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徹底絕望5(1/2)
葬禮在三天以後,一個陽光明媚的日子。海市的氣溫持續攀升,這座喧鬧的城市一如既往的熱鬧。
姚銘傑一大早就收拾好行李,開車前往郊區接葉靜雯。打開門的那刻,他看到葉靜雯坐在臥室的床上發呆,地板上放著一個小小的行李袋,衣服已經疊放整齊放好。
「還沒收拾好?」姚銘傑笑著問道。
「好了,我在想還有什麼遺漏的。」葉靜雯淡淡地說。
離開前的夜晚,她睡得不太好。半夜醒來,胎動得厲害,怎麼也無法再次入睡。
姚銘傑上前,彎身把行李袋的拉鏈拉好,提醒說:「如果有什麼遺漏,我們到了目的地再採購。反正有些東西帶不走,還得以後再準備。」
葉靜雯的手中還握著姚銘傑給她的假證件,目光落在姓名欄上,那兩個字是那麼的陌生。
葉寧,從今天開始她不再是葉靜雯,那些無謂的恩怨和謊言,已經徹底與自己絕緣。在這裡等候的兩周時間裡,她也曾後悔過,腦海中不斷浮現起離開宋立珩的那天早上,他溫柔而細緻的吻。
可是,這是一條不歸路。她已經下了決心踏出,將來無論發生什麼事都無法回頭。
「走吧,我們出發前先去一個地方。」姚銘傑輕鬆提起旅行袋,催促說:「聽說明天會降溫,我們得在中午前趕到目的地。房子已經準備好,回頭有什麼需要的我們再去買。」
「嗯,我知道了。」葉靜雯把外套穿上,雖然這幾天的天氣已經轉暖,可是她仍然很小心,免得感冒了會更麻煩。寶寶的健康出生,是支撐她一直走到現在的動力。
車子緩緩離開了村屋,葉靜雯坐在後排的位置上,心情有些惆悵。
陽光透過車窗透了進來,她一直凝視著窗外,陌生的街景逐漸變得熟悉,沒過多久他們就來到了海市的永久墓園。
「為什麼……帶我來這種地方?」當看到那幾個金色的大字是,葉靜雯大吃一驚,慌忙問道。
「參加……你的葬禮。」姚銘傑面無表情,壓低聲音解釋說:「你也該與過去告別,開始新的生活。」
心就像被冰冷的鐵棍狠狠敲了一下,葉靜雯趴在車窗上,眼睜睜地看著車子駛入了停車場。
姚銘傑在準備下車前,扭過頭吩咐說:「你在這裡等等,我很快就回來。千萬別下車,宋家的人就在那邊,要是被發現就不好了。」
說著,姚銘傑把帽子和一次性口罩,遞給了葉靜雯,提醒說:「雖然汽車貼了玻璃紙,為了保險起見還是戴上吧。「
汽車貼著棕色的玻璃紙,從外面根本看不到車裡面的人。葉靜雯猶豫片刻,還是把帽子和口罩戴上。順著姚銘傑的身影望過去,最後發現不少熟悉的身影站在榕樹下。
有唐秋婷、宋飛揚、老張……以及宋父和宋母,還有些她不認識的陌生人。
葉靜雯下意識尋找,最終在角落裡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宋立珩穿著黑色的西裝,臉頰深深凹了進去。才半個月沒見,他看起來就像變了個人似的蒼老了十幾歲,差點認不出來。
他的手中捧著一張黑白照,照片中人女人笑靨如花。如果沒記錯,那是從結婚照上臨摹下來的。葉靜雯曾經離開,然後回去,最後再次離開,主臥室的那張結婚照卻一直都在,也許這次終於能撤下來了吧。
葉靜雯的心底泛起了酸意,想不到現實會那麼諷刺,他們會以這麼狼狽的方式結束。
曾經有那麼一刻,葉靜雯想要打開車門走出去,可是剩餘的理性阻止了她。照片中的女人已經死了,永遠沉睡在冰冷的江水裡。現在她叫葉寧,將會離開這個城市開始另一段人生。
姚銘傑走到宋立珩的身旁,兩人不知道說了些什麼,然後雙雙消失在葉靜雯的視野當中。
今天前來參加葬禮的人不多,宋立珩知道葉靜雯不喜歡熱鬧,只允許她最親近的人參與。他把靈堂鋪滿了白色的百合花,所有的擺設都將近極致。
無論現在做什麼事,都已經沒有意義。可是宋立珩覺得,起碼以宋太太的名義為給葉靜雯準備一場體面的葬禮。
姚銘傑面無表情地走了進去,站在靈堂前三鞠躬。唐秋婷穿著純白色的裙子站在一旁,早已哭成淚人。
「謝謝你們能過來,陪靜雯走最後一程。」宋立珩蒼白的臉上擠不出任何表情,呆滯地盯著姚銘傑,然後陷入了沉默。
「秋婷,麻煩你先出去一下。」姚銘傑冷冷地補充說:「我有幾句話要跟宋總說。」
唐秋婷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輕輕點頭然後轉身離去。
「還記得小雯的婆婆離去那天,我陪她在這裡坐了一個下午。她說自己一無所有,徹底被上天遺棄了。」姚銘傑的聲音很淺,慢悠悠地說:「我很後悔,當初沒有勸她把孩子流掉。要是失去一個孩子,能留住性命,還是值得的。」
宋立珩沒有說話,垂頭盯著地板發呆。
「是你把她逼死,就算上了天堂,這輩子以及下輩子,小雯都不會原諒你。」姚銘傑緊握拳頭,在宋立珩意料不及的時候狠狠在朝他的臉上砸過去。「這一拳,是幫小雯教訓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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