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章 突襲(1/2)
「他們再往南的話,就離李莊不是很遠了。」李東學道:「我注意到北虜是分批派兵往西和往南,他們是哨探邊軍有沒有派過來,時間已經有五六天,就算這時派兵來也得好幾天,李莊距離新平堡不過一百來里,韃子輕騎大半天就到了,他們應該是打的這主意。」
「有好東西等著他們。」張瀚臉上露出輕蔑的笑容出來。
孫敬亭眼中怒火顯然,他最見不得眼前這樣的場景,他是一個真練過劍的秀才,馬術箭術都過的去,不過他也知道這時匹夫之勇毫無用處,他強壓怒火,說道:「我們來新平堡之前,所有的軍政命令已經下達,我想會有最好的結果。」
「這是當然。」常威用理所當然的語氣道:「難道還有第二種結果嗎?」
……
張瀚上了北門城樓的時候,鄭國昌也在張府之中與自己的幾個師爺商談此事。
雖然鄭國昌沒有經常到城頭,不過堡外的事情他還是很清楚的,他的一個師爺也是每天上幾次堡牆,對北虜的動向也是一清二楚。
對這一次的新平堡之行鄭國昌沒有覺得有什麼後悔,他和張瀚的關系所有人都知道,隱瞞也沒有意義,再說韓畦也沒有拿下他的本錢,文官內鬥很麻煩,哪怕是上官是巡撫也要找到他切實的錯處,不然的話很容易落人口實。
鄭國昌有些憂慮的就是張瀚會不會這一局玩的太大了,弄巧成拙。
「以晚生看,」那個每天上堡牆的師爺自詡曉暢軍務,他侃侃道:「北虜雖然才兩萬,不過意不在別處,只在李莊,張巡檢又在此前勸麻總兵以退為進,早早告病,這樣朝廷雖尋不著錯處,可是倉促之間正兵營也趕不到,東路副將要以陽和為重,各處戒嚴,前幾日得兵部旨,也是叫各地嚴守,由總兵率部出擊,同時宣府與山西各鎮防備其餘的北虜各部,當然也不會派兵到這裡來,畢竟咱們知道李莊要緊,朝廷又不知道,我看哪,這一次李莊是守不住了,就不知道張東主轉移了多少資財,可千萬不要叫北虜給一鍋端了才好。」
「唉,居然又發生這種事。」
鄭國昌以手支額,感覺萬分苦惱。
他這幾年在張瀚手裡拿的銀子也有兩萬多,這是一筆巨款,在明末足可以買通閣老級別的人物了。
用這筆銀子,鄭國昌很結交了一些朝官,把自己的人脈圈擴大了很多倍,同時收買御史,準備在關鍵時替自己造勢,好一下子魚躍龍門,直叩巡撫的大位!
鄭國昌還送了幾千銀子回老家,買了一千多畝土地,也算是為官多年,向家族和親人做了不錯的交代。
不要說他與張瀚是世交叔侄的關係,光是這一注銀子拿過了,鄭國昌也是要力挺張瀚到底的。
只是張瀚如果真的蒙受重大損失,草原上又被布囊和素囊這兩個這麼有實力的台吉盯著,鄭國昌感覺日後的走私商途恐怕很難繼續下去,那麼張瀚就得面臨向大批的官員和武將做出交代的困窘境地,以鄭國昌的身份地位,也感覺張瀚根本對付不了那
麼龐大的勢力。
當有利益時,這勢力是張瀚的助力,連巡撫也對付不了他,當沒有利益或是有衝突時,這勢力就是張瀚很難應對的大敵了。
「但願老天保佑,和裕升能過這一關。」鄭國昌心裡一點底也沒有,也只能祈禱運氣在張瀚這一邊了。
……
「哈哈,東翁,這一下張瀚要完了。」
劉德的胖臉上一臉歡欣,笑的臉都要爛了,兩隻眼也擠在一起,鬍子一翹一翹的,整個人都散發著喜悅的光芒。
這幾天韓畦原本極不開心,中尉被殺的事還沒有結果,禮部那邊又得旨行文過來詢問,語氣已經十分的不客氣,然後又是北虜大舉入侵,大同已經二十年沒有這般規模的邊患,朝廷當然十分震怒,對韓畦的責備也越發凌厲。
不僅如此,韓畦還聞到了一絲不好的味道,似乎是朝廷中樞有大人物對他有了惡感,現在幾乎是在為更換巡撫而造勢了。
一念及此,韓畦幾乎夜不能眠。
他這個巡撫上任還不到一年,正常來說是不會被更換的,而一旦被更換,將來就算某地缺巡撫,他這個被中途更換的無能貨色也沒有什麼機會補上去,如果真的被免,將來可能再無起復的機會,只能安心在家冠帶閒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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