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自豪(2/2)
更多的箭矢射落下來,鳥銃手們都只是穿著灰軍袍,沒有披甲,他們身體的防護很弱,不斷飄落下來的箭矢使整個隊列有些混亂。
張瀚看到有鳥銃手想後退,有的長槍兵也似乎要頓足不前,再嚴格的訓練還有演練和真正的戰場畢竟有些不同,理論上的「畏懼軍棍更多於敵人的刀槍」說起來簡單,但畢竟還是真實的死亡更可怕,在李莊訓練時軍棍運用的很多,也是令行禁止,軍紀十分森嚴,剛剛的整隊和隊形轉換就說明了日常訓練的成功,但畢竟訓練是訓練,新兵對戰場的恐懼感會壓倒日常的訓練。
張瀚硬了硬心腸,令道:「派軍法官列隊於前陣之後,凡猶豫或後退者,立斬不赦!」
軍令之下,整整一個小隊的軍法官執刀奔向前方。
這些軍法官都是鏢師出身,手頭有過人命的狠角色,但因為經驗或是格局才器的問題不適合當領兵的軍官,叫他們做執行軍法這樣的事情卻是十分適合,他們抽出手中的腰刀,站在隊列之後,
大聲宣揚著張瀚的軍令,在他們的威脅之下,剛剛有些鬆動的陣列又恢復了平靜和整齊。
「魯密銃手不必管正面。」張瀚又令道:「趕緊去解決山腰上的敵人。」
剛剛在陣前的魯密銃手急速奔到山腳下,在他們頭頂一百多步高的地方,幾十個弓手還在不停的射箭。
看到銃手過來,周大牛一邊射箭一邊叫道:「不要怕,鳥銃射程也就百步內能打傷打死人,百步開外根本打不著人,彈丸打過來也飄了……」
「檢查火繩!」
魯密銃小隊的指揮官下著令,所有的魯密銃手都開始檢查夾在龍頭上的火繩,如果有熄滅就要趕緊重新點上,然後把點燃的一頭對著火門。
「開火門!」
「瞄準!」
「擊發!」
下令的同時魯密銃隊官自己率先扣動了扳機,沉重的扳機把火繩燃燒的一頭送入火門池,引藥被點燃,然後迅速的引燃射藥,接著他感覺銃身猛烈震動,然後火門和銃管口徑處都迸射出大量的火光,鉛彈猛烈的迸射出去,接著在百步之外重重的擊中人體,變了形的彈丸如同重錘一般重重的砸在人的身上,彈丸輕鬆的撕扯開人體的皮膚組織,在鮮血迸出的同時彈丸繼續向肌里穿透,在受到阻攔後在肌肉和內臟中翻滾跳躍,釋放動能,最終在人體上形成了外小內粗的創傷,這些流賊都沒有穿甲,在百步左右的距離上如果他們穿著棉甲,很有可能擋住最致命的傷害,可惜他們都沒有,而且為了加大弓箭的殺傷力他們又下降了一些,這樣距離不足百步了,魯密銃的傷害原本就可以達到百五十步,不能再遠只是因為很難瞄準,在百步之內,這銃的威力極大,只要被命中的又沒有穿著棉甲的幾乎都是致命或當場重傷。
魯密銃手打響之後開始從遍布煙霧的地方後退,然後整齊的抽出搠仗開始清膛,然後重新上射藥,裝彈,在這個過程中煙霧漸漸散去,他們看到山坡上已經被打翻了好幾個流賊,剩下的也沒有繼續射箭,他們在往山坡上爬著,顯然是潰散逃走了。
這個場景叫所有的銃手都感覺無比自豪,雖然有一半多放了空,並沒有打中敵人,但只這一輪就催毀了敵人的抵抗,這些人把身子轉過來,拋掉重傷的同伴或是同伴的屍體轉身而逃,這場景叫所有的魯密銃手感覺無比的自豪。
王長富一直關注這邊,這時他下令叫戰兵小隊脫掉鎧甲,手持刀牌爬山追擊,他也看到礦工那邊有一些拿著鳥銃的人開始翻山往這邊來,顯然也是追這些散逃的流賊,王長富放下心,當然這時他也沒有辦法兼顧別的地方了。
兩個司把總都處於戰場的前方,他們更有經驗,也有威望,看到他們騎馬在陣前,這比軍法官要有用的多,當然張瀚的中軍旗也離的並不遠,也沒有太多的兵馬保護,整個方陣在不停的向前壓,只是鳥銃手們走的更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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