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2.不可理喻2(1/2)
短暫的震驚以後,葉靜雯終於被激怒了。
她快速反應過來,右腿下意識弓起,卯足力氣狠狠朝宋立珩的胯間撞過去。可是眼前的男人早有準備似的,雙腿及時夾住了她的右腿,冷冷地哼了一聲。
這個曖昧的姿勢,讓兩人看起來就像在做不見得光的事。唇上的力度終於減輕,可是膝蓋卻牢牢地夾在某人的兩腿之間,就像被釘子固定了一般。
「放開!」葉靜雯不服氣地把雙手伸往宋立珩的襯衣內,稍微用力,精壯的肌肉上便劃出了兩道血痕。「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哼……」宋立珩絲毫沒有鬆開的意思,面無表情地嘲弄說:「果然最毒婦人心,看不出你平時裝得挺賢惠的,發飆起來就像一隻小野貓。」
不遠處傳來腳步聲,葉靜雯的心一抖,連忙別過臉,不耐煩地說:「先放開我再說,別忘了這裡是學校。」
「哦,我還以為你想在這裡辦事,找點兒新鮮感。」宋立珩冷熱嘲諷,右手撐在牆壁上,鬆開了雙腿。他的雙眸黑如墨水,不懷好意地盯著葉靜雯,就像飢餓過度的野獸在盯著自己的獵物。
「你到底想怎樣?」葉靜雯別過臉,晦氣地問道。這裡畢竟是公眾場合,她不希望成為眾人的焦點。
宋立珩冷笑,命令道:「跟我回家。」
「休想!」葉靜雯趁宋立珩不留意,用力推開他,趁機快速往外走。
可是沒走出幾步,身後突然想起了宋立珩譏諷的聲音。「姚銘傑,加州大學一等榮譽畢業生,海市大學經濟學教授,十佳優秀教師候選人之一。唐秋婷,成績平平,依靠助學金讀完大學,畢業後留校擔任圖書管理員。你大概不知道她的家庭條件不好,有兩個弟弟等著她補貼學費吧?」
果然,這個男人是有備而來的。葉靜雯徐徐轉過身,只見宋立珩靠在窗台旁,露出了溫和的笑容。「宋太太,你猜校長會不會因為我的一句話,而把他們辭退了?」
那張精緻的臉孔露出了近乎完美的笑容,窗台的陽光傾灑在宋立珩的側臉上。無論什麼時候,從什麼角度看這個善於偽裝的男人,都是極盡完美的。
可惜,唯獨葉靜雯知道像他這般完美的男人,其實是魔鬼的化身。他會在不知不覺間,吞噬你的血液,啃咬你的骨頭,直到體無完膚。
「你威脅我?」葉靜雯感到壓抑在心胸里的怒火無處發泄,隨時都會迸出來。
「這不是威脅,而是提醒。」宋立珩雙手插袋,慢悠悠地走到葉靜雯的身旁停下來,一手勾住了她的腰,低頭耳語:「我說過喜歡聽話乖巧的女人,小心別惹我生氣,否則你的朋友,還有你在療養院的婆婆,甚至葉家,都會惹上麻煩。」
她犯下的那些錯誤,他正準備逐一算帳呢。
「宋總這麼做,有意思嗎?」葉靜雯就像被激怒的松獅,感覺自己就要炸了。果然,那天她就不該讓他陪著自己去療養院,知道婆婆的存在。
「我覺得這麼折騰挺有意思的,看著你敢怒不敢言的樣子,很過癮。」宋立珩低頭在葉靜雯的臉頰上親了一口,淡淡地說:「我在車裡等你,十分鐘不見人,別怪我沒提前通知你。」
說完,宋立珩鬆開了長臂,唇角微微上揚。他意味深長地瞄了葉靜雯一眼,然後朝著藏書室門口的方向大步走去。
在原地愣了足有五分鐘,葉靜雯才快步跟了出去。
電腦已經修好了,唐秋婷已經在忙碌。可是陳老師卻滿臉尷尬地看著葉靜雯從藏書室里走出來,招呼說說:「麻煩來一下我的辦公室。」
葉靜雯有種不好的預感,果然前腳剛踏進辦公室,後腳陳老師已經小心翼翼地把門關上,糾結一番才解釋說:「那個……宋太太,從明天開始你不用上班了,工資我會通知財務結算清楚。」
宋太太?葉靜雯傻了眼,不用想,一定是宋立珩曝光了她的身份。
「為什麼?」葉靜雯的臉色沉了下來,咬唇反問道:「是不是宋立珩的意思?」
陳老師露出為難的表情,勸慰說:「宋太太,我只是聽從領導的安排。如果你有什麼疑問,回頭再問宋先生好了。」
「辭退也得有個理由?陳老師,如果有人威脅你,大可以告訴我……」葉靜雯氣得語無倫次。
「宋太太,請別為難我好嗎?我只是打工而已……」陳老師戰戰兢兢地說。
其實也不怪陳老師,早在剛才看到宋立珩的那刻開始,葉靜雯就知道他必有所行動。強人所難的事,她確實做不出來。即使今天沒有被辭退,以宋立珩的性格也不會允許她拋頭露面找工作。
想了想,葉靜雯才嘆了口氣說:「算了。」
留在辦公室的東西並不多,葉靜雯簡單收拾了一下,準備離去。唐秋婷小心翼翼把她拉到一旁,憂心地問道:「陳老師說你不做了,到底發生什麼事?」
「沒什麼。」葉靜雯勉強擠出了一絲笑容,輕拍唐秋婷的肩膀說:「這份工作不適合我。」
「我才不信,你這麼熱愛這份工作,盡職盡責,怎麼突然就走了呢?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唐秋婷應該還不知道葉靜雯的真實身份,關切地問道:「有什麼事跟我說一下,看有什麼能幫得上忙的。」
葉靜雯輕輕搖頭,苦笑說:「沒什麼,即使我不在這裡工作了,以後還可以約一起吃飯逛街。小婷,謝謝你這些日子以來的照顧。」
「小雯,我……」唐秋婷的心裡十萬個不舍,她是打心底里喜歡葉靜雯的性格,溫柔善良,不急不躁。
「好了,我得回家去了。」葉靜雯微微一笑,心裡卻無限苦澀。
剛踏出圖書館門口,熟悉的黑色轎車便映入了葉靜雯的眼帘。離開家裡差不多十天了,如今不得不重新進入牢籠的感覺並不好受。
幾番掙扎,葉靜雯還是挪動腳步往汽車的方向走去。可是沒走出幾步,身後便傳來姚銘傑熟悉的聲線。
「小雯,秋婷說你辭職了?」姚銘傑急匆匆地走了過來,額頭上還掛著汗珠,估計是一路跑過來的。他微微喘氣,低頭盯著葉靜雯憂愁的表情,輕聲問道:「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熟悉而關切的目光,讓葉靜雯的心更痛。
「他來找我了。」葉靜雯淡淡地說,有些事情她無從解釋。可是不聽從宋立珩的安排,她很擔心會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沉默許久,姚銘傑才皺眉問道:「難道就這樣一次又一次地屈服?這麼做你不累嗎?」
葉靜雯輕輕搖頭,嘆氣說:「我們是夫妻,有些事情誰說得清楚。」
「他根本沒有把你當作妻子看待!」姚銘傑的臉上閃過一絲怒意,氣急之下抓住葉靜雯的胳膊責備道:「如果你不願意,別回去,我會幫你!」
「有些事情,你也幫不了我。」葉靜雯用力抽回手臂,往後退了兩步,深深嘆了一口氣。「我走了,有時間再聯繫。」
剛轉身,宋立珩已經黑著臉往這邊走過來。他大步走到葉靜雯的身後攬住她的腰,淺笑著對姚銘傑說:「這位一定是姚教授,不過為人師表還是不要當眾與已婚婦女拉扯比較好。我老婆的性格比較溫純,不懂得如何拒絕陌生人,希望你別見怪。」
「宋先生,久仰。」姚銘傑收起臉上的怒意,冷冷地盯著眼前的男人笑說:「對於一個女人來說,不了解自己的才是陌生人。」
「說來你好像很了解我家宋太太似的。」宋立珩的臉上始終掛著溫淺的笑容,不疾不徐,似乎在看熱鬧。
姚銘傑笑而不語,臉上布滿譏諷。
空氣中彌散著火藥味,葉靜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壓低聲音催促說:「我們走吧。」
回頭瞄了姚銘傑一眼,發現他也正盯著自己,目光滿懷憂心。
「我們趕時間,先走了。」宋立珩大方地打招呼,下意識摟緊身旁的小女人,低頭在她的髮絲印下淺吻。
如此親昵的動作,落在姚銘傑的心裡,火辣辣的難受得很。他握緊拳頭,目送身體緊貼在一起的兩人,心裡逐漸冒氣了無名火。
車子緩慢地在校園裡行駛,招來不少人的注視。
自從上車的那刻,宋立珩便握住葉靜雯的手不放。氣氛陷入了冰點,不知過了多久,他才冷哼了一聲說:「你的口味真心不怎樣,找那種男人氣你老公,根本沒用。」
葉靜雯盯著宋立珩仔細打量許久,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譏諷說:「你可真夠自戀的。」
「我發現你離家出走幾天,變得牙尖嘴利了。」宋立珩淡淡地掃了葉靜雯一眼,淺笑說。
「說錯了,我是被你三更半夜趕出家門的。」葉靜雯面無表情地說。
坐在副駕駛座上的老張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開玩笑說:「先生,太太,你們的感情真是越來越好了。」
「閉嘴!」
「閉嘴!」
兩人異口同聲地說,話音剛落,老張臉上的笑容更誇張:「也變得更有默契了!」
自由終結,厄運開始。
葉靜雯自從踏進別墅的那刻開始,心裡就有種不好的預感。果然,她被宋立珩強行帶回臥室的時候,直接被按到在床上。
身上的男人笑容詭異,盯著葉靜雯冷聲問道:「知錯了嗎?」
「我沒錯!」葉靜雯的雙臂被固定在床上,猜到宋立珩接下來要幹什麼。可是她的態度堅決,鼓足勇氣把內心的秘密說出來:「宋立珩,我們離婚吧。」
精緻的臉孔近在咫尺,葉靜雯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小心翼翼地觀察宋立珩的臉色。可是他的眉頭都沒有皺一下,語氣傲嬌又自負。
「宋太太,女人太任性就不可愛了。你以為婚姻是遊戲嗎?想結婚就結婚,想離婚就離婚。」宋立珩對葉靜雯的這番說話根本不放在心上,他知道她隱藏在溫順外表下的是一顆任性敏感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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