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大明1617 > 第十九章 一路艱辛

第十九章 一路艱辛(1/2)

目錄

「單子已經送來了。」

周逢吉走了過來,面色灰敗,不過相比昨天的精神崩潰還是好的多,他舉著一張單子,說道:「今天譚總甲送來的。」周逢吉將單子遞給張瀚,苦笑道:「加起來全部市價三萬左右,他們按官價給,只開了五千多兩銀子,這一樣咱們就得賠兩萬五,還得準備一萬五賄賂上到參將和清軍廳上下,那五千也鐵定拿不到,算算正好賠的乾乾淨淨還不夠。除了咱們是行頭,其餘各家都是生意很小,榨乾了他們也拿不到一萬,咱們還得有這本事去做這樣的事才行……」

周逢吉臉上似哭似笑,他已經徹底不抱希望了。

總額度看著才三萬,官價才算五千,還是十幾家鋪行一起完納,可總額是著落在行頭身上,這壓力就大了。

別家鋪行肯定是實力遠不如行頭,加在一起也湊不出多少銀子來,還得和裕升把他們逼到破產才行,而且和買銀子肯定拿不到,還得大捧的銀子拿出來賄賂清軍廳上下,不然的話,送一次貨說一次不合格,或是乾脆說你怠慢公事,枷到清軍廳外枷號示眾,再不然打一通板子,一年時間,其中苦楚無數,這些事都是各人親眼得見,一時間所有人都面色如土,常氏兩眼一紅,不是怕兒子出門不吉利,恐怕又要哭出聲來。

只有兩個喇虎是一臉無所謂,他們都是貧門小戶出身,甚至可能是孤兒,反正不是正常家族出身,這年頭不是說死了父母就沒有人管的,強力的宗族會對家族每個子弟負責,管吃管住或是強行過繼,一定要養大成人,如果遇到不爭氣的子弟,家法伺候,甚至直接打死沉塘也是有的,不能拿後世的經驗來套大明現在的情形。

「娘,我走了。」

張瀚沒有多說,這單子是預料之中的事,歷次都是這樣,到了大門前,拜別母親,翻身上馬後,又向周逢吉拱手道:「周叔,這陣子店裡的事情就靠你多張羅了。」

「份內之事。」周逢吉勉強穩著道:「店裡少東不必擔心,最少這陣子不會出什麼麻煩,這一點我還是能打包票的。」

「成,那我就走了。」

張瀚和梁宏等人均是上了馬,各人的包裹也捆在馬身上,這年月出門能全部騎馬的也是少有,除了張瀚和梁宏的馬是張府自有的外,另外兩匹卻是在騾馬行里租的,看到四人一起出行,把守的兵士倒也沒有來阻攔,只要張家在,金銀細軟房契地契還有和裕升在,也就不怕張瀚不回來。

真要幾個人就這般走了,自也是由他,畢竟和買又不是犯罪,沒有道理看著人不准出門。

「老劉家出事了。」

將行欲行之時,巷口那裡傳來叫聲,接著是各種呼喊聲,不少人從家裡跑出來,趕到巷口去看熱鬧。

老劉家是去年的行頭,怎麼也沒有完成數額,被催逼壓迫甚慘,去年家主老劉頭已經仰藥自盡了,不料還是在這年尾時出了事。

「去看看。」

張瀚打馬先行,回頭吩咐道:「張春閉了門戶,沒事不准出門。」

張春答應著,趕緊閉了府門,張瀚看著門戶緊閉,這才放下心來,打馬前行。

劉家那裡已經擠滿了人,總甲和百戶官都趕了來,還有衙役仵作也趕了來,劉家人的屍身被簡單驗看之後就抬了出來,一家七口全部上吊自殺,家裡人已經死絕了,這些官吏也不知如何處理,就站在劉家門前等著後命,估計也是多數送到堡外的化人場,燒化了事了。

「慘,真慘……」

梁宏面色十分難看,連兩個喇虎也面露同情,畢竟人心是肉長的,這般慘事發生在眼前,能無動於衷的畢竟是少數了。

「聽說劉家是行頭數額未完,清軍廳還在催促,家產敗光,還倒欠了人不少,無奈之下只能走這一條路。」

「這事情落在誰家頭上,不是這個下場也差不多。」

「唉,聽說新行頭是定了和裕升張家?」

「是啊,張家平安了幾十年,終於禍事臨頭。」

「鋪行之事也罷了,當了行頭可是……」

說話的人,終於一扭頭看到了騎馬在一旁的張瀚。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