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三部(2/2)
「嗯。」見著范永斗,范永明的心裡似乎也安定了不少,點了點頭,跟隨范永斗一起進內宅的書房。
到了屋中,屏退所有人,范永明便是將詳細經過說給范永斗知道。
剛剛隨員們也說了一些,總是沒有范永明說的詳細。
「大哥,對不住,這一趟的差事我辦砸了。」
范永明掙扎著跪下認錯,兩行淚從臉上流了下來。
「起來,起來!」范永斗還算鎮定,只是兩手都在顫抖。他將范永明拉起來,沉聲道:「事情尚未到絕望關頭,就算咱們真完了,也得是男兒流血不流淚,人家一把火燒掉幾十萬的狠心都有,咱們反在這裡哭哭啼啼的,成什麼樣子!」
「是,大哥,我又錯了。」
「你先別急認錯,我有體己話同你說。」范永斗看看窗外,見左右無人,便小聲道:「我日前和韓畦把婚事給談妥了!」
「啊?」范永明驚道:「大哥是說我的婚事?」
「對!」范永斗道:「已經有風聲,文巡撫的位子不穩,沒準兒就是韓畦從山西布政使轉任巡撫。」
「他當巡撫,資歷夠了?」
「當然足夠了。」范永斗對這些事向來上心,也很清楚,當下說道:「韓畦是丙辰科出身,這一科發達的人不少,他在朝中有奧援,另外他的資歷就是一路州縣官,再到分巡道,兵備道,然後布政使,接任巡撫,理所當然。」
「韓畦若到大同當巡撫……」范永明咬牙切齒,但接著又轉為頹然:「但是緩不濟急,最早也是幾個月功夫,我們范家已經輸了。」
「這一場商戰,我們是打輸了。」范永斗道:「但還是有轉機,只要和裕升跨了,我們還能重新收拾山河,重新再來過。」
「他們怎麼會跨?」范永明道:「那張瀚的銀錢仿佛是銀山,永遠用不完的。」
「張瀚手頭的銀子也有限了。」范永斗道:「我有消息,張瀚的來源主要是帳局和騾馬行的現銀,他是一直拆借別人的銀子在周轉,只是周期很短,近來快入冬,這個時候各家都要清帳,他的帳局一直沒有吸納到儲金,拆借的銀子到年底周期變短,甚至幾乎沒有,到時候他的銀子也很不措手了。不過這只是小局,要緊的是我收到消息,有一股悍匪正在往靈丘趕,山西官場只當沒看到,要看大同這邊的笑話,大同這裡文巡撫要走,鄭兵備礙著巡撫又不好越權,邊軍不可擅動,麻承恩這個總兵和賴同心這參將都不好擅離信地,那可是重罪。這股賊往靈丘去,再一路盪到新平堡,毀的全部是張瀚的心血,到時候他的和裕升就全完了!」
「大哥……」范永明試探著道:「這股賊……」
「有些事你不必理會。」范永斗道:「你安生在家養病,我已經請了人和韓家合八字,合好了就下定,然後就籌備婚事,年前就把你的婚事辦了。」
「這麼急?」范永明心裡不是很願意,他年輕英俊,又有功名,韓家的女兒他已經打聽過,長相十分平凡,上次就和范永斗隱約說過不大願意,只是礙著大局沒有直接拒絕。
「永明,」范永斗十分嚴肅的道:「如果我們真輸了,你可能是我范家惟一的報仇的指望,大丈夫何必拘泥妻子的長相,將來你納妾時選貌美的便是。」
「大哥說的有理。」范永明慚愧道:「小弟一切都聽你的。」
……
夜裡下了霜,地上全是淺淺的一層白色,張瀚從暖和的被窩裡出來,感覺只是無奈。
今年的冬天山西這裡也是格外的冷了,其實山西在後世也是很冷的地方,張瀚看天氣預報時感覺山西和內蒙東北是差不多,有時候甚至更冷的地界。
現在明末小冰期的感覺越發明顯了,秋天時只下了幾場小雨,現在才交陰曆九月,其實天氣還不該如此之冷,雪也沒下,霜倒是很重,放眼看去地面大片的雪白。
「狗日的小冰期啊,好煩……」
一大清早從暖和的被窩和火坑上起床只能說是一次次的挑戰,在張瀚來說這就是對自己意志力的考驗,堅持下來的不僅是對自己的鞭策和毅力,也是要給所有人做一個榜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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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還是兩章連發,下面還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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