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0.她的秘密5(2/2)
「對不起。」葉靜雯垂下頭,想要抽回自己的右手,卻被姚銘傑緊緊攥住。「他打碎了你送的糖果瓶,是我不小心劃破的。」
姚銘傑沒有說話,盯著葉靜雯受傷的掌心發呆,許久才抬起頭吩咐說:「你忍著,我去找找有沒有二十四小時的藥房,給你買點酒精和紗布包紮。」
接下來姚銘傑沒有再跟葉靜雯說半個字,他在市區繞了很久,才找到一間還在營業的藥店,下車買藥去了。
返回來的時候,他的手中多了兩杯熱奶茶,把其中一杯遞給葉靜雯說:「喝點熱飲,暖身體。」
「謝謝。」葉靜雯嘆了一口氣,握著杯子心裡猶如千斤般重。
姚銘傑小心翼翼地幫葉靜雯的傷口消毒,然後包紮。車廂內昏暗的燈光下,他的眼睫毛薄如蟬翼,輕輕顫抖,側臉柔和得讓她感到心碎。
「好了。」姚銘傑鬆開手,抬頭對上葉靜雯尷尬的臉容,輕聲問道:「你們為什麼吵架了?」
這畢竟是兩夫妻的事,葉靜雯不希望與第三者分享,清了清喉嚨苦笑說:「也沒什麼,夫妻吵架很正常,反正就是有些事情不能達成共識吧。」
「你恨他嗎?」姚銘傑又問。
葉靜雯輕輕搖頭,無奈地說:「不,只是覺得很累。」
姚銘傑抿了抿嘴唇,臉上流露出幾分無奈和心痛。「小雯,儘快離婚吧……就算是為了你自己。」
「謝謝關心,離婚的事我會處理好。」葉靜雯收回落在姚銘傑身上的目光,心微微一抖。
她也是成年人,意識到姚銘傑此刻看自己的目光飽含深情。她也不清楚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對自己的事情變得如此關心。
在一段關係中,如果攙和了第三者,就會變得複雜起來。葉靜雯不希望,也不願意看到姚銘傑為了自己和宋立珩的事情憂心。
「嗯,我知道了。」姚銘傑很快恢復常態,小心隱藏好自己的小心思,專注地開車。
車子最後停靠在學校的校舍區,姚銘傑輕聲提醒說:「下車吧,我帶你去員工宿舍。剛才已經跟唐秋婷打過招呼了,她參加新年倒數派對剛回去不久,今晚你就將就跟她擠一擠吧。」
原來是學校宿舍,害葉靜雯還緊張了一路,誤以為姚銘傑會帶她回家。看來,他的作風還是挺正派的,是她用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順著陰暗殘舊的樓梯往上走,姚銘傑帶著葉靜雯來到五樓的一間單身宿舍前,輕敲房門。裡面很快就傳來了唐秋婷的聲音:「來了……請稍等!」
大概是姚銘傑打過招呼的緣故,唐秋婷看到葉靜雯站在門外一點也不意外,沒有問緣由,熱情地招呼說:「小雯,進來吧,外面很冷。」
「麻煩你了。」找到容身之處,葉靜雯的心情才稍微好了點。在海市她交心的朋友並不多,除了姚銘傑,就只有唐秋婷。
唐秋婷所住的是一居室的員工宿舍,看起來還算整潔。姚銘傑環視了一圈,提議說:「秋婷,能幫我倒一杯熱水嗎?」
「好的,你們先坐一下。這裡很亂,別介意。」唐秋婷熱情地招呼說。
客廳里一下子冷清下來,姚銘傑掏出錢包,把鈔票抽出後全部塞到葉靜雯的手裡,叮囑說:「這些錢你先拿著,不夠再告訴我。」
目測鈔票有幾千塊,葉靜雯不好意思地拒絕說:「不用了,今晚在秋婷這裡過夜,明天一早我會再想辦法。」
「如果不想回去,先住下來,回頭我再麻煩陳老師給你申請單身宿舍。還有,吃飯總需要花錢吧?等你發了稿費再還給我就行,我還等著大作家月入十萬讓我抱大腿呢。」姚銘傑露出淺淡的笑容,打趣說。
這麼一說,葉靜雯心裡的負擔沒有那麼重了。可是在她接過鈔票的那刻,心裡還是有種深深的愧疚感。人總會在落難的時候,才明白誰才是真正的朋友。
「那謝謝你了。」葉靜雯由衷地說:「如果今晚不是你的幫忙,我可能要露宿街頭。」
「別客氣,我們是朋友。對了,我也該回去,三更半夜留在女員工宿舍,我擔心明天會上校園網頭條。」姚銘傑起身告別,落落大方,多少消除了葉靜雯心裡的尷尬。
葉靜雯深知不方便,也不作挽留,誠懇地說:「回去開車小心點。」
沒多久,唐秋婷從廚房裡出來,手中還捧著兩杯溫水:「姚教授,你的水……」
「太晚了,他先回去。」葉靜雯接過杯子,輕聲解釋說。
「哦。」唐秋婷有些好奇地打量葉靜雯,許久才笑說:「累了嗎?我給你找套睡衣,今晚就委屈你跟我擠一擠了。」
葉靜雯輕咳幾聲說:「麻煩你了。」
這一夜,葉靜雯輾轉反則睡不著。也不清楚是否心理作用,她的枕邊人不是宋立珩,心裡反而有種不踏實的感覺。
果然,習慣是一樣很可怕的事情。
回想起今夜兩人之間發生的事,感覺就像坐過山車似得。前一刻兩人纏綿至極,下一秒卻為了一點兒小事大發雷霆,半夜把她趕出家門。如果不是管家及時上前阻止,大概她已經被掐死了。
看來,姚銘傑說得沒錯,儘快離婚,就當是為了自己。
***
宋立珩是被宋飛揚的第五通電話吵醒的,昨夜與葉靜雯吵架以後,他獨自喝悶酒直到天亮才睡下。
「你們怎麼還沒來?媽一直在我耳邊嘮叨,快受不了了。」宋飛揚爽朗的笑聲從電話的那頭傳來,宋立珩掙扎爬起來,視線掠過床頭柜上的鬧鐘,發現已經十點半了。
「剛起床,今天就不來喝早茶了。」宋立珩甩了甩腦袋,下意識往身旁一摸,卻撲了個空。
沉默片刻,宋飛揚嬉笑著說:「好了好了,春宵一刻值千金,我跟媽說一聲唄,你們中午趕過來吃午飯就行。」
「嗯,我掛了。」宋立珩果斷掛了手機,起床換好衣服,才走出了臥室。
管家已經準備好早餐,看到宋立珩黑著臉走下來,小心翼翼地說:「宋先生,早餐準備好了,剛才大少爺打了幾次電話過來,叮囑我提醒你今天聚會。」
「嗯,知道了。」宋立珩在餐桌旁坐下來,隨手拿起報紙開始閱讀。咖啡的清香飄散在清冷的空氣中,他慵懶地靠在椅子上往四周環視了一圈,輕聲問道:「太太呢?」
「太太?」管家唯唯諾諾地把熱咖啡送上,欲言又止。「太太她……」
細啜了一口咖啡,宋立珩的眉頭頓時皺起:「咖啡太甜了,我說過多少遍只能加半粒糖,你的腦袋用來陪襯的嗎?」
「宋先生,對不起……我重新給你煮一杯。」管家嚇得雙肩也在抖,不是她的腦袋用來陪襯,而是平時煮咖啡的人是葉靜雯,她哪裡知道咖啡只能放半粒糖?
端起杯子往回走了兩步,宋立珩陰沉的聲音再次響起:「你沒聽見我在跟你說話嗎?太太呢?」
「太太她……」管家徐徐轉過身,有種如走鋼絲的感覺。她最怕自家少爺發脾氣了,感覺就像海嘯那般可怕,防不勝防。「太太她昨晚不是被你趕走了嗎?」
趕走?
宋立珩單手捏了捏太陽穴的位置,仔細回想起昨夜的情景,確實兩人在客房吵架的時候,他喊她滾了。
想到這裡,他就會氣得肝兒顫。葉靜雯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聽話了,喊她滾,就真的半夜跑了?
「那她去了哪裡?」宋立珩今天活像黑臉神,身上處處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這個我真的不知道。」管家為難地說,可是掠過宋立珩慘白的臉,隨口說:「可能回娘家了吧。」
「砰」的一聲,宋立珩的手掌狠狠拍在餐桌上,忍住怒火掏出手機,撥通了葉靜雯的號碼。
可是一次又一次,電話的那頭只傳來冰冷的女聲。「對不起,你所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任性!」宋立珩好不容易才擠出兩個字,起身往門外走去。
因為元旦假期的緣故,大街上的人和車輛都很少。宋立珩茫無目的地前行,心裡的怒火無處發泄,車速不知覺提到了一百三十碼。
昨夜他真的氣瘋了,半夜醒來發現葉靜雯不在身邊,很自然地去找。當他走進隔壁亮著燈的客房時,卻發現了床頭柜上了藥盒。
那一刻,他已經不懂得該用什麼語言來形容自己的心情。是避孕藥!前一刻他們纏在一起,明明兩人都達到了高峰,下一秒她卻偷偷背著他吃藥。
一盒十二片的避孕藥,已經剩下最後一片,葉靜雯在之前到底瞞著他吃了多少次?還是從一開始至今,她根本每次事後都在吃藥?
憤怒?怨恨?還是震驚?宋立珩從沒想過,向來表面順從,刻意討好自己的葉靜雯,居然會做出這種事?
想到這裡,宋立珩就會氣得肺都炸了。
是誰說過葉靜雯是溫純的小貓咪,在宋立珩的眼中她根本就是狡猾的狐狸!要是她今天回來了,他非親手撕了她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