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期盼(1/2)
「得了。n∈,」孫敬亭無奈的道:「我此前已經去過信了,直言你現在一心用在大事上,男女私情先放著再說,反正,你對玉娘會有所交代!」
張瀚苦著臉道:「最後一句話你真的說了?」
「你敢賴帳?」孫敬亭大怒道:「你對玉娘說會有交代時,我可是在場的!」
「好罷……」張瀚苦笑著應下聲來。
……
韓老六蹲在爐室前,笑眯眯的盯著自己一手創出來的爐子來看。
四周有幾個拿著刀槍的鐵場護衛隊的成員,也是一臉緊張的看著這爐室,所有的閒雜人等都被攆的遠遠的,直到韓老六自己離開爐室,旁人才能湊到跟前來。
一車爐渣子從爐室中被推了出來,從外觀上來看,這爐房和舊式的沒有絲毫不同,幾乎沒有任何的改動,叫人看不出端底。
「老六,你他娘的要了。」
「老六,莫忘了老子,請老子喝酒。」
「你他娘的誰老子,老子在鐵場時,你還在家叼你娘的奶、頭,你倒成老子了。」
一群人拿韓老六說笑,韓老六也不惱,不過嘴上也不軟勁,他這種老油條,別的虧能吃,嘴上的虧是一點也不肯吃的。
「說起來老六不容易。」一個枯瘦的中年漢子看著韓老六道:「先是被弄到新平堡去,然後想了點子被放回來,還真叫他搗鼓成了。」
又一人接話道:「我聽說張東主很大方,上次有一個匠人弄成了一柄新鳥銃,說是能自生火,不要火繩,張東主賞了他一千兩銀子,乖乖,老六,這一次你真的了。」
眾人都沉默下來,一千兩銀子,在年收入十來兩左右的礦工來說,是想也不敢想的天文數字。
韓老六倒是嘿嘿笑起來,他咧著嘴道:「你們莫要眼紅,我弄這個,成天成夜的不睡,琢磨這爐房的事,這幾個月不曾好好睡過一覺,身上的肉也掉了十來斤,加上咱本來就是十幾年的老手,這才把這事給辦成了。你們若是也想拿這賞銀,也自己想轍,張東主是大方的人,嘿嘿。」
韓老六感覺自己的賞銀已經到手了,他在新平堡呆了好一陣子,知道張瀚的為人,也知道和裕升的實力,既然王德榜能拿一千兩,自己也準定能拿一千兩。
這時韓老六的老婆和兒子兒媳一家都趕了來,各人圍著韓老六站著。
韓老六媳婦四十出頭,已經是一頭的枯,亂蓬蓬的,臉色也是臘黃,怯怯的道:「當家的,能拿賞銀不能?」
韓老六道:「沒見大夥在等東主來,你急什麼。」
兒媳婦不大瞧的起公公,撇嘴道:「天上掉雹子的事俺見過,哪見掉銀子。」
韓老六兒子斥道:「混說什麼,好歹不給咱爹幾十兩!」
韓老六孫子還是小小子,纏著爺爺要糖豆吃,這是離家前爹娘教他的,韓老六被孫子纏的慌,原本心裡篤定的事,這時也有些慌亂,若是東主只誇讚幾句不給賞銀,那他就丟臉丟大了。
好在鐵場一直給月餉,韓老六近來忙著爐房的事不大賭錢,況且鐵場也不准賭的太大,他積攢了一些,打定主意一會若沒有賞銀,就拿自己的私房錢打兒子一家。
「來了,東主來了。」
有人叫了一聲,鐵場門前和場院裡的人們好象是一群被捏了脖子的雞,一下子全撲騰了起來,脖子伸的老長向外面的道上看。
鐵場通往官道的路已經修葺的很好,廢棄的礦渣一點也沒有浪費,全部被用在鋪路上,蔡九在這事上沒有省錢省工,大幾個月下來,幾條通往山外的道路都被修的平而直,鋪了礦渣再用碾子不停的壓平,整條路道闊而堅硬,可以容兩到三輛車並排驅馳。
張瀚策馬在最中,蔣奎帶著幾個護衛在前頭,中間到騎隊最後一共還有二十來個護衛,張瀚近來家大業大,而且正在與范家打商戰,和裕升沒有去搞什麼盤外招,但防人之心不可無,他要防止人家來對付他,護衛力量,也就是特勤組的成員和防禦等級都大大增加了。
在韓老六等人的眼中,被幾十騎簇擁著的張瀚就不是記憶中白手創建這個鐵場的少年東主了,張瀚也穿著短灰袍,頭上戴著氈笠帽,腰間一柄精鐵戚刀,束著牛皮革帶,整個人都是精神奕奕,透著明顯的上位者的氣息。
就算是護衛們和張瀚穿著一樣的衣袍,但張瀚臉上的氣息是怎麼也遮掩不住的,哪怕是一些沒見過張瀚的新礦工,在看到人群中張瀚翻身下馬,微笑著走向前方時,這些人也知道這位少年郎君就是這個鐵場的主人。
一個礦工悄聲道:「你們一直說東主年輕,我看他還不到二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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