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順義王(1/2)
「好!」張瀚猛然贊起來。
「漂亮!」孫敬亭拍起巴掌。
「朵兒乾的漂亮!」王一魁,李來賓,還有梁興,先後都替王朵兒喝采。
夜不收們都高興的臉上放光,朵兒的成功就是他們的成功,他們是團體裡的新人,巴不得有這樣的機會來證明自己的實力。
朵兒隔的遠遠的,最多能聽到隱隱約約的聲響,但他知道是同伴們替自己喝彩加油。他黑紅的臉膛上滿是興奮的光,他取下口中的箭,弓拉至滿,相隔是平行四十步左右的距離,對一個可以左右開弓的騎射高手來說,這距離實在太近。朵兒沒有細瞄,憑感覺認準了對方的頭頂,猛然撒手!
「崩」的一聲弓弦巨響後,箭矢也是應聲而至,那個蒙古甲騎慌亂間看著箭矢是往頭頂來,急忙俯身,但朵兒是算準了他會躲閃,箭矢稍稍壓下了些,那人只覺得自己頭部巨震了一下,接著一陣疼痛,頭盔束的帶劃破了耳朵,鮮血流下來,然後頭盔被箭矢擊飛出去,在地上滾出去老遠。
朵兒哈哈笑幾聲,這時已經到轉彎口,他從容撥回戰馬,對面的甲騎還在混亂之中,戰馬斜步亂跑著,朵兒從容不迫的往回跑著,等他回到起點時,那個甲騎才堪堪走到一半多些的地方。
「朵兒,朵兒,朵兒!」
趙世文和趙世武等人先舉著兵器呼喝,接著所有人都高叫起來,連銀錠的部下也止不住替一路行來的夥伴加油,而不是礙著族群之分替同族惋惜。
布勒台臉陰的能擰下水來,待那甲騎過來時,他揮鞭上去開始猛抽起來,那個甲騎不敢躲避,任鞭落如雨,一直待打了三四十鞭之後布勒台才消了氣,冷然令他歸隊,那個甲騎在馬上搖搖欲墜,只得強打精神,趕緊回到自己的隊伍之中。
「什麼人嘛,」張瀚隊中有人道:「輸了就拿部下撒氣,真好有出息。」
這人說話聲音甚嫩,張瀚聽的又是一征,不過梁興等人也極是贊同此語,紛紛道:「這韃子確實沒成色,小氣鬼一個。」
各人議論聲中,張瀚的懷疑被壓下去,這時布勒台甚感無趣,和銀錠一聲招呼後率部離開,這時他望向張瀚等人的眼光,已經與此前完全不同了。
一場插曲迅速結束,看熱鬧的倒是依依不捨的樣子,張瀚看到人群中有幾個漢商還沒有立刻散開,在剛剛的事件中,他們也沒有跟著起鬨,有點兒同為漢人的香火情的感覺,張瀚心中一動,策騎到一個中年漢商身前下馬,拱手道:「在下張瀚,敢問先生高姓大名,在此做何營生?」
那中年漢商苦笑一聲,連拱手還禮邊答道:「在下張子銘,晉北漢商流落至此,已經近二十年了,平時也無甚生意可做,只是從邊境地方收些糧食雜貨,倒手轉賣,賺些辛苦錢,近來貨源不足,已經快難以為繼了。」
張瀚這才醒悟,為什麼對方看自己的眼神是那般古怪,看來一方面這張子銘對眼前這龐大而強勢的漢商隊伍心生同鄉之念而親近,另一方面,自己與和裕升卻是奪了這些此前搞轉運生意的漢商們的飯碗,怪不得這張子銘臉上一直是充滿古怪的神色,原來是這個原因。
原本這些漢商在青城等地做買賣,他們的貨源除了去邊境馬市購買之外,平時的來源就是各小堡的月市和各地的走私,這些漢商身為漢人,做起這些邊境貿易買賣來天生就比蒙古人有優勢,不說他們在邊境地方的人脈,就說做生意的頭腦和盤算來,蒙古人中有幾個通生意經的?
孫敬亭這時過來道:「足下為何離開故土,在這異族的地界定居呢?」
張子銘嘆道:「在下當年是舉家逃離的,事前得到風聲,挑了我家為當年的行頭,事還沒定在下就舉家北逃,往別處均是困難,只有往北邊,過了長城就沒事,我家當時就住在偏關一帶,出長城是很方便的……」
「原來如此……」
在場的人都露出諒解的神情來,身為商戶被挑了行頭,如果不跑的話就只能破產破家,就是當年和裕升被挑中時,周逢吉等人的第一打算也是逃走,不過當時寧以誠把消息掩飾的很好,待張瀚等人收到風時事情已經成了定局,清軍廳的人也過來看守張家的產業,那時縱是想逃也逃不掉,這張子銘卻是成功逃走,而且此前在蒙古地界想必也生活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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