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嫉妒(2/2)
楊秋專門陰人,往人的小腹和小腹打,被他打中的人都弓著身子跳,象一隻只在鍋里烹調蝦米。
兩個喇虎乾脆利落的打開通路,張瀚大步急行,甩開了一臉愕然的張學曾。
什麼叫有決斷,這時進去就是有決斷。
什麼叫果敢,這時敢進去就是果敢。
張瀚不是莽撞,如果事情還有轉圓之機他這樣做就是莽撞,但事情已經成了死局,老老實實回去,那是懦弱。
關鍵時,不拼一下,死了都活該!
張輦今日宴客,並沒有請州里的官員,他現在沒有官身,請人家也未必一定過來,憑白折了面子,他不願意。
象一般的鄉紳那樣,巴結現任官員,張輦從不做這樣的事。
鳳磐公的嫡孫,還真不屑如此。
他家的正堂很大,滴水檐,五開間,迴廊長而精緻,正堂前的庭院也大,大塊的方磚鋪著,滴水檐下是左右兩個並列的大水缸,裡頭蓄滿了水,這是防火用的。
院中種著海棠樹和各種花卉,還有幾株臘梅,別的花都謝了,臘梅卻還沒有開,花樹上結滿了花骨朵,發出一陣陣幽香。
大堂里擺了好幾十桌……並不是張家的大堂能大到擺幾十張圓桌的地步,張家世代官紳,還守著早年的規矩,分桌而食,並不是現在時下流行的八仙桌或圓桌。
每個賓客面前擺著一張精緻的几案,然後放著一壺酒和幾碟菜餚,一個美人懷抱琵琶,坐在一張高腳凳上,在大堂門前輕輕彈唱,各人搖頭晃腦,氣氛極好。
這時張瀚一腳撞了進來。
在他身後,兩個喇虎和一群門子護院也前後腳趕了過來,一邊走一邊還在廝打著。
門子們都被打的豬頭一樣,衣袍破爛,有幾個臉上塗滿了血,鼻子也軟軟的趴著,梁興和楊秋兩人幾乎看不到變化,梁興臉上還是那種無所謂的笑意。
今日這事,解決不好他們定然被送去見官,打板子進牢房是定然的事,只是這年頭普通百姓害怕這個,他們這些喇虎卻是打板子渾若無事,坐牢也當度假,只是在蒲州沒有什麼舊識,坐牢不免要受些罪而已。
這麼一亂,廳里的酒也喝不下去,那歌妓的曲子也彈不下去,揚著一張雪白的瓜子臉,一雙眼楞楞的看著張瀚。
「張瀚見過二太爺。」
張輦當然是坐在正中的位子,人很瘦,年紀還不到七十,但已經是鬚眉皆白,背也躬了,看起來老邁不堪。
這年頭的富人還算能保證營養,張輦也能活到這般年紀,若是平民百姓,不要說活不到,能活到六十往上的,那腰根本都直不起來,張輦這樣還算是好的。
此時張輦一臉的怒氣,捻著下巴上的花白鬍鬚,看著張瀚不語。
眼前這小子,確實是他堂兄的後人,張輦一眼就瞧的出來。
回想起來,張耘也是聰明人,只是讀書差了一層,怎麼也不曾中舉。
張家的文脈,似乎因為張泰征和張甲征兄弟一起中進士的事被損傷了,不僅張耘不曾中舉人,張輦也只是止步於舉人,不曾中得進士,旁系族人,也少有高中的。
眼前這張瀚,少年俊秀,臉上靈氣十足,兩眼目光堅定,舉止落落大方,雖然是個闖席的人,但臉上看不到絲毫慌亂緊張,反而象是個被請進來的尊貴客人。
想想自家子弟的德性,再看看眼前的張瀚,張輦心中原本不滿的情緒一下子就如火油般被點燃了。
和大堂哥鬥了半輩子,好不容易將張耘斗跑,靠的就是自己舉人的身份,張輦自忖在人情世故和生意之道上比張耘差的遠,現在他的子侄中又沒有中舉的,如果這張瀚回來,自己這邊哪一個是人家的對手?
寒冬臘月,千里迢迢,又是這般人才,張輦心裡起的不是愛才之念,反是嫉妒心更加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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