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 警句(2/2)
「此事再議。」張瀚道:「參謀司先擬個計劃來看。」
「是,大人。」
孫耀頭一回參加這樣的會議,他的臉色頗為緊張,還好沒有太過露怯。
各人臉上都有些不信任的感覺,主要原因還是孫耀的資歷太淺。
待多半人散去後,張瀚把李東學留下來,溫言說道:「東學,我和你說一句話你要牢記:若以鬥爭求和平,則和平存,若以妥協求和平,則和平亡。土匪與我們是誓不兩立的關係,對他們我們一方面要養,一方面要打,要打的他們服了,能為我們所用了,那時才是收發於心的時候。」
「東學受教。」李東學頗受震動,對張瀚的「警句」感覺十分觸動。
……
距離過年還有十來天的光景,「新年」將至,大同府各處都是一副繁盛之極的模樣。
此時的新年還沒有被改稱為「春節」,不過隆重之處只在後世之上,商人們算帳的算帳,要債的要債,年底還選擇出外的著實不多。
田季堂還是一張黑臉,仿佛比以前又黑的厲害許多,他往店裡一坐,來往的人都屏息靜氣,各人都是一臉的小心翼翼。
他在張瀚身邊以前是專門負責料理帳務上的事,後來也管一些雜事,張瀚
身邊的書啟官越來越多,帳目也越來越細,田季堂手頭的事也越來越多,現在有風聲是張瀚要成立總務司,要把和裕升的事務和李莊的事務分開來,田季堂現在也是在琢磨,如果他還想當個純粹的帳房,自然是繼續幫張瀚料理和裕升的事,仍然是「東主」,如果是要到巡檢司的做總務司官,那麼便是吏目,要稱「大人」,公私分明,法不容情,那時候如果有什麼錯失疏漏,自然就不是商人對商人,而是官員對吏員了。
現在孫敬亭等人都加了吏目的名目,巡檢司雖然才是九品官職,但底下也得有吏員,按經制規矩巡檢司不臨民,也沒有審判權,只有輯盜抓捕權,然後弓手也無定額,視地方衝要和匪患多寡而定,一般也是州縣來定,象張瀚這個巡檢司算是標準的怪胎,沒有州縣監管,上頭撥下來的經費只夠招百來個弓手的,多出份額的弓手都是張瀚自己招募,錢糧當然是自己負責,經制吏目也只有四個人的員額,現在已經全被占了,田季堂就算想干也得算是編外,以他在商行的身份地位,這麼一個吏目的名義還真不被他看在眼裡,何況還是編外!
田季堂的「琢磨」只針對張瀚個人,以及張瀚和李莊那邊的前景……
他心裡也有些納悶,按說張瀚的個人前程巡檢司也就到頭了,巡檢是雜職,張瀚又沒有功名,按大明的官場規矩,這官想升幾乎難於登天,至於李莊那裡,一個巡檢司的地盤,難道還有什麼更大的前途不成?
可無論如何,田季堂心裡就是覺得張瀚和他經營的一切前景十分宏大,但怎麼個「宏大」法,他卻是怎麼也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乾脆不想,田季堂收回心緒,看著往來的商旅,輕聲道:「來,拿帳本來我看!」
各地的分號都會送月帳和月報表,不過詳細的帳目只能是田季堂這樣的人親自來查,自從上次的事件之後,張瀚對各地分店的帳目查的很嚴,包括分店往來商行的交易也會詳查,防止暗箱操作交易一類的事發生,加上那些失蹤的掌柜不知下落,稍有智商的也知道下面該怎麼做才好,田季堂查了半日,只發覺一兩處帳目對不上,加起來幾兩銀子的小錢,料想是記帳疏漏,不是有意貪污,訓斥了分店帳房一通,叫其立刻查清楚帳目,核對好了之後再拿來給自己看。
分店的幾個帳房屁滾尿流的去重新算帳去了,田季堂踱步到櫃檯外看著街景發呆,這個分店主要功能是帳局,店面宏大,占的也是太原府中最好的街口,距離府前街很近,來往的真是非富即貴,四周的住家也是以富戶或縉紳官員為主,不停的有小轎或大轎經過,鑼聲一敲,行人就紛紛走避,也有騎馬的武官經過,武官們的排場就小很多,哪怕是穿著二品或三品袍服的高職武官也是沒有太多的儀衛和動靜,間或也有王府的太監經過,三五成群在坊市中步行,看到這些人商家都是避之不及,沒有人敢上前主動招呼,幾個太監說笑著在市中橫行,身上已經搬取了不少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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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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