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死不變（2/2）

一時間，他們人都跑了個精光。

警察趕了進來。

賀蘭婷也鬆了一口氣，把槍放下：「我子彈已經打完了。」

我這才感到後怕。

子彈打完了，如果警察晚一點來，我們就沒命了。

沒辦法，開了警笛聲會讓匪徒知道警察來了，但是如果不開警笛聲，他們剛才如果撲上來，我們很可能沒命。

就是那短短的一點點時間，就可以要我們的命。

醫院的大堂，到處是血跡，都是刀互砍留下的。

而且都是我們的人。

不是我們的人不能打，是他們人太多。

我們受傷的人，趕緊在警察護送下，送去急救室。

賀蘭婷在指揮著警察辦事。

尤其是上面的那個醫生和兩個護士，必須抓了才行。

可是，阿楠下來匯報：「人都跑了。」

我一愣，說道：「不是一個被打中了嗎。」

阿楠說道：「那打中了手，後來他們有人上來救他們，用的槍，裝備太好了，我們的人不敢正面和他們開干，就只能讓他們跑了。」

賀蘭婷讓警察不要追人，太危險了。

警察沒有追人，大批的警察在處理後事。

賀蘭婷在指揮著警察們，派頭十足。

我點了一根煙，叫來了阿楠，讓她通知一下黑明珠，然後去看看我們的人都怎麼個情況了。

不多時，阿楠回來匯報，幾十個人都傷了，好在沒有有傷重的人。

我嘆口氣，無奈的說道：「好的，知道了。」

警察處理完了後事，也沒有什麼後事，都是我們的人傷的，他們的人都跑光了，一個沒有抓到。

警察會調取監控抓這些人，但有一些人未必能抓住。

再者，四聯幫是有預謀的，他們有人來組織這麼做的，或許就是甘嘉瑜搞的，或許就是林斌本人操作的這一切，但我們無法抓到他們，所以抓了這些手下，其實也沒有什麼卵用。

賀蘭婷帶著警察們離開，黑明珠過來後，我們的人也紛紛的都離開了。

晚上，回到明珠酒店的我們，一起吃了一頓飯。

我感謝了拼死的兄弟們，敬了他們酒。

坐回來，坐在黑明珠身旁。

許久，沒有說一句話。

黑明珠問我道：「怎麼了，嚇到了，不敢說話了。經歷了那麼多次，還怕嗎。」

我抽著煙，長長的吐出煙霧，說道：「太瘋狂了，這些人。這生活過不下去了。哪有不怕的，自己的生命每天都活在危險之中，誰不怕。」

黑明珠說道：「你沒發現嗎，他們針對的都是賀蘭婷，並不是你，你非要和她走在一起幹嘛。」

這倒是，他們的確都是奔著賀蘭婷而去的。

之前賀蘭婷說她寫好遺書，我還覺得她小題大做，現在看來，她作為反黑的第一把手，的確真的是太危險了。

四聯幫尤其對賀蘭婷恨之入骨，在被干翻了幾個掙錢的項目和窩點之後，他們新仇舊恨加上對生存下去的渴望，不得不想盡一切辦法除掉賀蘭婷。

我說道：「我要保護她。」

黑明珠不屑一笑：「你能保護她？你能保護她？你別逗我笑好嗎。你不給人家拖後腿就好了，你先保護好你自己。」

我說道：「是的，我可以為她擋刀，為她擋死。」

黑明珠說道：「本來她不死，就因為你，所以才挨刀，所以才被砍。」

我說道：「你說的這個話，我就不愛聽了。」

黑明珠說道：「我說的，難道不是真的。」

這倒是，她說的，確實，是真的。

我在賀蘭婷身旁，只能是拖後腿，只能是拖油瓶，只能是她的累贅，我永遠不是成為男主角那種人。

我永遠不能像大話西遊里，那拿著金箍棒一掃妖孽，把所有的污穢宵小敵人砸碎一下子全部清滅的猴子一樣，三棍過去，天下太平。

我，認清了我自己，我只是一個再也普通不過的普通人。

我說要保護賀蘭婷，實際上，保護到賀蘭婷嗎？

我不給賀蘭婷拖後腿就好了，還能保護人家嗎。

黑明珠關心我，在黑明珠的心裡，我比賀蘭婷重要一萬倍，所以賀蘭婷死了，她沒關係，她無所謂，可是我絕對不能有事。

這便是黑明珠的想法。

但是我真的想要保護賀蘭婷，但我，真的，做不到。

兩人沉默了許久，我看了看窗外的，直直的那一棵樹，那幾棵樹，看起來，像是我在北方見過的那高高直直的白楊。

白楊高直。

是不是白楊，我不知道，但是看起來那幾棵樹，卻十分的，很有感覺。

我說道：「賀蘭婷怎樣，我不管，但她在我生命里，她不能死。她死了，我也不想活。」

黑明珠說道：「你說這樣子的話，你對得起你家人嗎，你朋友呢？」

我說道：「家人，朋友，我是對不起，可是我心裡，就是這麼想的。」

黑明珠說道：「你愛她。」

我說道：「。」

黑明珠淡然一笑，說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