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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決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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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宏眼中波光一閃,指著自己邊上,笑道:「坐下來吃酒說話。」

「酒不敢當,不喝了。」梁興,也就是那個年輕的喇虎,也是這一次行動的頭目,臉上一臉慚愧,站在門口低聲道:「事沒辦好。」

「咋了?」梁宏道:「沒見著人?」

「見著人了,卻不曾將事辦下來。你們那個少東,年輕膽卻大,不是跑江湖的,卻有一股狠勁……」

說到這,李遇春騰一下站起來,驚道:「你們和他動手了?」

「沒有。」梁興趕緊搖頭,說道:「老叔再三交代,絕不能和東主動手,他掏出攮子來要拼命,咱們就沒辦法,只能趕緊走了。我尋思要給老叔交代,這才趕緊奔這邊來。」

「竟然如此?」

「怎麼可能?」

李遇春和梁宏一起驚嘆起來。

他們都算是看著張瀚長大的,這位少東主說是書呆子人人都知道,居然隨身帶著匕首,還敢拼命,連梁興這種喇虎都逼退了,沒點狠勁是斷然不成的。

「這事糟了。」

兩人彼此對視著,都看出對方眼中的苦澀之意,嚇不住張瀚,沒有由頭繼續擺布下頭的事,周逢吉定然更加不會和他們摻合,三人買下店鋪自己另起山頭的打算,算是徹底黃了!

梁宏心裡一陣慶幸,還好自己來此之前跑去和少東主點過幾句話,想來就算這事不成,少東主面前,還有自己的一點退步餘地。

張瀚沒被幾個喇虎嚇著,回到家裡,卻被自己老娘給嚇著了。

院裡點著不少燈籠,從兩開的門首到正屋廊下,兩邊偏廂,十來盞燈籠次第點起,將院子照的明晃晃亮堂堂的,煞是喜氣。

張瀚看看張春,問道:「咱家什麼時候改規矩了,好好的點這麼多燈做什麼?」

張春也是一臉納悶,說道:「不知道啊,向來沒這樣的,除非是元宵。」

主僕倆都是一臉納悶,張春臉上的害怕神色倒是被掩了下去。

剛剛在巷子裡頭,少東主一副決絕,匕首在手,寒光耀眼。

那幾個喇虎到底沒有動手,連狠話也沒摞,為首的那個邪性青年喇虎還說了幾句客套話,然後轉身就走了。

張春就是納悶,這位小爺怎麼現在這麼大膽?

要說張瀚是學過武,不過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三腳貓的功夫,一對一也不一定是人家對手,況且是一對四?

張春可沒有把自己也算在那個「一」裡頭,他也就是個填餡的……

可也真怪,那麼一頂,那幾個喇虎就這麼客客氣氣的走了,事後張瀚才笑著解釋:「他們看我年幼,我娘又疼我,這麼一嚇唬,就不曾出事,也不敢輕易叫我出門了,然後,嘿嘿,底下的事就好辦了……可我這麼一頂,他們還能真動手傷了我?事傳出去,以後他們仨怎麼做人?不要說自己做了,沒有哪個東主會要這樣的掌柜,所以必定千叮嚀,萬囑咐,一定不能和我動手……」

其實這一手,張瀚看來,還是用的蠻準的,原本的張瀚膽小懦弱,常氏畢竟又是婦人,一嚇之後,娘兒倆害怕之餘,幾個掌柜說頂下買賣,只怕常氏是同意的多,反對的少,東主自己撤本錢,外人也不會有什麼閒話可說,這事就成了。

可惜遇著現在的張瀚,別的沒有,這光棍勁頭,還是很足的……

這事在張瀚眼裡只是小事,連記恨的心思也不濃,倒是眼前的情形透著怪異,他有點兒想不明白。

上房裡燈火通明,遠遠有個婆子看到張瀚回來,早早就掀開門帘,張瀚一進屋,感覺一陣熱氣撲在臉上,渾身一陣舒適。

他脫了大毛衣服和外套,內里一身天青色的長袍,十五六的年紀還不曾留須,模樣生的也過的去,熱氣一熏,頗有點唇紅齒白,翩翩俊少年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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