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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士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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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松的部將壯著膽子道:「督師大人,實在是因積雪未化……」

「混帳,不得再說。」

楊鎬在此前還有得商量,這時感覺到如山的壓力,他可以想像到京師方從哲的表情和對他的觀感,他惟一靠的住的靠山就是方從哲這個首輔,如果叫方從哲失望,而這一仗又沒有打好,可以想像自己的下場是怎樣。

如果不悖逆方從哲的心思,就算有什麼挫折,難道還能大過他在朝、鮮犯的錯處?

當時喪師辱國,明軍戰略上獲勝,戰役中卻是損失慘重,楊鎬被剝官免職,現在不一樣還在督師的位子上?

「首要還在得人,朝中有人,便什麼都好說,絕不能叫方相失望!」

楊鎬看也不看那幾個軍官,對自己身邊的人吩咐道:「懸尚方寶劍於轅門,若再有來說推遲進兵的,不論是總兵還是副將,均是立斬不饒。國家養士,正為今日,若復臨機推阻,有軍法從事耳!」

……

二十七日時,東路軍開始進兵,出了廢棄的寬甸堡,眼前的景色就是與堡西完全不同。

到處是≮綿延不絕的山谷,溪流不停的流淌而過,積雪未化,半山都是白茫茫的一片,過鴨兒河時,人馬都被凍的不輕,行軍的速度很慢,到傍晚時,每個兵士攜帶的行糧都消耗了很多,預計明天晚間,隨行軍糧就會完全斷絕。

劉鋌臉上的憂色幾乎化不開,他的輜重很少,因為要攜帶一些火器,他的部下以自己的家丁和浙兵為主,浙兵的裝備很差,雖然劉鋌認為浙兵的訓練和軍紀比北軍強的多,但大量浙兵拿的是藤牌和竹製的長槍,他不認為這種粗劣的武器能派上什麼大用場。

他依仗的還是自己的家丁,這種時候也只有家丁最可靠,有限的軍糧都被供給家丁食用,保障家丁的體力,這使得營兵怨聲大起,劉鋌也只能裝聽不到。

越過鴨兒河,下一步的目標就是牛毛寨,距離不過三四十里,然而道路邊有很多被砍伐倒下來的大木,這些木頭阻塞了原本就很狹窄的山谷,劉鋌叫人搬運和砍斷這些大木,同時派出精銳哨騎下馬上山,哨探伏兵的同時殺掉那些滯留的山民,燒掉沿途見到的所有村寨。

熊熊烈火不停的在山間燃燒起來,走了大半天的功夫,擒獲和殺了一百來人,幾乎全部都是婦孺,劉鋌初時還審過幾個,那些小孩和女人都用仇視的眼光看他,出口一長串的女真話,軍中的通事翻過來全是罵人的,劉鋌頗覺無奈,他一生戎馬,剿過很多次西南夷,這種情形其實也沒少見。

「這樣慢慢走也很好。」劉鋌大馬金刀的坐在一處山澗的黑石上,看著士兵們十分艱難的從自己面前經過。

這樣的山道走起來很耗體力,而且也根本沒有辦法保持隊列了,所有人都散漫走著,有的地方只能容一兩人並排經過,一萬多明軍士兵加夫役都是單縱隊走著,沒有營伍也沒有隊列,當然劉鋌也不擔心在這裡中伏,後金兵就算是神仙也沒有辦法在這樣的地形中伏擊他,要擔心的就是越過這一片大山之後進入富察野地里的事了。

「建奴不大可能把重兵放在這一路。」劉鋌年雖老邁,心卻不老,他也知道楊鎬在設計他,這一路不管是失期不至還是受挫,或是大軍勞而無功,最終楊鎬上奏時肯定是把過錯都推給他。

劉家也是將門世家,但不是北軍出身,不象遼東的將門那樣彼此靠聯姻緊密的連在一起,劉家在朝中也沒有得力的臂助,如果真的出現那樣的情況,劉鋌很擔心沒有幾個人替自己說話,而楊鎬是文臣督師,肯定是一奏一準,若是打了敗仗,自己當了替死鬼,那才是真他娘的冤枉死了。

「老子不僅要趕路,還要快些,擊潰當面之奴,不管杜瘋子他們打的怎樣,老子這裡弄幾百斬首再說。」

劉鋌的親兵們在替他做著晚飯,一陣陣飯菜香氣飄過來,不遠處的士兵們聞著香味乾咽著口水,劉鋌騎馬走了一天,倒不是很餓,只是想明白了自己要怎麼做,心中也是高興,一拍手掌,喝道:「劉招孫呢,過來陪老子吃飯!」

……

紅旗再至,瀋陽城中所有人都知道必須要用兵了,包括營兵在內都是清楚,二十六日晚間,幾乎所有家在瀋陽城的營兵都回了家與家人告別。

那些光棍也儘可能的把自己口袋裡的銀子用出去……兵凶戰危,這一仗誰都感覺好懸,銀子裝在身上誰知道會便宜了誰,不如用乾淨了算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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