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一章 義子(2/2)
這些戰報,有的是去年下半年的,也有是今年上半年的,其中有撫恤在登州因防禦鬆懈逃走的,也有董骨寨這樣純粹的東江鎮打出來的戰事,其中的含意就很明顯了。
去年下半年,因為毛文龍多次捷報,儘管有很多叫有司感覺太過荒唐的戰報,但他自己手頭也握有一些真正有把握的捷報,比如董骨寨這一次,真夷首級確實有三百多級,並且已經送往遼東督師孫承宗處,等勘驗完畢這戰功就坐實了。
去年天啟皇帝曾經兩次發內帑金來犒勞東江鎮,天啟的銀子當然不是白給的,幾乎就是東江鎮戰功的酬勞,今年估計數目會只多不少,相形之下,袁可立調度大軍收復南三衛,打的後金兵的遼南戰略四處漏洞的功勞,估計除了天子之外,也就沒有多少人看重了。
毛承祿贊道:「父帥真是算無遺策。」
「哼。」毛文龍冷哼一聲,說道:「袁軍門本帥還是很敬重的,他的節制,本帥並未違反過。但他不該聽信小人派員前來查探東江帳目和塘報報功。若此,本將威信何在,何以節制部屬?」
毛文龍有些話也沒有全說出來,哪怕是當著自己的心腹也是不好出口。
他認為袁可立的威信在登萊和東江一帶都是太高了,調度張盤和沈有容等大將十分從容如意,這樣下去,東江鎮就沒有辦法完全掌握在自己一個人的手裡。不管是出於大局或是私心考慮,毛文龍都希望能有一個相對弱勢的登萊巡撫。
或者說,隨著實力的上升,加上東江鎮孤懸海外,朝廷又不發餉,允許軍鎮自尋財源,毛文龍成為大明諸鎮中唯一一個財權和軍權都抓在手中的總兵官,野心也會隨實力的膨脹而膨脹,毛文龍已經很難接受文官在自己頭上指手劃腳,哪怕是一直在支持自己的袁可立也必須拿開了。
「父親,只有這樣怕是不行。」毛承祿皺眉道:「朝廷就算看明白了,也不會把袁某人拿下來的。」
「況且……」毛承祿猶豫了一下,道:「近來朝中風聲頗為不好,很多人說魏公公一黨與東林黨怕是要決死一斗。如果這時我們針對袁某人,東林黨以為我們站在魏公公一邊,那可不太妙啊。」
「這事本帥自有權衡。」毛文龍道:「倒是有別的事情,交給你相機去辦。」
「父帥但請吩咐。」
……
「馬武已經痊癒了,現在回李莊,給他批了一個月的假,在咱們和裕升的商團軍里可是罕見的長假。」
趙立德坐著讀最新的和裕升內部邸報,楊二,楊義,成方,徐名等人或是坐著,或是站著,各人臉上的神色都是輕鬆愉快,畢竟和馬武等人在一起小半年的時間,聽說這兄弟平安無事,各人都是鬆了口氣。
溫忠發吐了口氣,揉了揉臉,說道:「當初馬武他們衝出去一則是吸引注意,分散敵軍外圍的力量,二則就是要他們去看看草原上的情況怎樣了。誰知道東虜緊咬不放,這一走居然就是幾個月時間,而且繞來繞去,到了大寧衛故地,一直到遼元時舊肇州所在,又從興安嶺到巴爾虎部,再順著克魯倫河直抵漠北,這真是萬萬想不到。」
禿頭啐了一口,說道:「他娘的,這下馬武他們可是風光了,這經歷,上教材也夠了。」
「軍司是肯定叫他們把經驗都寫下來,將來很可能還會出現騎兵轉戰千里的事,怎麼防寒,怎麼在敵境補給,怎麼補充戰馬,怎麼安置傷病將士,怎麼偵察,怎麼翻山越嶺,這些事情可都是不簡單。」
溫忠發的話不乏羨慕,確實,馬武等人的經歷太傳奇了。
「當初要是老子……」禿頭話說了半截,自己又頹然收了回去:「老子也不會帶騎兵啊。」
「張續文等人赴台灣,各有任用。」
「步兵第一、二、三、五、六、九,騎兵銃騎兵第二團,槍騎兵團,炮兵第一團,共九個團近三萬戰兵往喀喇沁部一線調動,主要兵力集結在集寧堡到興和堡,尚義堡一線。」
禿頭幸災樂禍的道:「這一下白洪大台吉要尿褲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