憤怒的矛頭（2/2）

大概一個小時，做了紅燒茄子，西紅柿炒蛋，蘑菇炒雞肉，牛肉炒芹菜，魚頭豆腐湯出來了。

做好了菜之後，我發現黑明珠並沒有在客廳。

我要打電話找她的時候，她回來了，手中拿了兩瓶紅酒和兩個紅酒杯。

她說今晚我們喝紅酒。

我說好。

她還親自跑去拿了紅酒來。

坐下來，開了紅酒，一邊喝一邊聊。

她說菜看起來還不錯，味道，比不過酒店的大廚，不過也過得去了。

我說道：「你用我做的菜，跟我們五星級酒店的大廚比，這能比嗎姐姐。」

黑明珠說道：「姐姐，叫的好，好弟弟。」

我說道：「你別占我便宜。」

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

又問：「我爺爺找你還說了什麼。」

我說道：「不知道，忘了其他的了，幹嘛老是問這個。」

黑明珠說道：「他是不是說要殺了你。」

我呵呵一聲，果然，她都知道。

我說道：「好像，沒有吧。」

她說道：「你是替他說話嗎。」

我心想，鬼願意幫你爺爺說話，都威脅我要幹掉我了，我還替他說話，開什麼玩笑呢。

只是這些話，不能從我口中說出來。

經過幾年的磨練，我早已從個青澀的口不擇言的憤青，脫胎換骨成了一個深沉心計的老匹夫。

我說道：「我不知道說什麼好。」

黑明珠看著我，說道：「我知道他找你說什麼。」

我問：「你為什麼知道。」

她卻不告訴我。

我想，可能從她爺爺口中說出來的，要不，可能就是她爺爺的衛兵跟她說的。

反正，肯定有人和她說的了。

她倒是心疼的看著我。

我問道：「幹嘛這個表情眼神看著我？」

黑明珠道：「你為什麼不跟我說。」

我說道：「這沒有什麼好說的，你爺爺對你好，愛你，擔心你，他的心情我可以理解。」

黑明珠說道：「他是說真的。」

我說道：「不會吧，他難道真的對我下得了手？」

黑明珠說道：「如果我死，他真會。我沒見他開過玩笑。」

我不寒而慄。

我說道：「那，要不你先離開這裡吧。」

黑明珠說道：「你怕他殺你嗎。」

我說道：「我怕我沒給你報仇，他就已經殺我了。我不怕死，但是我怕我沒有機會給我愛的人報仇。」

黑明珠說道：「你愛的人。」

我說道：「你。」

黑明珠說道：「你愛的人很多，我都不知道你說這些話，哪句真，哪句假。爺爺叮囑我，你，信不過。」

我問：「那你信得過我嗎。」

黑明珠問我：「你能對感情專一嗎。」

我說道：「不能。」

我幾乎是不假思索的脫口而出，我不想騙人。

目前的我，就是專一不了，見到她們，簡直是見一個愛一個。

她直接一腳從桌底踹過來，猝不及防的我，被踢得翻倒在地。

我沒有生氣，我把凳子扶好，坐回來了。

我說道：「我很愛你，但也愛賀蘭婷。我是個渣男。敗類。我有時候，也恨我自己，怎麼是這樣子的人呢？想不通。你們中的誰，我都不想錯過，不想失去。就是這樣。」

黑明珠說道：「夠了！閉嘴！」

我閉嘴了。

黑明珠說道：「我就該先殺了你。」

我說道：「等我報仇了，你殺就殺吧，反正，我活著也是讓很多人痛苦的。是吧。」

黑明珠說道：「是。」

我說道：「你爺爺從來就不喜歡過我，他知道我是怎麼樣子的人，清楚我是怎麼樣子的人。他覺得，他認為你為樂我這種人渣，這種朝三暮四，拈花惹草的人渣，根本就不值得託付，不值得你付出。如果我是個好人，至少讓他覺得是個好人，那你為我死為我所做的一切，他都覺得沒什麼，但是他不認可我，所以認為是我在騙你，騙你的感情，你死得毫無價值，沒有任何的意義。所以他才會對我起殺心。」

黑明珠說道：「我如果比你先死，他殺你，那也好。」

我說道：「黑明珠，你不至於那麼心狠的吧。」

黑明珠說道：「你要來陪葬啊，在天堂，沒有你在，多寂寞。」

我說道：「你上得了天堂，我上不了，我這種人，估計會下地獄。」

黑明珠說道：「不管你下地獄，還是上天堂，我死了都會要你陪葬。」

我問道：「話說，該不會是你去要求你爺爺這麼做的吧，如果你死了，讓他殺我，給你陪葬。」

黑明珠說道：「是。」

我清楚的知道，肯定不是，黑明珠不會這麼對我。

只要有黑明珠在，黑明珠的爺爺絕對不會動我一根汗毛，但若是黑明珠掛了，盛怒的黑明珠爺爺，絕對會把對準我，幹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