著微風,輕輕的飄動著。
「原來是公子,雲輕舞再次見過公子!」雲輕舞看著慢慢朝著她走過來的青年,神色之間並沒有太多的慌亂,微微低頭,輕輕一福。
「今日我與剛才的那位叫孟玉書的有一賭!」青年走到雲輕舞的面前,烏黑的眼睛靜靜的看著近在眼前的佳人。
「公子這賭,可與雲輕舞有關?」雲輕舞一聽,似乎一點也不意外。
「正是!」青年點頭。
「雲輕舞大膽猜測,公子與孟公子一賭,便是賭誰能揭下雲輕舞臉上這張面紗吧?」雲輕舞神情平靜如水。
「聰明!」青年再次點頭。
「既如此,公子必是有過人之處,雲輕舞自認不才,但還是想請公子能不吝賜教!」雲輕舞再次一福。
「好的!」青年感受著面前雲輕舞身上散發出來的淡淡幽香,同樣將身體對著雲輕舞躬了躬。
然後……
手一伸,一塊黑紗方巾便到了他的右手之中。
「其實,我比較喜歡簡單一點,直接一點!」青年望了望手中還有些餘溫的紗巾,嘴角微微上揚,對著面前一臉呆滯的雲輕舞,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