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8.措手不及3(1/2)
眾人被迫默默離去,門也被梁梓瑩隨手帶上了。
葉靜雯做夢也想不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冒名頂替葉欣慧嫁給宋立珩,這兩年來她所承受的壓力無人能知曉。
當包間裡只剩下兩個人的時候,宋立珩拉開椅子重新坐了回去,十指緊扣微微彎腰,聲音卻異常冷清。
「坦白告訴我,梁梓瑩所說的話,到底是不是真的?」說這話的時候,宋立珩的語氣很平靜,就像剛才的事情沒有發生過一般。
他是個冷靜成熟的男人,當然不會因為梁梓瑩和梁院長的片言隻語而做出任何的判斷。可是作為葉靜雯的枕邊人,他至少能看出她此刻的忐忑和不自在。
「我……」葉靜雯把將要溢出的淚水強忍回去,不敢迎接宋立珩的目光,下意識想要垂下頭,卻被一直有力的大手掐住了下巴。
宋立珩黝黑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怒意。他強迫葉靜雯與她對視,一字一句認真地問道:「看著我的雙眼,回答剛才的問題。」
下巴被掐得發痛,可是葉靜雯此刻的心痛,遠遠大於身體上的痛。
她該說些什麼?直接承認自己不是葉家的女兒嗎?還是堅持說梁梓瑩冤枉了自己?
可是事實擺在眼前,她還能否認嗎?事情已經敗露了,正如梁梓瑩所說的,身份可以冒認,可是血緣關係是無法假冒的。
「你先放……開我……」葉靜雯感覺精神的承受能力已經達到了崩潰的邊緣,視線逐漸變得模糊,宋立珩的臉色一點點地變黑,平日看待自己溫柔的眼眸里攙和了一絲她讀不懂的哀傷。
痛……葉靜雯的心裡就想裝了一個小小的絞肉機,正一點點地把她的心臟輾壓成肉碎,模糊一團。
「回答我,是不是真的?」宋立珩的右手一揮,脾氣暴躁地扯掉了桌布。「哐當」的聲音接二連三地響起,碗碟碎裂的聲音猶如最後的絕唱。「為什麼不說話?為什麼?你只需要回答我是,或者不是,有那麼難嗎?」
說話?葉靜雯該說些什麼?告訴宋立珩當初嫁給他是因為葉家父母威逼,還是因為她已經沒有選擇,這是一條她必須硬著頭皮走下去的路?
事到如今,葉靜雯根本不想,也不可能繼續騙下去,她幾乎化盡全身的力氣,重重地點頭。溫熱的淚水,隨即瘋狂地湧出。
「立珩,請你聽我解釋……」葉靜雯上前緊緊攥住宋立珩的雙手,聲音哽咽得難受。「我雖然不是真正的葉家小姐,可是我愛你是真的……」
「哈……」宋立珩慘白的臉上好不容易才擠出一絲冷笑,逐只掰開了葉靜雯的手指,臉上的盛怒也變成了自嘲。「愛我?愛我的錢,還是愛宋太太這個頭銜?兩年了,怎麼到現在才發現你的戲演得這麼好?」
演戲?
葉靜雯的雙腿一軟,無力跌坐在地板上。滿地的狼藉,似乎在嘲笑她的狼狽與難堪。掌心划過地板上的碎片,她卻絲毫感覺不到疼痛。
宋立珩說得沒錯,她一直在演戲,扮演知書識禮的葉家小姐,扮演溫柔賢惠的宋太太,以及孝順的宋家媳婦。
一直以來,她快要忘了自己,忘了從前性格樂觀的自己。
可是葉靜雯猜中了開頭,卻猜不透結局。在這條滿是荊棘的路上,她輸了自己的心。
「我知道你對我很好,結婚這久,真的很想與你好好過日子……我知道自己錯得很離譜,可是我們是夫妻……」葉靜雯變得語無倫次,垂下頭,紅色的地毯上滴落了她的淚水。咸腥的味道蔓延至心底,她想要解釋,卻感覺絕望又無力。
宋立珩往後退了幾步,憤恨地踢翻了身後的椅子。「你還有臉提結婚的事?你覺得我會讓一個滿懷心機、貪慕虛榮的女人待在身邊嗎?」
葉靜雯強忍心中的傷痛,艱難地扶住桌子站了起來,盯著宋立珩那張鄙視的臉孔問道:「我只想問你,愛的是我這個人,還是我的身份?難道我不是葉家小姐了,你愛的那個女人就不是我了嗎?」
冷笑聲很快充斥著整個包間,宋立珩無力地垂下雙臂,聲嘶力竭地吼道:「別用你骯髒的想法,套在別人的身上。你知道嗎?我現在就想吃了一堆蒼蠅那麼噁心,只要想到每天睡在自己身邊,是你這種滿嘴謊言,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的女人,我都會覺得無比噁心。」
怪不得別人常說,愛人的毒舌會是最鋒利的武器,能讓一個人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葉靜雯想不到,即使宋立珩沒有罵一句髒話,可是早已把自己傷得體無完膚。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可是當年不是因為答應了葉家這麼做,她這輩子都可能不會與宋立珩又交集,也不會愛上他……
當真相浮出,謊言被揭開,葉靜雯卻沒有一絲一毫的輕鬆感。可是她卻選擇豁出去了,如果一段婚姻、一段感情能經歷考驗,宋立珩應該回明白她的無奈。
「對,我不是葉家的小姐,我只是葉家從小收養的孤兒。從一開始我已經錯了,錯得離譜,我願意為自己的錯誤承受任何的後果。立珩,你告訴我,要我怎麼做才能得到原諒?」
這個問題,葉靜雯曾經推敲過千萬遍。假如有一天,身份敗露,秘密被發現,她應該怎麼去做?
逃避?離開?
葉靜雯現在卻不想這麼做,她只想勇敢地站出來,面對自己愛過的男人,坦誠說出自己的心聲。他要打也好,要罵也好,無論怎麼對待自己也不會逃避。
「你覺得我會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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