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九章 鐘錶(2/2)
在各個研究所有聯合的評議會,對那些不怎麼靠譜又太花錢的項目,就算是張瀚支持,也照樣有人提出非議和彈劾,一旦通過,那就只能終止項目了。
所這邊是張瀚早就放話,如果真的評議會終止研究,他就自己拿錢出來繼續搞,在這種高壓下,有意提請彈劾的人也就只能放棄。
在和裕升內部,還沒有敢於無視張瀚威嚴的人出現,哪怕是張瀚所謂的理工科書呆子。
長桌上擺放的就是各種各樣的零件,有大有小,十幾個熟練的技工坐在桌子兩側,正在不停的拆解和安裝。
等一個程序完成後就是加以記錄,宋應星看過記錄檔案,圖文並茂,不僅是成功的,也有失敗的記錄。
一個個記錄之下是枯燥的分解和試驗新零件的過程,如果一個外行剛進房間可能會被吸引一段時間,然後就是感覺到無聊,最終是無趣和毫無興趣。
每個人的動作都很熟練,這些人是所這幾年栽培出來的最好的匠人,可以說整個中國的頂尖匠都在這裡也並不為遠。
常進有就是其中一個。
這兩年來這個痴為於雜學和各種技術的中年人已經把全部精氣神都用在上了,可許是常進有以前對造大水車特別有興趣,齒輪轉動,水車被水力不停的帶動,然後水流順著水槽流入水桶,然後齒輪轉動著將水桶中的水傾倒在岸邊的渠道之中……這是一個周而復始的曲杆運動的過程,和的運動方式十分相似……總之常進有一看到內部運行之後就痴迷上了這種泰西機械,在很多有錢人只關注座鐘殼鑲嵌了什麼名貴寶石的時候,常進有已經和他的部下開始將座鐘小型化的艱苦歷程了。
「在下見過常局正。」
宋應星只是副所正,和常進全的地位相差其實也不算大,他們這些技術人員都基本上有書呆子的脾氣,對身份地位不是那麼敏感。
而且從在大明的身份來說,常進有是秀才生員,宋應星可是正經的舉人,科名制度深入讀書人的內心,可不是那麼容易消除的。
常進有原本心思已經沉浸在手頭的活上,聽到宋應星的問候後才醒過神來,他趕緊起身,揖道:「宋老先生,今日怎這麼早就過來?趕緊請坐,叫雜役上茶。」
常進有的脾氣有些迂腐,別人都是以職位相稱,他還是以科名的舊習慣稱呼,一時也是改不過來。
宋應星也素知道這個局正的脾氣,當下含笑應了一聲,不過還是客氣道:「今日前來還是有事與常局正商量,喝便不喝了。」
「好。」常進有一點也不客氣,拉了一張椅子對宋應星道:「老先生請坐。」
「好,多謝。」宋應星坐下之後,直接便是道:「我就直接說正題了。局正是否知道昨日試驗的事情?」
「這當然知道。」常進有道:「這事是好事,軍司的財政壓力要小很多。」
宋應星聞言點了點頭,「財政壓力」這四個字已經成了沉甸甸的大山,壓在軍司中高層的頭頂,叫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倒是沒有人敢非議張瀚在軍事上的擴張和對軍隊的標準的花費,五百多萬的軍費,其實算上銀息的話得過六百萬,其中有三百多萬是給十幾萬軍人的軍餉,還不算田畝的股份分紅在內,軍人的平均年收入過了二十兩,哪怕是遼鎮的家丁也不過一兩八的月餉,遼餉加征後軍餉開支增加,也就平均二兩多一個月,還不一定能拿到足色足額的銀子,哪怕是家丁的銀子也會被剋扣的,在和裕升當然沒有這方面的問題,所以軍人收入高,除了軍司的中高層官吏,各個製造局的中層技術人員,負責商業的掌柜,除此之外,一般的工人和農民和普通的軍司吏員是遠遠趕不上軍人的收入,也是體現了軍隊的最高地位。
不過對普通的軍司人員來說,財政壓力象一塊巨石,沉甸甸的壓在所有人的頭上。
「明年財政上壓力確實很大。」宋應星沉吟著道:「而且在下覺得,未來兩三年內,恐怕財政壓力都不會小。」