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繪畫(2/2)
「快點拿給我看。」
銀錠已經坐不住了,抓耳撓腮,一副猴急的樣子。
張瀚忍著笑,將畫遞給了他。
「啊?啊啊啊?啊啊啊?」
銀錠張大了嘴,象是雨天的被雷劈過的蛤蟆,兩手拿著畫,整個人已經陷入了石化狀態。
眼前這畫,在這個時代毫無疑問是劃時代的作品。
從構圖到著筆,陰影著色,描繪細節,整個畫作都是立體而豐滿的,而且相似度接近百分之百。
不吹牛的說,張瀚的素描人像,和老式相機的效果也差不多。
其實那些街頭賣藝的人畫這個,可能效果還要比張瀚強些,張瀚畢竟只是愛好者,不是拿這個當飯碗。
銀錠手持畫像,贊道:「象,太象了,這就是我,英武帥氣的我。」
張瀚忍不住了:「噗……」
銀錠先是一陣驚呼,接著就是搖頭晃腦的欣賞起自己的肖像畫來。這話,說是相似度接近百分之百,差的那麼一點,張瀚就是故意做了一些美化在裡頭……
效果也是十分明顯的,銀錠幾乎是完全陶醉在這畫作里,足有一刻鐘功夫,兩眼都捨不得離開這幅畫。
銀錠的這副模樣,想想後世那些喜歡嘟嘴剪刀手加美圖自拍的那些韓版美少年就對了……
「來呀,拿一顆百年人參,百兩黃金,十顆上等東珠,替我好好謝這個明國少年!」
最終銀錠還是放下畫作,吩咐人立刻到新平堡找一個裱糊師傅來,銀錠要現場看著人裱糊,反正小市到傍晚才結束,時間足夠。
對張瀚,銀錠則是開出了叫人難以想像的賞格,所有東西加起來,恐怕要近兩千銀子!
「你不要嫌少……」銀錠寶貝一樣的貼心撫著畫,對著張瀚吶吶道:「我這台吉也不是什麼有錢人,這一次還是沾光弄了這些東西,已經給了你不少了。」
「這一次沾光……」
幾乎是第一時間,張瀚就聽出了銀錠話語中值得注意的東西。
賴同心的異常,蒙古人的異常,銀錠台吉的話,種種跡象串連在一起,到底是什麼?
「萬曆四十五年,萬曆四十五年……」
張瀚腦仁兒疼。
他正經念書只到初中,打初中後沒有人管的住他,就算是孫猴子脫了五指山,從此自由自在,然後就是混社會賺錢,沒幾年就賺到了第一桶金,開始發家的過程。
歷史水平,還是這兩年不停的看書補回來不少,就算這樣,底子到底不牢固,很多東西,可能完整上完高中的人一想就明白,張瀚卻不一定能做的到。
「嗯,已經是四十五年底,眼看就是四十六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呢……」
張瀚還在苦苦思索著,那邊銀錠卻有些不高興了,在他看來張瀚太貪心,好吧,聽說漢人的名家一幅畫值幾千甚至幾萬銀子,可這畫畢竟是照著我銀錠台吉來畫的,如果不是我銀錠生的這般英武帥氣,這畫又怎會如此成功?這小漢人居然如此這般貪心,委實不該。
銀錠脾氣十分爽直,想到便說:「少年,本台吉可沒有撒謊,我們蒙古人也不象你們漢人和女真人,咱們可從來不說謊話。」
「那也未必……」
張瀚心裡下意識就想這麼說,不過想到對方身份,還是把話收了回去。
就在此時,他的腦海中靈光一閃,似有一道閃電,自黑沉沉的天空中劈了下來。
「女真人……他姥姥的,女真人,怪不得我說有什麼事不對,好象有什麼大事被我忽略了,原來是我把女真人給忘了!」
張瀚恨不得抽自己兩嘴巴!
現在這屏避字越來越無厘頭了,「來、經」也屏避了,我大清真是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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