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韃官(2/2)
眼前這些人,走在哪裡兒,都是能叫人一眼就看的出來,這是一群邊軍漢子。
特別是這些人身上有一種若有若無的陰冷之氣,聚在一起時,身上的氣息叫人覺著冷,眼中的目光更是叫人有些害怕,這是殺過人的人,而且,殺的還不止一人兩人,只有經歷過殺戮的漢子,才會在眼裡和身上帶出這些叫人害怕的殺氣出來。
張瀚前世算是殺伐果決,今世已經親手殺過好幾個人,不論說哪一條他也不弱於這些人,站在這些剽悍漢子們的身前時,他的身量,氣息,膽色,還有那凌於人上的目光,都是足以壓服眼前這些桀驁不馴的邊軍漢子們。
「看,咱們東主這麼往人前一站,那氣勢,了不起!」
「剛剛這群傢伙打咱們眼前過,你他娘的可不是這麼說的。」
先說話的是湯望宗,後說話的是孫耀,這兩人已經安頓下來,住處找好了,發了腰牌,上頭有他們的名字,身高,體形,相貌,年齡和籍貫等各種信息,十分詳細,另外每人發了根鐵槍,還有腰刀,發下來的時候還特別囑咐他們要好生保養這兵器,那把刀是買的上好閩鐵打的,工本錢就是六兩銀子,還不算鐵匠的工錢,鐵槍也是精鐵打制,不是邊軍用的那種爛貨。另外就是每人一面盾牌,刀牌這東西難練,但隊中不能沒有,這得看天賦,如果練的不好,時間久了就轉練長槍或是鏜鈀和長刀,他們編成的小隊裡還有一根火銃,是東北院裡自己制的,也是先練著,誰打放的好,可能將來就編在火器隊裡頭。
每人還發了一頂笠帽,這是夏秋天時戴的,再過一陣再發一頂暖帽,每人一雙長皮靴和短靴,還有一雙布鞋,袍子是灰色,袖口短,下擺也短,人穿著再束上腰帶,整個人就精神了很多,東院裡有二百多號鏢師,全部是一樣的衣服,帽子,一樣的牛皮腰帶,上頭有卡扣,可以懸掛東西,一樣的靴子,孫耀和湯望宗換了衣束,領了一些洗漱用具和被褥,出來時已經感覺和院裡的鏢師們一樣,是這個集體中的一員了。
他們和鏢師惟一的不同就是胸牌上有一個明顯的「學」字,這是見習鏢師的標識,只有把這個字去掉了,他們才算是正式的鏢師。
孫耀和湯望宗都有賞銀,孫耀尤其富裕,離開靈丘時孫耀給家裡留了不少銀子,可身上還帶了不少,原本打算到新平堡就看房子,自己買個住處安頓下來再說,結果在東院裡晃了一圈,和不少鏢師打了招呼,彼此記了姓名之後,一種集體榮譽感自然而然的就生了出來,孫耀和湯望宗一合計,銀子擱在身上不是個事,兩人跑出去直接存到了和裕升的帳局裡,領了憑單往身上貼身的地方一裝,就算安頓了下來。
和他們一樣的新鏢師也有一些,最引人注意的還是這一群夜不收,他們單獨院一個院,衣服樣式什麼的都是一樣,但明顯和鏢行的鏢師們格格不入,這一群人,很有點特立獨行的感覺和味道。
孫耀和湯望宗暫時還沒操練,身上精力足,好奇心也重,看這麼一群傢伙一起往西院來,兩人就索性跟了來,別的鏢師都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看這兩傢伙竄出來都是冷笑一聲:這兩貨,過幾天有哭的時候。
「標下等,見過東主!」
一個矮壯漢子跨前一步,怒吼著向張瀚問好。這人的羅圈腿十分明顯,比身旁的夜不收們明顯矮一頭,但臉上兇悍之氣十分明顯,氣勢明顯強出一頭,張瀚注意看了,只有少數幾個夜不收臉上兇悍之氣不減,大多的人,看那矮壯漢子時,都是有些忌憚之意。
王長富上前對張瀚耳語道:「這是王朵兒,韃官後人,一向在薊鎮效力來著。」
「北虜啊?」
「東主可不能這麼說……」王長富一臉鬱悶的道:「韃官和北虜不同,對咱大明忠心著哪。」
「非我族類什麼的……」
王長富急眼了:「東主,人家給咱大明扛了二百多年的活了,北虜他們可沒少殺,你可甭胡咧咧了。」
張瀚記得看明末清興的書籍時,蒙古人和後金可是鐵桿好哥們,瀋陽遼陽全是投效的蒙古人打開的城門或是在城中作亂,幫著後金攻下大明的堅城。不過韃官似乎確實是和普通的蒙古人不同,國初時投效,然後一直替大明戍邊打仗,在京衛里韃官最多,明初的騎兵隊伍里似乎很多韃官,還有一個韃官家族還做到侯伯的位子,從王長富的話里來看,這幫人還算是靠的住。
---------------
收藏漲的不多,還經常掉幾個,看了很感慨,可能與大家打開書時的預想不同,這本書走的路線圖也是我在此前從來沒有寫過的寫法,經商,走私,和蒙古人女真人交朋友,很多人為之不滿,但千篇一律的明穿當武官,種田爆兵推後金,大家看的還不夠多?我只是試圖走出一條新路,主角也會隨著情節的推進而產生變化,到時水到渠成,慢慢的轉變成另外一番模樣,同時由於此前的經營,主角的發家之路不是純粹的種田之路,而是以商業為主了。
請大家相信我,未來的情節絕對還是明穿主流,打爆後金和北虜,並且是完全不一樣的爽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