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一章 鱉孫,敢偷襲!(2/2)
「本來還以為千虞這位伯母……應該會留下來的。」方正直的心裡悠悠的嘆出一口氣,在他的心裡,最可能留下來的就是千虞。
因為,與沐清風和墨山石等人相比,千虞是除了道魂之外,唯一的一個受傷最輕的至強者之一。
但千虞走了。
帶走了凌雲樓的弟子,還帶走了聖上林慕白和平陽。
當然了,在真正走的時候,千虞還是回了一下頭,看了一眼神樹頂端的方向,也不知道看的是天上的兩座開啟的神門,還是神樹頂端的方正直。
人走則茶涼,山風自然也更添上一抹寒意。
不過,終究有幾個人影一直站立在神樹的下方,沒有立即離開,只是靜靜的站著,仰頭望著天際。
最顯眼的是池孤煙和烏玉兒。
一粉,一黑,兩道人影猶如綠葉中的兩朵怒放而開的花朵一樣,讓人根本就沒有辦法不去注意。
兩個人並沒有站在一起,而是相距了足足二十步的距離。
粉紅色的長裙,在池孤煙的身上飄動著,上面沾染的鮮血,猶如一團團鮮紅的火焰在燃燒。
而相比池孤煙,烏玉兒身上的血跡則要少很多,黑色的輕紗長裙包裹著她玲瓏的身材,更添一抹嫵媚。
兩個人都沒有走,或者說,只是暫時還沒有走。
當然了,除了池孤煙和烏玉兒之外,還有幾個人沒有走,一個是天虛聖人,一個則是燕千里。
暗影門的弟子們已經走了,但是,天虛聖人和燕千里卻沒有走,或許,他們是在等烏玉兒,等著烏玉兒一起離開。
這並不算意外。
但是,讓方正直稍微有些意外的是,南宮天同樣沒有走,不單他沒有走,南宮世家的那十幾名聖境強者一個都沒有走。
那麼,地上躺著的南宮木,自然也就不可能被人抬走。
方正直突然間笑了起來。
他是真的沒有想到,南宮天這樣一個為了目的可以連親兒子都殺死的人,在這種時候居然會沒有離開。
是為了南宮浩嗎?
又或者,南宮天的心裡依舊沒有放棄?
如果是後者,方正直倒是真的有點兒佩服南宮天的堅持,這種至死,在完全沒有希望的情況下,依舊不放棄的堅持。
……
方正直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將酒壺的壺口貼近嘴邊,醇厚而帶著辛辣的杏花春順著壺口流入到口中。
「咕嚕……」猛的喝一口,頓時,方正直便感覺肚子裡有著一股淡淡的灼熱氣息緩緩的湧出。
這杏花春不同於他小時候自釀的果酒,在濃度上要烈上很多,一般情況下,都是給上山打獵的村民們解寒氣用的。
而現在,這樣一口下去,卻倍感暢爽。
「一個人喝,多沒意思。」雲輕舞一邊說的同時,也一邊伸出右手,鳳目中透著一種如水般平靜的光芒。
「也是。」方正直點了點頭,再喝了一口,然後,便將酒壺蓋上,輕輕朝著雲輕舞拋了過去:「放了沐清風,南宮浩你打算如何處置?」
「你想救他嗎?」雲輕舞一隻手接過酒壺,一隻手將壺蓋重新打開,在無數妖王們驚訝的目光中,直接對著壺口飲下一口。
這樣的一幕,無疑是讓妖王們有些不敢置信的,因為,在他們的印象,雲輕舞一直以來都十分的講究。
何時有過與人同飲一壺酒,而且,還是壺口對壺口?
「反正我馬上都要死了,妖魔兩界的神門也開了,這種局勢下,順便救下南宮浩,說不定我們人類又多出一分希望也有可能。」方正直隨口說道。
「嗯,有點道理。」雲輕舞說完後,又將酒壺拋向方正直:「但我為什麼要給你們人類留下更多的希望呢?」
「原來,雲輕舞也有害怕的時候?」方正直接過酒壺,再飲一口,又重新將酒壺拋到了雲輕舞的手中。
「你覺得這種激將法對我有用?」
「不知道,有沒有用,先用了再說唄。」
「臨死之前,你……最後還有什麼心愿嗎?」
「我還沒有結婚入過洞房。」
「嗯,倒是很符合你的個性,不過,我並沒有說過要幫你實現,所以,你的這個心愿也就隨便想想好了。」
「雲輕舞就是雲輕舞。」方正直點了點頭,然後,又將手中的酒壺搖了搖,發現裡面已經再沒有酒之後,嘴角也露出一絲苦笑:「酒喝完了,要走的人也差不多都應該走了,那麼,就開始吧。」
「等一下。」雲輕舞再次開口。
「改變主意了,捨不得我死?」
「你的自信,看起來倒更像是無恥,我最後再問你一句,你真的要救南宮浩?」雲輕舞說話的同時,唇角也不自覺的咬緊了。
「隨口說說而已,如果有選擇的話,我其實更願意救我自己。」方正直咧了咧嘴,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
「呵呵。」雲輕舞一笑,如同雪白的蓮花突然盛開,在陽光的照耀下,有著一種出塵的空靈氣息:「好吧,我就完成你最後的這個心愿,暫時留南宮浩一命,順便,也給自己接下來的日子找一點樂趣。」
雲輕舞說話的同時,眼睛中突然間閃過一抹淡淡的光華,就如同一顆流星在眼角中滑過一樣。
而隨著這道流光划過……
原本靜靜站立在不遠處的南宮浩也突然間往下一沉,如同一塊失去重心的巨石一樣,直線朝著上方墜了下去。
「果然,『神媚,奪魂之術』,是由你施展的。」方正直看著一頭墜下的南宮浩,心裡也印證了之前的猜想。
「嗯,你猜對了,不過,我覺得你現在……更應該注意你的身後。」雲輕舞輕輕的點了點頭。
方正直其實並沒有聽到雲輕舞后面半句話,因為,在雲輕舞說出後面的話之前,他就已經感覺到一股寒意朝著他的後頸處涌了過來。
「鱉孫,敢偷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