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三章 海戰(2/2)
論對風力的運用和操舵的本事,明軍水師畢竟還是差了這些腳步遍及大洋的海盜們一籌。
被打斷桅杆的戰船很快放棄了抵抗,船上的人紛紛舉著手,在船舷邊上跪下。
明軍的戰船靠近了,一隊隊的水師官兵衝到敵船,將那些投降的荷蘭人捆了起來,然後小船過來,系了纜繩,將受創很嚴重的荷蘭船往港口拖回來。
一場激烈的小規模終於打完了。
岸上響起了陣陣歡呼聲,有人還放起了鞭炮,噼里啪啦的象是剛剛的火銃聲響。
大量的小船往岸邊過來,人們敲鑼打鼓的迎了上去。
鄭國昌心中甚是感慨,剛剛短時間的交戰十分激烈,水師與荷蘭人都已經盡力搏殺,雙方的表現都是可圈可點,這一點和陸戰似有不同,最終很難打成陸戰一邊倒的局面。
「對了,」鄭國昌對幕僚問道:「剛剛的荷蘭船建造的甚是堅實,似乎中炮多發也沒有沉沒?」
「軍門所見極是。」幕僚答道:「不過就是這樣,除了小船中炮立刻粉碎或沉沒外,大船中彈數十發也很難沉,除非跳幫肉搏可以捕獲敵船,或是如今日這樣,敵船主桅被炮彈砸斷,我水師大小船隻合圍,無處可逃,那就只能主動投降了。」
「原來如此。」鄭國昌記憶中的大炮一直是克敵致勝的最犀利的武器,誰知道在海上隨便一艘小戰船都能挨了幾十發炮彈而渾然無事,這自是叫他大開眼界。
「報軍門,」俞咨皋精神抖擻的走過來,抱拳抱道:「我水師於海面擊敗來犯的荷蘭紅夷海盜船,擊退一艘,俘獲一艘,計有大炮十門,水手並其戰兵七十人,夷首船長名論那,大副牛文來律,如何處置,請軍門大人發落。」
荷蘭人的名字發音甚怪,也難得俞咨皋短短時間已經將被俘人數和首領的姓名詢問清楚了。
鄭國昌道:「其船尚能用否?」
俞咨皋道:「船體受創極多,龍骨和桅杆都損壞了,要修復恐怕最少要三五個月的時間,且所費不而且荷蘭船的內體構造與我們的廣東船和沙船,福船都相差甚遠」
「哦,那先放著吧,有人要就官賣了。大炮記得要卸下來,所俘人員先行關押,本官會向朝廷如實奏報,由朝廷發落。」
「是,軍門。」
「還有,」鄭國昌看著廣闊的一望無邊的海面,金門島清晰可見,再往前就是澎湖,可惜肉眼看不到了。他沉吟片刻,用一種十分堅定的口吻道:「下令海面戒嚴,從即日起,全部沿海地方厲行海禁,片板不准下海,違禁者,皆斬!」
俞咨皋心一沉,硬著頭皮道:「軍門大人,海禁的話,可能會影響百姓生計。」
「無妨。」鄭國昌道:「曾經禁海二百年,也未見人餓死了。何況這是對紅毛夷的戰事,時間最多也就三個月到半年,本官不信沿海之人這點時間就能餓死了。」
一聽說海禁時間只有數月,俞咨皋便是放了心,這個巡撫看來還是心中有數的。至於海禁當然有效,荷蘭人占據澎湖之後,沿海還是有不少人與荷蘭人做買賣,幾個月下來,荷蘭人在沿海也有了幾條固定的貿易渠道,當然最要緊的還是在沿海補給物資,包括近來在大員築城,需要很多建築的材料,有不少材料是從澎湖運過去,澎湖的材料又是哪來的?當然是從沿海的地方購買得來。
禁海之後,荷蘭人在福建沿海得不到一根釘子的補充,也沒有辦法來補給食物,數月之後,澎湖儲備的物資消耗掉了,其補給就會開始困難。
綜合權衡,果然還是海禁更適合一些。
俞咨皋佩服道:「軍門大人雖然是初至福建,張馳之間頗有法度,末將佩服。」
「要緊的還是澎湖。」鄭國昌道:「下一步便是上島,奪回鎮海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