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九章 膏藥(2/2)
在錦衣衛的盛時,不僅是在全遼東有分支機構,就是朝鮮也是有錦衣衛在活動,在大明北方和南方也有錦衣衛的暗探。
到了此時,也就是廣寧和山海關還有錦衣衛,並且已經不受朝廷重視,連趙立德自己也感覺寫這個報告並沒有太大的用處,也不知道到了京師之後,會在哪個大人眼裡掃上一眼,接著就被置之高閣。
寫完報告後趙立德仿佛卸下了最後的擔子,整個人都變得輕鬆起來。
他脫了綠草色的官袍,換上一身寶藍色的直綴,下擺系了起來,腰間束帶,人也幹練許多。
出門後趙立德騎了匹馬,吩咐僕人照常看家,然後他騎馬趕向和裕升分號所在的方向。
到了和裕升後,趙立德果然看到商號已經關門,他熟門熟路的走向側門,從側門進入商號內部。
「徐掌柜,成掌柜,你們要走?」
趙立德是庫大使,借著給廣寧軍採買物資的名義經常到和裕升這裡來,和成方還有徐名都很熟悉,不過此時看到趙立德,兩人還是十分的意外。
「正是……」徐名笑呵呵的道:「兵慌馬亂的,我們暫時歇業,預備到右屯那邊暫避一時。」
「右屯?」趙立德道:「熊經略那裡除了少數親兵,一點駐軍也沒有,真要東虜獲勝,你們到右屯有什麼用?」
熊廷弼先駐山海關,近來駐在右屯,不過趙立德此時還不知道熊廷弼已經抵達閭陽堡,他這個經略已經遠不及第一次撫遼時那般有威勢……王化貞是巡撫,按理來說熊廷弼可以指揮王化貞,但現在主客倒置
,王化貞的一系列舉措根本未經熊廷弼的同意,熊廷弼反而得配合王化貞。
去年底年,王化貞五次派人攻襲海州,全部無功而返,熊廷弼上奏說請朝廷制止撫臣這樣孟浪行事,毫無章法的亂打,憑白損害了他的威信,結果朝中已經是葉向高當首輔,葉向高正是王化貞中進士時的座師,當然沒有可能支持熊廷弼,現任的兵部尚書張鶴鳴也是老牌的東林黨,視黨爭在國事之上,對王化貞百般吹捧,對熊廷弼多般指責,去年就打算把熊廷弼免職,結果年初東虜就渡河交戰,戰事一起,更換熊廷弼之議才停止。
熊廷弼這個經略,不僅喪失了前方的指揮權,身邊更是無兵可派,駐地也是頻繁更換,實在無奈的很。
「如果右屯不好容身。」徐名從容笑道:「我們打算去山海關。」
「胡扯!」
趙立德一聲斷喝,厲聲道:「你們想騙別人容易的很,騙我,卻真是笑話了。」
徐名和成方面面相覷,徐名攤手道:「在下實在不知道趙大人的意思是什麼?」
「你們是不是一直在十三山搞什麼花樣?」
一聽到趙立德這話,徐名眼中精芒四射,成方已經把手放在腰間,並且用眼神示意四周戒備的夥計……
趙立德也把手放在腰間,冷笑道:「本官是錦衣衛世家出身,自幼習武迄今過二十年,手頭也有十條八條人命,鬧起來你們就算殺了本官,動靜也是極大,看看會不會耽擱你們的事情……」
徐名止住四周異動的夥計,冷眼看著趙立德,說道:「趙大人,我們也知道你是錦衣衛,不必拿這大牌子來嚇唬咱們,說吧,你盯上我們,到底要做什麼?」
「最近三個月,」趙立德道:「你們最少運了五千石糧食囤積在十三山的幾個寨子裡頭,還有大量的武器,弓箭箭矢和鳥銃子藥都有,我想你們早就看出來廣寧守不住,不得不叫人佩服你們和你們東主的眼光,王軍門這人,好大喜功,毫不知兵,偏偏朝中大佬賞識,熊經略是知兵的,可惜沒有權柄,這一次沒有脫身,我怕他自身難保。廣寧和諸堡一失,連帶遼西各堡也守不住,恐怕我大明只能擁有山海關一地,這時候你們不思脫身,反而往十三山囤積糧食和物資,我想來想去也想不明白……我這人有個毛病,就是弄不清楚的事就一定要弄清楚,現在你們到哪兒,我都跟著。」
徐名和成方對視一眼,成方搖頭道:「趙大人,你就是錦衣衛,最多懷疑我們通虜,要怎樣就怎樣,事情沒有你說的這個道理……」
「你們別把我當錦衣衛吧。」趙立德道:「我和京師已經斷了聯絡,此後就是我個人的事情,廣寧若失,官員必定四散而逃,你當我是個逃官就罷了。」
趙立德擺出這副無賴嘴臉,成方和徐名俱是頭痛。
這人若是個沒身份的,一刀殺了就是,偏偏是錦衣衛加官員的身份,另外還有一身武藝,殺不得也甩不脫,這倒是塊好牛皮膏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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