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7.獨家記憶13(1/2)
第二天醒來,倪振峰已經離開了。被窩還是熱的,唐秋婷翻身坐起來,手掌落在他昨夜睡過的位置,還殘餘一絲的溫度。可是她感覺心裡空蕩蕩的,就像缺了重要的一角。
雖然倪振峰重新出現在唐秋婷的眼前,不過是兩天的時間;可是這兩天,卻徹底讓她的防線崩潰。她情不自禁嘆氣,心裡只想到一句老話。
剪不斷,理還亂。
唐秋婷不是感性的女人,然而今天的心情卻很複雜,一直盯著床單發呆。他就這樣離開了,瀟灑地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分明想要折磨她呀!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門外傳來敲門聲,唐秋婷才翻身起床穿衣服,發現桌面上壓著一張紙條。她隨手拿起來一看,發現是倪振峰龍飛鳳舞的字跡。「手機沒電,我先回去了,等我。」
心裡的失落加重,可是看著倪振峰的字跡,唐秋婷卻感到鼻子一酸,有種想哭的衝動。如果這只是一場夢,她多麼希望能永遠不要醒過來。
至少在夢裡,她可以愛得毫無保留,無需顧慮旁人的目光以及父母的感受。
走出臥室,唐爸爸已經坐在客廳里吃早餐。看到唐秋婷無精打采地從臥室里走出來,抬頭板著臉催促道:「快坐下來吃早餐,別遲到了。」
印象中,唐爸爸是個隨和的男人,從不動手打兒女。小時候唐秋婷很調皮,曾經偷偷跟小夥伴到後山玩水差點淹死,唐爸爸也只是責罵幾句,捨不得動她一根手指頭。
大概是昨晚氣瘋了,才會忍不住出手。
作為女兒,唐秋婷能理解父親此刻的心情。對於一個老實巴交的農民來說,遠在海市的倪振峰與他們並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根生蒂固的想法並非一時半刻能消除的。她在父親的身旁坐下來,微微嘆氣說:「爸,對不起,昨晚我不該跟你頂嘴。」
唐爸爸的身體不好,唐秋婷後悔昨晚那麼激動了。要知道,他的一身病都是辛苦扯大他們姐弟落下的。
「沒事,有些事情你想清楚就行。爸是為了你好,希望你能理解。」唐爸爸給唐秋婷加了一直滷水蛋,語氣也溫和了很多。「吃吧,你最喜歡的滷水蛋。」
記得小時候,每次唐秋婷考試得了一百分,唐爸爸都會給她親手做一個滷水蛋。父愛如山,卻是低沉而無言的。她懂,一直都懂。
「嗯,我知道了。」唐秋婷淺笑,把所有負面的情緒都壓抑在心底,默默地吃粥。
父女倆默默地吃早餐,沒有繼續說話。唐媽媽捧著雞蛋捲走進來,擱放在餐桌上,臉上露出了欣慰的喜愛榮。
吃過早餐,唐爸爸走出院子,坐在樹下掏出香菸點燃。唐秋婷收拾好東西準備回學校,發現他偷偷抽菸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昨晚我不該打你,可一切都是為了你好。我不希望你以後被男人拋棄了,才哭著回來喊後悔。」唐爸爸看著晴空,忍不住再次輕嘆了一口氣,自言自語地說。
「醫生不是讓你戒菸了嗎?」唐秋婷伸手把唐爸爸手中的香菸奪走,皺眉責備說:「怎麼又抽起來了?」
唐爸爸再次嘆氣,苦惱地說:「看到你這樣,我心裡難受。那些藥花了多少錢,回頭你幫我還給倪總。」
唐秋婷只是搖頭,不再說話。從小大大,她最不願意看到的,就是父親滿懷心事的樣子。父愛如山,唐爸爸雖然老實巴交的農村男人,可是不會重男輕女,對子女們很公平。
當初唐秋婷考上大學,他第一個站出來支持,並且把家裡的存款都花在第一年的學費上。村里很多人都勸他,說閨女不用讀大學,出去打工補貼家裡差不多年紀就得嫁人了。
可是唐爸爸卻嗤之以鼻:「我家閨女是讀書的材料,以後會成材的。」
接下來唐秋婷勤工儉學渡過了大學四年,畢業後留在圖書館實習。她拼命兼職,把賺回來的錢都補貼家裡,供弟妹上大學。
然後唐爸爸生病了,做手術、康復、藥費都是大問題。唐秋婷從不後悔用那種身份靠近倪振峰,至少現在父親平安無事,她也清楚他的真心。
「爸,你別擔心,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唐秋婷給唐爸爸倒了一杯水,苦笑說:「小心身體,這幾天的天氣轉涼了,回頭我再給你買幾件秋衣。」
唐爸爸欣慰地笑了,眼角儘是細紋:「嗯,這兩天有空,你幫媽媽寄些親手做的醃菜給小妹,她昨天打電話回來說想家了。」
「嗯。」唐秋婷把自行車推出來,笑說:「我先回學校了。」
***
想不到這次的分別就是一個半月,自從倪振峰離開以後,唐秋婷心中的思念便如影相隨。她表面上裝得若無其事,可是私下卻揪心難受。
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倪振峰離開的時候把外套留下來了。唐秋婷就像被迷魂了一般,把他的衣服疊好放在枕頭邊,夜夜抱著才能入睡。熟悉的味道,能讓她感到心安。
倪振峰的工作好像比從前更忙了,只有在晚上十一點多才有空給唐秋婷打電話。可是鄉村的信號不好,很多時候斷斷續續的,斷了線回撥過去就連不上了。
而且他對唐爸爸反對的事情避而不談,而是不斷提及自己的近況。他又購入了一套郊區的別墅,談成了生意,或者陪倪太太去看家具。
過了一周,唐秋婷要到鎮上學習,忙碌過後又要寫論文和教學方案,兩人的聯繫逐漸少了。她感覺與倪振峰距離逐漸變遠,隔著電話摸不到他的臉頰,感受不到他的體溫,實在太煎熬了。
唐秋婷偶爾厚著臉皮,試探性地問倪振峰:「我爸最近好像鬆口了,你覺得我應該再提起我們之間的事嗎?」
可是倪振峰卻不以為然,淡定地說:「不用急,再等我一段時間。手頭上的事情處理好了,我就會過來。」
等待,是最折磨人心的。唐秋婷氣得三天沒接倪振峰的電話,深夜獨自躲在被窩裡生悶氣。
一邊是深愛的男人,一邊是骨肉親情,唐秋婷有生之年第一次感到如此難以抉擇。她想要好好跟唐爸爸談一下,可是每次父女倆坐下來,提及倪振峰這個名字時,就會鬧得不愉快。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