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1.風雨欲來1（1/2）
手機鈴聲響起，屏幕上閃爍著姚銘傑的名字。可是葉靜雯的腦袋亂成一片，根本不想接聽任何人的電話。
合上電腦，她唯一想到的人還是宋立珩。他知道照片被放上網絡的事了嗎？現在是否因為解決這件事而忙得焦頭爛額？
這一刻，葉靜雯感到極端的無助。她不知道該如何下手，更不清楚自己該怎麼去收拾這堆爛攤子。
可是有些麻煩，並不是你不去想，就能逃避。當葉靜雯還在為這件事憂心煩惱的時候，管家已經急匆匆地敲門：「太太……太太你在裡面嗎？」
深呼吸，葉靜雯好不容易才收拾好心情開門，結果看到管家滿臉憂心地站在門外，催促說：「親家母……來了，她看起來好像很生氣。」
許笑顏也來了？葉靜雯從沒想過消息傳播得這麼快，就連葉家也知道了照片的事。
「好，你讓她在客廳等等，我這就下去。」葉靜雯回應說。
可是沒等管家轉身離開，許笑顏已經出現在走廊盡頭，氣急敗壞地往書房的方向走過來。
「你先下去，我有事跟小雯談。」許笑顏的臉色很難看，似乎在刻意壓抑心底的怒火。
「先進來吧。」葉靜雯知道，有些事情根本沒有辦法逃避。她的心一沉，看著許笑顏大步走進了書房，然後順勢帶上了門。
氣氛有種詭異般的沉默，許笑顏環視了書房一圈，然後轉身站房間的中央，面無表情地盯著葉靜雯。
「太太，請問有事找我嗎？」葉靜雯賠上笑臉，可是她知道自己笑得比哭還難看。
許笑顏冷笑，冷不防舉起右手，卯足力氣狠狠地朝葉靜雯的臉頰扇過去。「啪」的一聲響起，劃破了房間的寂靜。
「葉靜雯，別忘了你的身份。如果不是能安分守在宋立珩身邊，你連一條狗都不如。」許笑顏濃妝艷抹的臉上露出了不屑的表情，五官幾乎扭曲成一團。
她的中指懸在半空，指甲塗滿了紅色，幾乎貼在葉靜雯的鼻翼上。
「是我太小看你了，還是像你這種出身低賤的女人，註定貪得無厭？宋立珩對你還不夠好嗎？瞧你身上穿的，吃的，住的，哪一樣不是最好的？外面大把女人耗盡一生都得不到，為什麼你還要犯賤去偷男人？」許笑顏的說話就像玻璃渣子，一顆一顆扎在葉靜雯的心尖上。
不，她從沒忘記過自己的身份，也不會忘記自己能走到今天都是葉家和宋立珩給她的。
「我是被人冤枉了，沒有做任何對不起立珩的事。」葉靜雯捂住火辣辣的臉頰，感覺就像被烈火燃燒過一般。她說不清此刻的感受，是憋屈？難堪？還是愧疚？
「沒有？現在照片都傳得滿天飛了，不管你有沒有做過，已經沒有人相信了。」許笑顏還不解恨，上前抓緊手袋狠狠地往葉靜雯的腦袋上砸過去，還不忘邊打邊罵：「我就知道你這種死野種，養不熟……要是這次被你搞砸了，看我打死你不！」
葉靜雯死死護住自己的腦袋，苦苦哀求說：「不要打了太太……你剛做過手術不能受刺激，千萬不要生氣。」
「死丫頭！」許笑顏「啪」的一聲把手袋甩在地板上，滿臉怒意地在沙發上坐下來，卻絲毫沒有消停的意思。「我警告你，如果這次的事不能平息，激怒了宋立珩，不僅是你，還有你在療養院的婆婆，都要陪葬！」
葉靜雯狼狽地端在地板上，馬尾已經散開了，衣服的扣子也被扯掉。手袋裡的雜物灑了一地，她強忍著沒有讓眼淚落下，趴在地板上小心翼翼地把東西收拾好。
「我會想辦法處理這件事，您千萬不要生氣，小心身體。」葉靜雯把手袋遞到許笑顏的面前，小聲勸說：「我沒做過，真的沒做過，所以請你放心。」
重重嘆了一口氣，許笑顏含怒罵道：「宋立珩呢？他不在家？」
葉靜雯輕輕搖頭，沒有繼續說話。
許笑顏皺眉揉了揉太陽穴的位置，嘆氣聲不斷。「對了，宋立珩知道這件事了嗎？」
「知道。」葉靜雯坦白說。
「他有沒提出離婚？」許笑顏又問。
「暫時沒有。」葉靜雯如實交代。
許笑顏從沙發上站起來，看著窗外光禿禿的樹枝，教訓說：「沒提出離婚，證明你們還有挽回的機會。我早就說要趕快為宋家生一兒半女，現在你什麼依靠都沒有，要是有什麼風吹草動，只有哭著跑的份兒。」
對於葉家來說，孩子似乎成了葉靜雯能紮根的工具。這是她最不願意看到的，也是最後的底線。一段婚姻，如果不是因為相愛而生子，那還有什麼意義？
得不到回應，許笑顏嘆氣聲更重。她回頭盯著葉靜雯，臉色似乎更難看了。「發生這樣的事，你還待在家裡幹什麼？趕快去找宋立珩解釋，無論用盡什麼方法，都要讓他相信你是被陷害的。」
「嗯，知道了。」
說不清到底是被許笑顏成功勸說了，還是葉靜雯本身就想找宋立珩談。她回到房間換好衣服，坐在梳妝桌前，看著鏡子中臉容憔悴的女人發呆。
才不到一周，她的眼底下已經掛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剛才被許笑顏扇的那巴掌似乎很用力，右邊的臉頰也腫了起來。
這樣子的宋太太根本見不了人，葉靜雯機械般打開化妝盒開始上妝，撲了厚厚的一層底粉和腮紅，才勉強把紅腫遮蓋。
這是自從偷拍的事情公開以後，葉靜雯第二次到公司找宋立珩。可是這一次，所有員工都在場，看她的目光似乎含著不明的笑意。
linda是唯一像往常那樣與葉靜雯打招呼的人，她的臉色似乎不太好，小心翼翼地招呼說：「宋太太，麻煩你先到宋先生的辦公室等待，他很快就能結束會議。」
「好的，謝謝你。」葉靜雯怎麼努力也擠不出笑容，只是朝linda點了點頭，然後頂著所有人異樣的目光快步走進了總經理辦公室。
等待的過程總是漫長的，也不清楚宋立珩到底在開什麼會議，葉靜雯規規矩矩地在辦公室里等候。
直到中午十二點，辦公室的門才被推開，宋立珩神色冷清地走了進來，看到葉靜雯坐在沙發上等候，似乎一點也不意外。
她想了想，才從沙發上站起來，往宋立珩的方向走過去。「立珩，網絡上的事……」
「我知道。」宋立珩頭也不抬，專注地盯著電腦屏幕，冷笑說：「昨晚凌晨四點，有人把那些照片發到海市最熱門的八卦論壇，一夜間點擊量過百萬。今天早上開盤，你猜宋氏的股票跌了多少點？」
葉靜雯咬咬牙，其實早在瀏覽過網絡上那些誇張的帖子以後，她就預料到會對宋氏造成影響。
如今，她總算明白宋立珩那天對自己所說的話。
作為宋太太，她代表的不僅是自己，還有宋家。葉靜雯看著電腦屏幕上那些不知名的曲線，心情愈發沉重。
「對不起……」除了這句話，葉靜雯不知道還能對宋立珩說些什麼。他今天一定很早就回公司了吧？黑眼圈很明顯，雙眼布滿了血絲，神色憔悴。
「除了對不起，你還會說什麼？」宋立珩抬起頭，面無表情地盯著葉靜雯苛責道：「難道你不知道，現在說這些已經太遲了？昨夜的帖子五花八門，被抹黑不說，還被惡意攻擊。早上開盤，股票跌了將近一千點。」
葉靜雯雖然不清楚股票的行情，可是看宋立珩的表情，足以證明這次的影響有多大。
「那我現在應該做什麼？」沉默許久，葉靜雯才輕聲問道。
宋立珩抽了抽嘴角，譏諷說：「你能做什麼？」
「出來澄清整件事，我知道逃避不是辦法。只要沒做過，我問心無愧。」葉靜雯說這些話的時候，宋立珩盯著她，久久沒有挪開視線。
「你認為有用嗎？」宋立珩冷笑，不屑地說：「看熱鬧的人，永遠不會理會事情的真實程度。那些居心可測的人，就是為了讓我，讓宋氏難堪。即使你現在出面澄清，也不會有人相信你。」
垂下頭，葉靜雯感覺自己的眼淚就要溢出。她咬唇努力讓自己清醒一點，用近乎哀求的語氣問道：「那我能做些什麼？」
「啪」的一聲砸掉滑鼠，宋立珩靠在椅子上，臉色更難看了。「你什麼也不用做，只管安靜地躲在我的身後裝無辜扮可憐。這筆帳我會幫你記著，處理完始作俑者，我再慢慢與你算。」
「不是裝，我是真的無辜。」葉靜雯忍不住反駁，可是聲音卻越來越小。
剛好這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linda擰著文件夾走進來，淡淡地看了葉靜雯一眼，然後開始匯報自己的工作。
「網絡水軍方面，我已經聯繫好，在安排的時間就可以開始反擊。還有發帖的ip我讓技術部查過，全都是國外的伺服器，沒有辦法追查。」linda像例行公事般開始匯報，從她的語氣中可以聽出，整件事情並沒有開始時那麼糟糕。
宋立珩畢竟是個見過風雨的人，處理起這些敏感事情的手段乾脆利落。他當初不答應偷拍者用三百萬私了，是因為選擇相信自己的直覺。
這次的偷拍時間，並非單純的八卦那麼簡單。他冷靜下來以後，已經想好了一些列的應對措施。
外憂內患，他選擇的是先處理好那些企圖通過葉靜雯抹黑和中傷宋氏的人，然後再慢慢與她計算。
葉靜雯一直坐在沙發上，安靜地看著宋立珩工作。中午的時候linda再次進來，給她帶了盒飯。
可是宋立珩的那一份，卻是咖啡和三文治。
「宋先生中午都吃這些嗎？」葉靜雯壓低聲音問linda。
「嗯，他習慣了。」linda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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